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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不会的…不会的…她一直在等我”

花兰漪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两人都听不清,萧洛川试探着套话:“他是谁?”

可花兰漪只是呢喃片刻后又清醒过来,冷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不说,她总能活下去的,他答应过我了……”接着又自言自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两人并没有阻止花兰漪看似发疯的行为,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儿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口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东西吃了下去,萧洛川并没有阻拦,气定神闲的看着。

瓶里的毒药很快发作,花兰漪开始七窍流血,很快就面目狰狞的死去了。

花兰漪的意识逐渐沉浮,生前的一幕幕开始在眼前闪过,她回顾了她的一生,所有开心的瞬间与委屈的瞬间都在脑海中浮现,等到这些记忆离去后,她便清楚,她死了。

睁开眼后,花兰漪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脚下是黑色的,天边是暗红色的,或许这就是话本中的地狱了吧,做了那么多坏事,也怪不得会来着。

花兰漪向前看去,只见面前有一人,身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相貌,勉强能辨认出性别,是个女人,那人向花兰漪伸出手,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这里是冥界,我乃冥使,你的渡者,我将指引你走完最后的路。”

花兰漪想着死都死了,也不用猜忌谁了,跟着黑衣人走了,只是黑衣人刚刚说话的声音让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黑衣人带着她走过了奈何桥,路过了还在发汤的孟婆,正当花兰漪想要询问自己需不需要喝时,那位自称冥使的人说话了,语调已经平稳:“你犯下罪孽深重,需得到应有的惩罚后再转世。”说着继续往前走去,花兰漪了然于心,跟着冥使继续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处庭院,花兰漪越看越奇怪,这里看着并不像行刑的地方,反倒像是住所。花兰漪跟着冥使进到了院子里,这时冥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花兰漪,缓缓抬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后露出了一张让花兰漪十分惊恐的脸,是萧洛川。

“没想到吧,还是我,看来你老板调查还是不够清楚,你猜我怎么活下来的?我是冥使啊,惹到了我你就是死了也没用,放心你是真死了没演戏,来吧跟我走吧,没说清楚就别想走。”萧洛川笑着看着一脸呆滞的花兰漪,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想怕不是被吓傻了。

接着把花兰漪绑好,带回了人间。

早在花兰漪吞下毒药的那一刻,顾岁安等人已经赶到了,挖开了山救出了两人,还抬出了花兰漪的尸体,萧洛川让几人先回去,她先回冥界找花兰漪,正好就蹲到了。

这次上来运气非常好,直接落在了黎渊的院子里,黎渊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洛川倒是没有被吓到,只是看了眼萧洛川身后被绑住的人。花兰漪上来后就很虚弱,她现在只是一个灵魂,生前也只是个普通人,突然出现在充满阳气的人间肯定会不适应,不过萧洛川给她下了术法,让她只能难受但不会有别的事。

萧洛川把花兰漪一个人留在客厅里,转身拉着黎渊进了寝屋,一言不合扒开黎渊肩膀上的衣服,仔细看了看伤口处的包扎,确认没问题后又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整个过程黎渊仿佛一个娃娃,一动不动,任由萧洛川摆弄。

“不疼了吧?”萧洛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疼。”黎渊耿直的语气到让萧洛川觉得怪怪的,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不疼了不要担心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萧洛川靠近伤口装着样子吹了吹,然后径直走向客厅,没看到黎渊在身后抚摸着刚刚被她碰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因为灵魂最好不要见光的原因,这次七个人连带着花兰漪一起坐在会客厅里,花兰漪不断的会想着被抓回来的情景,依旧难以置信,看着萧洛川仿佛要被气晕过去,关键这人还在不停的用眼神挑衅。

“说说吧,最好把你的一切都交代出来,现在你的命是真的掌握在我手里了。”萧洛川淡漠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花兰漪。

“冥界也有规定吧?你就是冥使就是冥王还能随便杀人吗?我就是不说你又能怎样啊?”花兰漪冷笑着环视周围的几人,脸上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害怕与拘谨,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和悲哀。

萧洛川听到这也笑了出来:“只要我把你档案抹去,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记得你,我杀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你铁了心不说,我们还是可以追查黑衣人,以及你口里的那个‘她’。”

听到这句话,花兰漪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萧洛川心下了然,继续攻击她的心理防线:“哎你说,你是被利用的,被抛弃的,你嘴里的那个‘她’会不会就是黑衣人要挟你的筹码啊?哎你说你现在没用了,那‘她’也没用了对吧?那你猜……‘她’的下场会怎么样呢?”

花兰漪的情绪逐渐崩溃,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嘴里不停喊着“不要,不要,放过她吧……”方才脸上嚣张气焰已经消失,只剩下了恐慌。

萧洛川看时机差不多,开始与她谈条件:“你要是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们说不定会考虑救出‘她’。”

花兰漪沉默一阵后,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求求你,救救她,这次是真的,求你了。”

说着花兰漪坐直身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讲述黑衣人的计划:

“先说‘她’吧,我是被她买回去的,我本来是要被人贩子卖掉的,她买下了我,把我带回了家。她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她说让我叫她姐姐,还给我取了新名字,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她学过医,多年来以行医为生。在我被她带回去的第三年,有一天,我上山采了一些药材打算卖,回来时就只看到她的尸体,”花兰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却还是忍住悲伤继续说:“她被砍下一只手,是她惯用施针的那只手,我无措的看着满地的鲜血,但我突然感觉到身后走来了一个人。”

“他满身的血腥味,手里还拿着她的断臂,我吓傻了,看着他也没有动作,他盯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就开口了,说要和我做个交易。”

“他告诉我,她的灵魂现在不能去转世投胎,如果我替他办事,他就可以放她走,我答应了。他先是把花楼里的姑娘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她们变成了傀儡,让我当了老板,他给我的任务是……找一件法器,这个你们已经知道了,并且……找机会杀掉你。”

花兰漪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了黎渊,这对在山洞里她忽然朝着黎渊刺去有了解释。花兰漪继续说道:“在此之前,他让我埋藏在各地,市井街头也好,大宗门也罢,我都去过,目的只有一个,寻找那件法器,我不清楚他要干什么,只知道按照他要求的做就对了,直到半月前,我被带到了这里。”

听了她的叙述,江临提出了一个问题:“他的要求是你杀掉黎渊,但明知你是个普通人,根本杀不掉她,而他只是把洞口封住,并没有管你,所以你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随手可以舍去的棋子,这样看来他手上的人还有很多?”

花兰漪点了点头,苦笑着说:“可能他压根就没想让我们俩活着吧,其他人我是见过一些的,基本都是修士,不过实力并不高强,跟我的遭遇差不多,我没见过像我一样的普通人,估计早就死了。”

“像你这样的只算棋子,所以只能知道他要干什么而无法做到完整的计划,现在你也没用了,我送你回冥界吧,如果你想再见一眼你姐姐的话可以先待在我的屋子里,不想的话审判完功德喝孟婆汤投胎就可以了,没什么问题就走吧。“萧洛川站起身走到花兰漪身前,打开了回冥界的通道。

“我姐姐真的能回来吗?”花兰漪声音哽咽,无助的看着萧洛川。

“看运气喽,不过只要灵魂没有灰飞烟灭就还能投胎,要是你们缘分未尽,下辈子还能再相见的,走吧我还有活儿没干。”萧洛川干脆的拉起花兰漪就往冥界里扔,顺便告诉负责接引的冥使把花兰漪带到自己的屋子里。

收起通道后,萧洛川坐了下来,随手拿了几块糕点吃。顾岁安双手托着脸,问萧洛川:“死了以后要审判功德吗?有什么结果啊?”

“要的啊,”萧洛川嘴里塞着糕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喝了几口水才把糕点咽下去,继续说:“好事做多了功德就高,坏事做多了功德就低,功德高下辈子投好胎,什么宗门圣女天之骄子,再不济也是个大户人家的,一辈子吃喝不愁,功德低要么倒霉一辈子,要么干脆投胎成畜牲,任人宰割。”

“那你说,花兰漪那样的人会怎么样啊?”

“她不算主谋,顶多算帮凶,结合她干的事来看,虽然不至于下辈子当畜牲,但估计不会好过,出门下雨下楼绊脚常有的事,也算是为这辈子造的孽还债了,因果轮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