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丘没有和周丛黏在一起享受到什么心神荡漾的时光。
周丛只把她带到龙门架,指点了她几个动作让她自己练,可能是怕在旁边她会不好意思,很快就走了。
临走前,周丛还询问蒋青丘想和老板们去哪里玩。
她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包容自己的任性了,蒋青丘对此很心动,不过亢奋只停留在情感层面,理智上并不赞同她去冒险。比起害怕自己会遭遇意外,她更怕的是周丛会受伤。
没有不信任周丛的意思,蒋青丘想,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多么强大,大概也不会希望她身陷险境。
“我怕你会受伤。”
周丛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不知道是不是蒋青丘的错觉,她觉得周丛是害羞了。
带着“周丛害羞”的结论心花怒放了好半晌,蒋青丘这才慢腾腾开始她练背、练马甲线的大业。
她心想,如果周丛真的会遇到麻烦,八成是她在行侠仗义时惹到的麻烦。周丛确实是一位有侠义的人。
蒋青丘如今只要一想到周丛就会控制不住的心动,可汪老板给自己留下的那句“你知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大的麻烦?”,又让她如鲠在喉。
她从现在开始锻炼,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可不可以在将来为周丛抵挡一二呢?
想到这里,蒋青丘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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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蒋青丘起床,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天的她精力充沛,练完也觉得还好。周丛没给她留任务,只说觉得累就可以停了,可能心里觉得蒋青丘是个有分寸的小孩。
谁知道她热血上,练太过了。
凭借一腔爱意,蒋青丘坚强地早起给周丛做了早餐,鸡蛋饼和鸡蛋粥,厨房里弥漫着前所未有的香味。
周丛不动声色靠在厨房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蒋青丘瞄了她两眼,苦着脸询问:“周大夫,我还能治吗?”
周丛笑出来:“酸痛需要冰敷,等会儿我帮你处理。”
真看出来了?虽然自己也暗示了一下,蒋青丘还是觉得有点丢脸,懊恼地问:“我是不是很笨啊?”
周丛心说也不至于,接话道:“很可爱。”
“啊?”蒋青丘被夸得大脑一懵。
周丛顿了下,声音里带着笑意:“苦着个脸问别人自己是不是笨蛋,很可爱。”
蒋青丘捂脸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周丛:“……”
好像小动物。
早餐趁热吃完,得到了周丛很高的评价,蒋青丘顺利拿到了周丛厨房的掌控权。
那时她还不知道周丛说的帮她处理肌肉酸痛是怎么个处理法,直到她拿出冰袋和毛巾,让自己脱衣服。
蒋青丘:“……”
最近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上天是真的会偏爱努力的小孩,给这么大奖励吗?
迷迷糊糊的,蒋青丘把周丛带到房间,背对着人脱下了上衣,已经尽量表现得很淡定了,脸却很没出息的一片通红。
冰袋敷上来的时候,酸痛感很快得到了缓解。蒋青丘发觉周丛准备起身离开,开口道:“我觉得我的肉软软的很好捏,你要不要试试?”
周丛看着身下白皙的一截腰肢,毫不客气地伸手摸了一把,还发出了一声赞同的“嗯”。
蒋青丘下半身都软了,难耐地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细碎的呜咽声,确实软软的。
周丛摸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听到声音却愣了下,盯着蒋青丘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心说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是小狐狸变的?
掀起被子盖住露出的肌肤,周丛起身:“敷四、五分钟就行,我出去了。”
蒋青丘的声音隔着枕头闷闷传出来:“好,谢谢……”
关门声响起,周丛已经走了,蒋青丘还在回味着周丛的手掌落在腰上时带来的冲击,目眩神迷。
她怎么真摸啊?和上次让她亲亲也一样……是不是她对我也……
蒋青丘想到这里,手握成拳愤愤捶了捶枕头。
笨蛋,这不说明周丛是个妥妥的直女嘛!而且自己的邀请……明明就是会直女嘴里说出来的玩笑!
长叹一声,蒋青丘迷迷糊糊想,那里好像湿了,有点难受……周丛刚刚说要敷多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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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周丛去学校帮修了几个投影仪回来,团队的人给她发来视频,接着拨通了她的电话。
“周总,我们发现这个人在你们住址附近游荡,行为有些可疑。”
“嗯,我看一下。”
周丛点开视频,看到的是一个带着贝雷帽的长发女人,身形高挑,穿着很时髦,跟在一个瘦小男人后面,紧紧跟随,看起来像对方女朋友。
说对方可疑,是因为她明显是在找什么,时不时四处张望,更关键的是……
周丛点开鲍文的照片,和女人反复对比,身形稍瘦了,可五官相似度很高。
真有他的。
周丛笑了下,问电话对面的人:“现在他们在哪里?”
“已经上车了,正在往长北街的方向去。车辆的照片和车牌号我发给你。”
“这么巧?好。”
“确认了吗?要不要通知警方?”
“嗯,报警吧。”
挂断电话,周丛一脚油门往回赶,没几分钟就看到了对方的车,毫无防备地停在路边,两人还下车走了一段。
周丛把车停到附近,推门下车,迎面朝两人走了过去,开口道:“这位小姐,我看你好像有点脸熟?”
瘦小男人立即停下了脚步,神色戒备,手摸到身后。女人则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男人往回跑,发出男人的声音:“上车走!”
周丛没追,当即转身回到车上,对方的车已经发动,她则不紧不慢掏出LED警示灯往车顶一拍,巴掌大的灯瞬间发出炫彩的灯光,同时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路人下意识慌忙躲避,周从把安全带系好,这才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前车猛踩油门冲到路口拐弯,一个漂移掉头,直直朝周丛撞了过来。
周丛轻打方向盘,并不完全避开,甚至踩了油门。
剧烈地撞击声响起,行人慌忙往店铺里躲,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拍摄。
对方也没想到周丛这么勇,连忙急退,周丛却不给这个机会,再次踩油门,撞得对方偏移了车身方向。趁对方没调整过来,稍微后退拉开距离,提起速度又是一撞。
这次对方不再有周旋下去心思,只剩下一个念头——快逃!这踏马是个疯子!
可两人手忙脚乱一顿折腾,车子却彻底熄火,无法再次启动。
周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搭在安全带卡扣上。一见对方打开车门,她迅速解开安全带,从车里抽出甩棍下车,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反手一棍朝往外跑的鲍文后脑勺招呼。
鲍文惨叫一声,抱着头滚在地上,开始声嘶力竭地朝围观的人喊:“杀人啦!她要杀人了!她要杀了我!救救我!我被陷害了!我是鲍有志儿子鲍文!我是被她陷害的!她是周樷啊!她想要我们家的钱!”
瘦小男人从车另一半下来,却没有要逃,眼神凶狠地朝周丛扑过来,手臂藏着的水果刀闪出一抹寒光。
周丛用甩棍挡了下砍过来的刀锋,抬腿一脚将人踹了出去,男人摔在地上还滚了一圈,周围发出阵阵惊叫声。
不等周丛靠近,男人身手灵活爬了起来,周丛健步如飞走来,甩棍在手掌转了一圈,挽了个棍花,凌厉的目光锁定了对方。
男人被她的气场所震慑,已经没了刚刚扑上去的狠劲,捂住肚子拿刀色厉内荏威胁:“你别过来!”
身后鲍文的叫喊声还在继续:“你们不记得她了吗!她是那个杀人的!警察啊!”
周丛出手如闪电,精准将刀击飞,男人只感到耳边风声呼啸,一阵剧痛从太阳穴袭来,意识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