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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楼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黎渊歪着头,轻声问了问萧洛川。

萧洛川点了点头,黎渊开始讲她的故事。

“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或许早就死了,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人贩子手里,每天迎接我的只有打骂,他会把我们卖出去做炉鼎。那时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她怕我吃不饱,把她的饭省下来给我,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们被人救下为止。”

黎渊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又说道:“她死了。人贩子被发现时不甘心,杀了好几个孩子,其中有她,那时的我很瘦小,他没发现我,去另外一个笼子里了。我看着她的血流尽,却做不了任何事,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到后来被养父领回去,那时我就想要变强,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说完这些后,她在心中又补充了一句:“我总记得我还要保护另一个人的,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萧洛川听完后也有些迟疑,在做鬼的期间,她对感情有些迟钝,可能还真和没有心有关吧,只不过现在似乎有些理解。

“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时候为什么,我想把记忆找回来,你会陪我的对吧。”萧洛川把头靠在黎渊的肩膀上,闭了闭眼睛。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在此时显得格外耀眼,照在了萧洛川的脸上,黎渊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靠着,也不知靠了多久,萧洛川忽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猛的坐起来:“你稍等我回去想一下说不定想起来了,过程有点复杂暂时不说了再见!”说完就飞奔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黎渊一个人沉浸在刚刚的温馨中。

萧洛川这么做是因为她刚刚想起了一件事,魂魄回来记忆应该也能回来,而她在魂魄归位后也一直没试过去回想,刚刚才想起来,这才飞奔回屋,毕竟记忆这东西回来又不会有弹窗提醒。

萧洛川盘腿坐下,试着去回想曾经,脑中的一幕幕依旧是模糊的,只是带上了色彩,即便看不清,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快乐的。画面还在闪动,这时,有一个名字清晰了起来——萧无忧。好吧只有一个名字,萧洛川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的,但给她起这个名字一定很爱她了。

只想起一个名字让萧洛川有些颓废,要是能有更多碎片就好了,她心里这样想着。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我能进来吗?”是黎渊的声音,萧洛川打开门,拉着黎渊的手在桌前坐下,开始解释刚刚自己莫名其妙又跳脱是语言。

“我把灵魂碎片融进去了,然后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然后我就先跑回去了。”

“所以想起来什么了?”

“一个名字。”

“谁的名字?”

“不知道,光想起来个名字啥用都没有。”萧洛川摊在椅子上,继续说道:“萧无忧。你知道是谁吗?”

黎渊思考了一阵,回道:“好像没有…但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黎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看着放在柜子上的书忽然有了灵感:“我见过,在我小时候的记事本上,但我不认识这个人。”

萧洛川:“本子你拿着吗?我想看看。”

黎渊有些失落:“早没了,我灭掉宗门的时候就一起被烧了。但是我还记得一些内容,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买花灯,堆雪人,放烟花,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从没有找过我,现在更不知道了。”

门口又进来一人,是顾岁安,她挑了挑眉:“刚想去找你发现你不在,肯定跑到她屋子里了,我猜对了快夸我!而且我发现你跟猫碰上猫薄荷一样总跟她在一起,不会吧你俩搞小团体把我踢了吗!”顾岁安脸上全是震惊和气愤,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日常调戏一下。

“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儿。我之前不是救过一个人吗,她昨天在街上听到有家花楼一夜消失了好几人,老板也急的不行,报了官,怎么也找不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可没过几天,那些女人又都回来了,老板一直逼问她们,她们怎么也不说实情,老板没办法,就任由她们去了。这还没完,那老板有天去其中一个女人的屋里,结果第二天就失踪了,那花楼真正的主人对外宣称老板老了,送回老家了,已经换了新人。”

萧洛川支着头:“这不就是普通的失踪案吗,应该让官府来管啊。”

顾岁安摇了摇头:“这不一样!给我汇报消息的人说,她觉得奇怪,就男扮女装进去调查了一下,她感受到了一股邪气,但她修为不高,只能感觉出这点,但她说这股邪气跟黑衣人案里死的人身边的气息很像!”

萧洛川佯装惊讶,把嘴张的老大,“哦~”了一声,然后平静下来:“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进去调查啊!”顾岁安拍桌而起,附身凑近萧洛川大声喊道。

萧洛川:“哦。”

“你给点反应啊喂!!!!!”

最终萧洛川成功躲过了来自顾岁安的怒吼。

六个人连带着江临凑在一起商量怎么潜入调查还不被发现,最终贡献了一堆毫无价值让人发笑的计划。还是江临看不下去了才给出了点建议,有一瞬间江临感觉自己跟一群智障待在一起,什么闯进去绑架所有人,干掉老板上位,成为花魁让黑衣人沦陷等等,越听他越觉得这几个人不正常。

“你们还不如用那小姑娘的办法,给自己伪装一下,一天天净提馊主意。”江临略带嫌弃的说。

“怎么伪装?”六个人一脸问号的看着江临,毕竟之前也没有过这种经历。

“来两个人每天进去听听曲儿,最好只听同一个人的,跟她打好关系然后套话就好了,多分几个人多混熟几个效果更好。套完话就可以顺着线索调查了。懂了吗?”江临微咪着眼看着几个人。

六个人连连点头,快速分好任务,准备明天去试试。

第二天一早,墨泽和陆凌峰率先出发,来到花楼,经过打听知道了楼里的花魁,使用钞能力让她唱了好一会儿,然后装作闲聊问话。

陆凌峰靠在椅背上:“哎姑娘,我听说你们楼里之前失踪过一些人啊?怎么回事儿啊?”

姑娘犹豫着说:“嗯……我并不在失踪的人里,我也不清楚。”

陆凌峰心下了然,这是表明不愿意说了,那只好继续听,争取日后能问出点东西,就算问不到重要的,也可以找到一些小的零碎的线索。

之后的几天陆凌峰都是自己来的,每次都点名要那姑娘唱,久而久之两人也熟络了起来,陆凌峰逐渐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天,陆凌峰回来后,马上与其余人分享:“问出有用的了,那姑娘今日跟我说了,那些失踪的人回来后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是她们长久相处下来,总归发现了不同,比如一些小习惯,或一些零碎小事,与她们提起时她们总是不记得,想了好一会儿才会回答。”

顾岁安:“哦,所以她们在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导致现在的她们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们了!”

萧洛川:“还有别的吗?”

陆凌峰摇了摇头:“那姑娘看着也不知道更多了,她平时不多与其她人交流,只是多留意了她们的动作,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吧。”

萧洛川支着头问:“那接下来怎么办,要去找老板吗?”

黎渊:“套话不太可能,只能悄悄潜入进去了,有想法吗?”这句话是问萧洛川的。

萧洛川:“你能不能在外面想办法帮我打掩护,我想先进老板屋子里看看。”

黎渊点了点头,之后几人又继续完善整个计划,并着手实施。

等了一会儿后,正好是夜晚,这个时候花楼里客人应该最多老板大概率会在前厅忙活,但不排除回到屋子里歇息让下人管理的可能性,所以要在前厅制造混乱,最好是不大但又能引人注意的,这个时候萧洛川就可以趁机溜进去。

这次陆凌峰没去,黎渊带着谢庭云先进去,顾岁安最后,顾岁安坐在二楼的东边,另外两人坐在了一楼西边,正好两边都能观测到,计划实施也会更方便。

萧洛川此时去了后院,那里是姑娘们和老板休息的地方,姑娘们住在楼里,一人一个屋子,而老板有单独的房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园中种满了花草,地形复杂,不像是居住的地方,反倒像藏东西的地方,这让萧洛川有些疑惑。

这是院子里十分寂静,只有几个仆役在打扫,萧洛川很快绕了过去,打算从窗户进到屋子里,等到翻过去,萧洛川才反应过来这屋子没有结界,按照她的猜想,老板不是普通人,她大概率是黑衣人的人,就算不是,也会是别的组织的,怎么会随意放人进来。

萧洛川没有多想,只是观察起屋内的设施。

屋子里到是没什么特别的,屏风,花草,梳妆台,还养了一只小鸟,与普通大户人家无异。

另一边的三人已经准备好了。黎渊在进来时在舞台侧面丢了一两枚小炸弹,舞台侧面有一扇屏风,屏风后是表演用的乐器,并没有人,所以只会着火引发骚乱,并不会伤人。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黎渊与顾岁安对视一眼,用灵力燃爆了炸弹,爆炸声与火光惊到了一众客人,顿时混乱不堪,一部分下人负责疏散人群,另一部分负责灭火,黎渊此时也看到了老板,确定她与陆凌峰描述的样子无异才放下心了,这下萧洛川可以放心搜查了,要安抚好人们的情绪以及一些善后工作肯定很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