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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周末,任伟欣去给崔琦补课,崔琦和往常一样,天马行空,说“姐姐,你好像很怕我,还有些拘谨,不敢说话?”

任伟欣愀然,浅浅一笑,说“你别多想。《孙子兵法》说‘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崔琦望着任伟欣如梨花一般洁白清蕊的脸,任伟欣微微羞红,扭过脸去,发丝恰好垂落,遮挡眼眸,任伟欣小心翼翼挪了挪,离崔琦远一点。

崔琦说“姐姐,你平常喜欢读什么书?”

任伟欣不想再聊文学和历史,这些书容易使人发散思维,净想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说“你数学和物理学最好再巩固一下。”

崔琦轻轻点头,心中不甚抗拒,崔琦成绩越来越好,但是,除任伟欣,崔琦对同龄人都不甚友好,赵倩文心中暗喜,这个混世魔王总算有人能治。

过了几天,班主任把崔凯、任伟欣叫到办公室,说“要分科了,”班主任犹豫了一下,说“任伟欣,你天赋异禀,你要慎重。”

任伟欣说“高二就分科吗?”

班主任说“有些学校高一就分科,我们还是比较慢的。”

走出办公室,崔凯说“任伟欣……”

任伟欣不搭理,往教室走去。上课时,任伟欣像往常一样趴在书桌上,老师把外套递给崔凯,披在任伟欣身上。以往,任伟欣被惊醒,会羞涩,装模作样听课,可今天她没有睡着,心中懒懒散散,继续装睡。

放学后,同学们都走了,赵雪琪知趣地离开,崔凯说“你这样睡觉不舒服。”

任伟欣起身,说“要你管?”

崔凯微微一笑,说“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说出来,人也不委屈。”

任伟欣略带冷嘲热讽的口吻,说“你学什么都行,反正将来要继承家业。但是,你们家肯定希望你考上好大学,班主任不知道你的心意,他犹豫了一下,但他知道你会跟我选一样的。我选择,与你无关!”

崔凯说“你怕你读不了大学,任伟欣,有我在,你一定会和我一起走进大学,我拖也要把你拖进去。”

任伟欣冷哼一声,说“让开!”

崔凯笑吟吟,说“任伟欣,你天赋异禀,比我二叔还要聪明,如果你读不了大学,我会内疚一生。”

任伟欣推崔凯,甚至动手打了崔凯胸膛一拳,只是这拳毫无伤害,崔凯依旧痴笑。

晚自习,任伟欣拉住陈晴的衣服,说“晴晴,我又读了几本书,我给你讲故事。”

任伟欣滔滔不绝,陈晴耷拉着脑袋,她完全不懂这些有什么意义,崔凯小心翼翼听着,如痴如醉,对少年来说,他多么希望任伟欣愿意和他讲,和他分享。

下课铃声响起,任伟欣仍侃侃而谈,陈晴起身要走,被任伟欣拽住,陈晴说“下回再说吧。”

任伟欣娇羞地说“不嘛,晴晴、陈晴、好姐姐,我还没讲官制和派系、履历呢?”

陈晴说“啥?这个也要考试吗?”

任伟欣本应天真无邪,却不得不像成熟的大人一样行事,被这个社会裹挟,身不由己,言不由衷,说“不会,这个永远不会考试!”

陈晴说“我还有作业要写。”

任伟欣笑着说“我帮你写,你继续听我说,好不好?”

任伟欣拿起陈晴的作业,仅用十几分钟就写完了。

任伟欣又讲了一个小时,陈晴实在不喜,扭过头去,任伟欣泪眼婆娑,说“我花了一个月时间,读了十几本书,收集资料……晴晴,我求求你,听我把它讲完。”

崔凯大着胆子,说“任伟欣,你给我讲吧,我喜欢听。”

任伟欣说“你将来要继承家业,这种书对你无用,我不想害你。”

崔凯说“为什么?”

任伟欣指着崔凯的作业,说“你要好好学习,上大学,不要跟着我不学无术。”

任伟欣有过一段时间迷茫,索性把所有学科都自学一遍,人生应该如何,谁知道呢?然后,任伟欣继续躲在书墙中,书墙好似把她和这个世界隔离,书墙外吵吵闹闹,上课时老师声嘶力竭,书墙里的任伟欣徜徉在书海里,心外无物,让她短暂忘却痛苦。阳光明媚,照耀在任伟欣清丽的脸庞上,熠熠生辉。

班主任说“任伟欣,以你的天赋,愿不愿意保送,或者参加竞赛?”

任伟欣还不确定是否会上大学,说“谢谢老师,我不需要。”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任伟欣的成绩起伏不定,众人知道,她不过是懒得争,任伟欣之后又试了一次,想和陈晴名次靠在一起,这样根据成绩选择座位,俩人可以选择坐在一起,但班主任仍是“下次吧。”任伟欣不再强求。

崔凯成绩稳步前进,赵雪琪在任伟欣不争的时候是全校第一,争的时候全校第二,任伟欣不喜赵雪琪如此紧绷,但亦不好多说什么。

江州中学市级联考,全市所有高中都会参加,江州一中势在必得第一,城南中学亦不甘平庸。

年级主任把平时考试能进年级前五十名的学生都叫到会议室,各班班主任亦在。

有的学生群情激奋,露出一副义不容辞,为校争光的姿态,尤其实验班同学,个别有些不可一世,极其倨傲。有的学生被学业压的喘不过气,卑怯地站在后排,无精打采,对市级联考提不起一丝兴趣。

任伟欣站在角落,她连续多日逃课,还是崔凯告知她市级联考,否则她此刻应该在给崔琦补课。她既不关注那些骄傲的学生,又不关心那些低落的学生,心想“一会儿去给崔琦补课,崔琦家的饭好吃,可是我好长时间没去黄姐哪儿了。”

赵雪琪说“任伟欣,市级联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任伟欣一脸懵然,说“准备什么?”

赵雪琪说“你不想在市级联考取得一个好成绩吗?”

任伟欣笑嘻嘻,说“姐姐加油,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赵雪琪说“我们都要争取第一名。”

任伟欣嘿嘿一笑,说“姐姐,你考第一就行了,不要拉扯上我。”

年级主任说“这次市级联考,你们都是城南中学的希望,市级联考不仅关乎城南中学在全市中学中的地位,也关乎你们的未来。这次联考模拟高考,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查缺补漏的好机会,对你们之后参加高考很重要。今后,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跟你们的班主任反映,我们会以你们为主,争取服务好你们。”

各班班主任和各班成绩优秀学生详谈,任伟欣毫无兴致,可又不好溜走,这些时日她缺食少睡,有些困顿,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班主任和崔凯、赵雪琪站在任伟欣面前,大概三分钟,任伟欣迷糊中看见班主任面带微笑的脸庞,眨了眨眼,清醒过来,说“老师好!”

班主任说“任伟欣,你没事吧,要不回家去睡吧。”

任伟欣羞涩的笑了,她又不是第一次当着班主任的面睡觉,她是什么性格,班主任岂会不知,班主任一直不拆穿,反而关心她,呵护备至。这些,任伟欣心知肚明,有人关心她,她便不愿他伤心。

班主任说“这次市级联考,我们压力不小,但希望主要还是实验班,你们照顾好自己,适度努力即可。学习是长跑,比拼的不仅是速度,还有耐力。”

赵雪琪说“老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任伟欣生性敏锐,洞悉人性,只看一眼班主任的脸色,就都明白班主任心里还是想争取的,只是不好为难她。

任伟欣回教室,拿了书和笔,背起包,在图书馆找了僻静处,独自学习,直到图书馆关门。天还没亮,任伟欣独自来到教室,开灯自学,天渐渐亮了,有同学来到教室,任伟欣又背起包,在食堂吃了早饭,又在图书馆自学。

考试那天,崔凯特意带了牛奶和糖,给任伟欣,说“你喝点牛奶。”任伟欣喝了,扭了扭脖颈,伸了伸手指,身体左右摇晃,说“谢谢!”

市级联考成绩出来,张贴在校园里,无数学生蜂拥而来,在校报墙上查看成绩,任伟欣全市第一,赵雪琪全市第八,崔凯全市第二十一,仨人是城南中学前三名,试卷,一并被贴在校报墙上。

赵雪琪兴高采烈,说“崔凯哥哥,你好厉害呢!”

崔凯随口一说“比不上你。”

赵雪琪说“哥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赵雪琪凑近,脸庞相距不足一寸,赵雪琪举起小拳头,呆萌可爱,说“哥哥,我错了,我给你揉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崔凯勉强一笑,说“没有,你别多心。”

班主任眉飞色舞,走进教室大喊“任伟欣,任伟欣呢?”

一个学生说“那天考完试,我看见她独自去了医务室,考完试她就没来上课。”

崔凯飞奔出去,来到任伟欣家,不见,又来到崔琦家,不见,又来到佳睿集团,不见。

崔凯失魂落魄,孤独无助地坐在任伟欣家门口石阶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崔凯艰难地不知煎熬了多长时间。

空山不见人,独坐石阶前。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晚来天欲昏,双泪落沾巾。

幽而复又明,相望语凝噎。

夜色渐浓,寒风凛冽,曲径泥泞,绿竹散发阵阵清香,稻田里虫鸣娃叫,任伟欣拖着虚弱的病体回到家。相望,崔凯上前,突然抱住,片刻,声音仍有三分哽咽,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任伟欣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你松开。”

崔凯松开,看见任伟欣手上的针孔,任伟欣眼眸闪躲,从包里拿出橘子给任文郎,笑着说“文郎来,到姐姐这来。”

崔凯吩咐,章祖森买了菜,任伟欣关门,任仲说“欣欣,算了吧。”

章祖森把菜摆在一张旧桌子上,搬两块石头,让崔凯坐下,任伟欣说“崔凯,我们家不适合你这种富家公子。”

崔凯嘿嘿一笑,说“没关系,坐着很舒服。”

任仲轻轻一笑,神色愀然,对章祖森说“寒舍简陋,委屈你们了,大家坐下一起吃饭吧。”

章祖森又搬来两块石头,坐下,石头凸起处甚是艮硬,章祖森轻轻一笑,说“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就该客随主便,大家动筷呀。”

崔凯给任伟欣夹菜,说“你多吃点菜。”

任仲说“欣欣,我听说你们学校市级联考,成绩出来了吗?”

崔凯说“任……”话未说完,停住了。

过一会儿,任伟欣说“你怎么知道的?”

任仲笑了笑,说“我听陈晴说的。”

任伟欣说“爸,你不是常教我,尽人事,听天命吗?我问心无愧,不强求。”

人生不如意十之**,争强好胜最后总是伤痕累累!

任仲苦中作乐,哈哈大笑,任伟欣亦止不住咯咯地笑,一不留神,咳嗽两声,任仲说“欣欣,喝点水。”

次日,崔凯陪任伟欣去医院,任伟欣倚在床上,透过玻璃,看向远处山峰,任伟欣在想如果能自由自在,去山那边玩一玩该有多好,说“昨天谢谢你!”

崔凯笑了,像傻子似的,说“你跟我不用客气。反倒是你,为了一个考试,这么拼命,不要命了?”

任伟欣说“你不懂。”

崔凯说“我怎么不懂,学校拿我们当枪子儿,当筹码。班主任说了几句好话,你不想他失望,可你呢?谁真正关心过你?谁真正爱你?”

任伟欣苦笑一声,说“真正爱我的人,大概只有我爸爸和弟弟。”

崔凯说“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任伟欣摇头,神情淡漠。

崔凯说“你不相信我?”

任伟欣轻轻一笑,略带轻蔑,说“我是不相信我。”

任伟欣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是我欠何孝骏的钱,你们替我还了,我现在还你。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崔凯趴在床头,轻轻捏着任伟欣修长的手,崔凯欲说还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任伟欣无债一身轻,推着轮椅,带任仲、任文郎在东河夜市逛街,给任文郎买了零食。

东河夜市长六里,是江州最大夜市,附近有佳睿集团、利园集团两个万人大厂,还有不计其数的中小工厂,居住在附近的不下二十万人,川流不息,人声鼎沸。

东河夜市西头是利园广场和利园大酒店,往东走是十字路口,路口往东就是东河路,东河路北是佳睿集团员工宿舍区,十八栋宿舍楼,依次排列,东河路南有东河小百货、东河美食街、东河服装城、东河劳动市场。东河夜市东头原是一片荒地,章祖泰创建江泰集团,投资新建江泰公寓、江泰酒店、江泰城。

江泰城突然崛起,听闻是江州最大娱乐场所,刘飞虎带领警察几次扫黄,都无功而返。

任仲笑呵呵,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买了一件新衣服,为省五块钱和老板讨价还价。

任伟欣说“爸,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带我来这里玩,我跑丢了,你自责不已,现在想想都好笑。想来,你好久没有来夜市逛过了。”

任伟欣跑丢,任伟欣的妈妈发疯般寻找,魂不守舍,任仲至今心有余悸。

不远处,任仲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身姿婀娜,任仲当即猜到这是任伟欣的妈妈。

任仲不恨任伟欣的妈妈,她是爱任伟欣和任郎的,只是更爱自己,任仲发生车祸,不能再为这个家赚钱,遮风挡雨,任伟欣的妈妈就走了。

任仲说“欣欣,我们回家吧,不要乱花钱。”

任文郎不乐意,嘴里吃着饼,说“爸爸,再玩一会。”

任伟欣嘻嘻笑了,说“下次吧,姐姐还清债了,以后有空了,经常带你们出来玩。”

往家走了几步,望见崔琦,身边跟着三个女孩,任伟欣认得,那是庄晓梦、高惠、陈晴。

高惠是崔琦同班同学,身材高挑,面若桃花,穿着古装,衣袂飘飘,手持佩剑。

任伟欣推着轮椅转向,不巧撞见妈妈。

任伟欣妈妈风韵犹存,穿着旗袍,搂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看见任伟欣,略带愧疚,说“欣欣,你还好吗?”

任伟欣没有回答,中年男人知趣离开,任伟欣妈妈说“欣欣,你还在恨我吗?”

人群从任伟欣身边流过,叫卖声、嘈杂声一遍遍响起,无人在意任伟欣神色凛然,一股痛楚莫名涌上心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任文郎哭喊“妈妈、妈妈。”

任文郎冲向妈妈,被任伟欣一手拽住,任伟欣用尽全力,青筋凸起,说“我不恨你,我选择的路,我会笑着走完。”

任伟欣妈妈追着中年男人走了,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任文郎嚎啕大哭,任伟欣蹲下身子,轻声哭泣,眼泪粘湿长发,说“文郎,姐姐什么都没有了,姐姐只有爸爸和你了。姐姐发誓,姐姐一定照顾好爸爸和你,你不要离开姐姐好不好?”

任伟欣慢慢松手,任文郎依旧大哭,小手抓住任伟欣的手,朝着妈妈的方向指去,但却没有追。

庄晓梦拿着许多零食,深情款款的凝视崔琦,崔琦一举一动在她眼里都散发光芒,如同神祇。

崔琦说“我想吃最东头那家糖炒栗子,要热乎的,你去给我买一下。”

“好!”庄晓梦跑去买糖炒栗子。

崔琦走上前,说“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任伟欣不想搭理,挑了个膈应的话题,说“嗯,你作业写完了吗?”

崔琦说“写完了,不信你来检查。”

高惠说“姐姐,跟我一起玩扮演,好不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故曰,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任伟欣纠结一秒,她有些羡慕高惠,论家境,高惠无法和崔琦、庄晓梦相比,可她活的潇洒,她和崔琦在一起玩,更多是俩人志趣相投。

任伟欣无福消受,说“不玩。”

高惠微微一笑,说“你什么时候想玩了,你跟我说,我家里有衣服,你可以来试一试。”

任伟欣看向陈晴,陈晴扭过头去,任伟欣不语,推着轮椅走了,遇见买糖炒栗子回来的庄晓梦。

庄晓梦略带敌意,说“姐姐,听说你还清债了,你一个人又要上学,又要赚钱养三个人,还剩这么多,你应该赚了不少钱吧?你好厉害呀!”

任仲嘿嘿笑了,说“这位小美女,我看你这么漂亮,如花似玉,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你一定是位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人。我在发生车祸前,家境还是不错的,我有车有房,有一份收入还可以的工作,有一些积蓄。因为车祸,动手术住院,欠了一些债务,变卖家产,已经还了大部分了。”

听到任仲夸赞,庄晓梦心中暗喜,说“叔叔,你真不幸,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任仲说“你有这份心,我就非常感谢你了,我们虽不富裕,但日子总还过得去。”

崔琦跟来,说“姐姐,你不请我们去你家坐一坐吗?”

任伟欣嘻嘻笑了,说“我家小,坐不下。”

崔琦说“我站着就行。”

任伟欣说“我们家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你。”

崔琦说“我不要吃的。”

崔琦尾随任伟欣往双溪村走,昏暗的灯光,泥泞的石头路,离夜市嘈杂声越来越远,崔琦突然拉住任伟欣,小声说“你看见庄晓梦那深情的眼睛了吗?”

任伟欣说“她喜欢你?”

崔琦说“有些女人天生就是演员!她喜欢我们家的钱,也许我又高又帅,在她爱钱的时候,没那么恶心。不用这么看着我,其实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

任伟欣说“不想知道。”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伟欣有好奇心,但对崔凯、崔琦,她毫无兴致,这俩人的事情知道多了还会带来麻烦。

崔琦说“我的同学们,和我一起玩的好伙伴们,他们如此真诚,认识一个新人,他们不会在乎对方贫穷或富有,丑陋或英俊。我们只想发自内心,做朋友,可从小到大,我身边就没有几个真正朋友。”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任伟欣还在为生存发愁,在她眼里,崔琦此刻就像被溺爱的无病呻吟小孩,当然,她并非不能理解崔琦的孤独。

任伟欣不想和崔琦离得太近,她怕庄晓梦误会,说“我理解你,可是你应该去找庄晓梦诉说,我和你不太可能成为朋友。”

崔琦你这些话还是对庄晓梦、高惠说吧,她比较喜欢,我喜欢不喜欢,相信不相信,我们都不大可能成为朋友。

崔琦对庄晓梦避之唯恐不及,又哪会和她倾诉,夜深了,庄晓梦说“高惠、陈晴,你们家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高惠说“我家就在附近。”

陈晴笑了笑,说“我家也在附近。”

庄晓梦扭头,大大咧咧,说“崔琦哥哥,你呢?”

崔琦说“你早点回家休息,别让庄叔叔担心。”

庄晓梦坐车,陈晴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