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晚，教室停电了，段璟言在我旁边不知道干着什么。
“段璟言~~”纪勇举着手机从旁边钻了过来，段璟言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就回头去看，谁料一扭头就看见了张鬼脸。
纪勇将手机怼到下巴处上边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绿色图片，亮度被开到最大，纪勇“咯咯咯”地笑着，有些瘆人。
“我靠！”段璟言手一拍，身子往后一倾，课桌被他靠的移了位，他的胳膊被段璟言拍得发疼，正“嘶哇”着。
即使是这样，纪勇也还要犯贱，他边揉着手边盯着段璟言，调侃道，“段璟言，这么不经吓啊，这不就是停电了嘛，我看你一直窝着，是不是怕鬼啊。”
“爹个根儿，你才怕鬼。”段璟言白了他一眼，我没怎么用力得戳了戳段璟言，却能感到对方身体一僵。
“段璟言。”我声音压的着实有些低，接近气声，可他却没有回头，我便觉得奇怪，就又喊了一声。
“喊我先报名！”
我嗤笑一声，配合地说：“沈遇书。”
段璟言松了口气，终于肯转过头来，他抓着我的手，问：“你洗手了？手好冰。”
好巧不巧，到了这会又来电了，我看清了他的脸，他这时的表情平静、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刚才被吓到的样子。
“没有。”段璟言手心的温度附在了我的手背上，暖暖的。段璟言瞥了一眼我身上的校服，“大冬天的这么冷，还这么老实当校服佬干什么。”
“我里边套了很多衣服的啊，够暖和。”我伸起另一只手翻领子给他看，他嗯了一声，将歪了的课桌挪正，课桌上还有他停电前做着的卷子，只是笔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他弯下腰在地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我默默地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崭新的笔给他，他扣着试卷的一角，低头说了句“谢谢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他没抬头看我，直到再次偷看被我抓包后，他一连结巴了好几次，最后只是从嘴里蹦出一句：“这题我不会。”
“哪一题？”
段璟言慌乱的抓起试卷，翻了个遍，终于只差最后一道大题，看着我，“就这题，好难。”
演的太假了……
我没打算拆穿他，看了遍题目就给他讲题。
……
题讲完，段璟言又说了声谢谢，我愈发觉得他这副模样奇怪，就问他：“心情不好吗？今天你老是出神。”
“没有吧？”段璟言又是理袖子又是整理帽子的，仿佛真的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身后的纪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段璟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纪勇深深的看了段璟言一眼，随即冲我小声喊道：“学神，我有题也不会。”
“看看。”
纪勇刚指出题目，段璟言就率先挤到他面前：“我会，我给你讲！”
我说嘛，他怎么可能不会？瞧瞧，演不下去了吧。
纪勇亮出刚刚停电时，手机上的那张纯绿色照片，段璟言抿着唇，一直望着窗外。
察觉到我没怎么注意，他这才放松下来。
下课，段璟言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将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刚刚。］
我提起笔刷刷地写下：［刚刚怎么了？］
段璟言看到我写的字后，更显得精神颓废，在那张纸条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最后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位置，他终于将纸条推过来了。
［沈遇书，我才没有怕鬼。］
我觉得好笑。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