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川和黎渊又回去了,把几人凑到一起,细说了刚才的情况。
听完后顾岁安差点又一口气背去:”灵魂碎片那么好找?!!又来一个?!!”
顾岁安皱着眉看着萧洛川,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每天都能碰见稀罕东西,开了吧大概。
“ 所以呢?现在怎么办?”谢庭云一手撑脸一手顺便拿点坚果往嘴里塞:“那姑娘什么也不知道,黑衣人也就让她在这儿等消息,总不能等有了消息再去找她吧?”
听着这话,萧洛川又有了想法:“咱能不能假装一个消息,把黑衣人钓出来?”
江临垂下眼睛,思考计划的可行性:“可以是可以,但你要保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让他相信,那姑娘也要配合,但凡出了一点差错,整条线索就没有了。”江临又向萧洛川伸手:“那个本子呢,有记黑衣人让她们找什么吗?”
萧洛川把本子递了出去,在江临翻看的过程中补充:“还是那个法器,花兰漪说是个可以储存什么东西的法器,她没见过也说不准,不过她把黑衣人的话记下来了,就在那。”
江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张字条,上面画了一个玉佩,玉佩画的很精细,黑衣人恐怕是知道这法器的存在,但不知道在哪,另外旁边还有说明。
顾岁安眉头紧锁,像是想到了什么:“什么蕴养灵魂……这东西大概在冥界会用……?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这就是个能放人的灵魂的法器,一般是冥界会用,把濒临消散的灵魂装进去养起来,养好了再投胎。”
说起这个萧洛川也想起来了,她虽然没做过冥医但好歹也看过,他们手里老拿着个鼎一样的东西,会把灵魂装进去,小巧又精致,靠近就会有股让人放松的感觉,作用应该和这玉佩差不多。
“但黑衣人要这个干嘛?”陆凌峰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个人大费周章拿个冥界的东西有病:“难道准备自杀把自己装进去吗?要当神灯啊?”
“你有病是不是!这肯定是装别人的!谁莫名其妙把自己装进去!”顾岁安一拳砸在陆凌峰的头顶,陆凌峰只好抱着脑袋不说话了。
萧洛川看向江临:“有办法查到黑衣人的生平吗,家庭情况,年龄,生活中的重大事件之类的,有办法吗?”
江临垂首沉思,眼波流转,随即给出答案:“很难,这种人身份不好调查,他200年前就开始作案了,认识他的人都死光了,更别说其它了。或者……冥界有没有记载与他有关的人?这些能查吗?”
萧洛川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只要能找到他是哪儿人,具体地址,身边的人,我记得冥界有这种卷宗的,找个时间我回去一趟。”
几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拉回了花兰漪,说起来还没好好问过花兰漪的身份,只知道她是被绑架的,其余一概不知,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上回因为丢失的灵魂碎片而草草结束,这次七个人各自分工,由黎渊和顾岁安去询问并且安抚花兰漪的情绪,江临谢庭云守在情报馆寻找有关线索,萧洛川一人前往冥界查找黑衣人的身份,陆凌峰墨泽在坊间寻找有用的线索。
在一番愉快的商量后,几人各自回屋,剩下的时间用来休息,等明天再一起行动。
萧洛川回到屋里,望着窗外的白梅花,已经是冬天了,快要到下雪的时间了,想到这里,心情也好了起来。萧洛川很喜欢冬天,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情,顺便又想起了她的生辰与她的忌日,想到这里她还是笑了出来,她已经不把死亡当回事了,生日与忌日都不重要了。
窗外寒风吹过,带走一两片花瓣,花瓣在空中起舞,等风离开后又落回树下,渐渐腐烂被泥土掩埋。午后的阳光依旧耀眼,人们很喜欢在这个时候晒太阳,但萧洛川作为一只鬼可没那个兴趣,索性来到背光处,没有公务要处理的日子清闲的很,到让萧洛川有些无所事事,所以她开始看着院子里的梅花发呆。
隔壁院子里,黎渊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笔,正在回想那本日记上的东西,她将“萧无忧”这个名字在心中反复的念着,还是没想起一丝一毫的东西,只大概想起了日记中的内容。
11月17日,我在被一群人追杀,逃跑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救了我,把我带到一座小屋休息,还给我上药。
11月23日,我们渐渐熟悉了,她叫萧无忧,是一只灵狐,今年已经216岁了,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11月25日,今天镇上有灯会,她拉着我去看了,她似乎很喜欢烟花,花灯之类亮亮的东西。
11月30日,我要回去了,跟她说好会回来找她的。
1月13日,快要过年了,我许了个愿,愿我们一直在一起。
……
9月5日,跟她在一起总是莫名开心,想跟她呆在一起。
9月17日,她回来说路上有个算命的说她命不好,活不过17岁,她很生气,骂了那个人好久。
12月26日,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去找了一块亮亮的宝石,打磨好做成了项链,今天晚上送给她。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黎渊也不明所以,她当时觉得这边日记古怪,反复看了好多遍,也就记下来了,却一直没想起来是谁,也一直没有找到那条项链,日记里没有提到其他人,也无从问询,只好丢在一旁,随着大火烧掉。
“萧无忧…”黎渊嘴里不自觉的念着这个名字,念着念着,却变成了“萧洛川”,等黎渊意识到时,她忽然发现了疑点,萧洛川,萧无忧,都姓萧,萧洛川的墓碑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萧,在萧洛川死前死后都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姓萧,是一只灵狐,那……萧洛川和萧无忧……会是同一个人吗?
有了这个想法,黎渊赶忙跑去萧洛川的院子验证。她现在很确定,萧无忧和萧洛川有关系,萧洛川之前就想起了这个名字,肯定是她很重要的人,或者是她自己,但日记里并没有萧洛川的名字,种种迹象看来,萧洛川就是萧无忧的概率很大。平复一下心情后,黎渊抬手敲了敲门,屋内传来萧洛川清脆的声音:“请进。”
黎渊进屋后,看见萧洛川正站在窗台边,对着院子里的梅花发呆,看清来人后才有了一些反应。黎渊把默写好的东西递给萧洛川,萧洛川接过细细的看了起来,不禁感叹:“记得这么清楚,怎么记下来的。”目光浏览至最后一行“12月26日,今天是她的生日。”时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生日跟我的忌…呸生日一样啊,还挺巧。”萧洛川抬起头,把纸递了回去:“所以怎么啦,现在都不知道萧无忧这个人是谁,我明天回去看看有没有记录吧。”
黎渊拿着纸,看着萧洛川的眼睛问:“你生前的真名叫什么?”
这个问题对萧洛川倒是有点难度,“萧洛川”这个名字还是在她到了冥界做了冥使之后随便想的,生前的事早忘光了:“不知道,早忘了,你问这个干嘛?”
黎渊把先前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听着黎渊的推测,萧洛川也不禁怀疑起来,线索都一一对上,她的本名真的叫萧无忧吗?在她茫然之际,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冥界都有死者的身份信息,她可以去查,查她生前到底叫什么。她立即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黎渊,准备明日一起查。
“明天去查也只是验证了,可能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呢?你那日记写的还挺肉麻,想不到你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人。”萧洛川笑着打趣黎渊,黎渊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忽然开始后悔应该直接说结论而不是把日记内容抖出去,好在萧洛川说完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萧洛川倚靠在窗边,笑着说道:“你还给我买过花灯啊,不知道我今年能否再收到一盏呢?嗯?话说项链你一直没找到吗?”
黎渊跳过了萧洛川的第一个问题:“没有,我失忆醒来后翻了我的房间,只在一个我自己做的暗格里找到了这本日记,其它什么都没有。”
“唉,”萧洛川有些可惜“要是能找见的话我还想看看呢,找不到就算了。”萧洛川扭头向外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落下了,冬天的天黑的很早,但夜晚对于萧洛川更自在,恰好顾岁安来叫两人吃饭,在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走在路上,萧洛川压低了声音对黎渊说:“萧无忧的事儿先别往外说,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黎渊虽然不明所以,却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走在前面的顾岁安忽然扭过头,狐疑的盯着两人:“你俩商量啥呢,还要说悄悄话,该不会是恶作剧吧,如果是的话带我一个。”
看着顾岁安认真的脸,萧洛川玩心大起,一本正经的说:“是的,我们打算捉弄一个人,顾大小姐可以配合我们吗?“
顾岁安猛猛点头,萧洛川继续说:“这个人就是……你!”
顾岁安气得脸涨红,萧洛川把黎渊当成了柱子,躲避着顾岁安的攻击,而黎渊怎么办呢,她能怎么办,只能任由两个幼稚的人跑来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