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如同一盘无尽的棋盘,每个神灵皆是棋子,命运轨迹皆被神秘棋手暗中操控。世间有一种特殊修士,名为“弈者”,他们能窥见缠绕众生的因果丝线,既能预测他人命运走向,亦能挪动棋子改写局势;若能击败现任棋手,更可取而代之,执掌天地棋局。”
“世间有四**则,凌驾于万物之上:一为天道,二为棋手,三为时间,四为生死。这四**则彼此制衡,无人能真正超脱,即便是弈者,也不过是在棋局中挣扎的棋子罢了。”
市井酒馆人声嘈杂,喧闹不绝。
有人高声闲谈,将修真秘闻当作谈资:“你们听说了吗?人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顺天宗,那位大弟子七年前下山历练,原定一年便返程归山,转眼七年过去,却是半点音讯全无。”
旁人顺势接话,语气满是揣测:“历练之行变数颇多,可七年杳无音信实在蹊跷,坊间都在传,他怕是借机携走宗门秘宝,早已叛宗逃走了。”
人群角落,一声轻嗤悄然落下,微弱细碎,转瞬便淹没在嘈杂声里,无人察觉。
那人身着一身赤红劲装,静立旁听,只觉这番流言乏味可笑,片刻后便转身离去。
来人,正是失踪七年的顺天宗大弟子——温澜。
同一时分,幸莲门境内。
柳清青快步拦在顺天宗二弟子许无弦身前,微微抬着下巴,神色倨傲,言语间满是轻慢:“喂,说说你那位大师兄?当年信誓旦旦一年便归,如今七年漂泊未还,难不成是在外怯弱逃避,压根不敢回宗?”
话落,又是一声刻意的嗤笑,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柳清青内穿月白衬里,外罩一层淡绿薄纱,衣料轻柔似雾,行走间衣摆轻曳,满身浅淡柳色,模样清丽,心性却狭隘骄纵。
许无弦骤然攥紧衣袖,指节泛白,周身气息紧绷,语气生硬又倔强:“此事是顺天宗私事,与你无关,轮不到外人随意置喙。”
争执将起,一道温和声线骤然自身后响起,打破僵持。
清华殿大弟子剑离不知何时已然立在柳清青身后,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身月白剑袍素雅冷冽,黑发束起,眉眼清冷淡漠,瞳色偏浅,自带剑修与生俱来的冷锐气场。他素来话少,却极度护短。
柳清青抬眼望见来人,方才的骄纵蛮横瞬间收敛,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顺势轻靠过去,嗓音软糯刻意撒娇:“大师兄~他欺负我。”
许无弦当场怔住,满脸茫然,反应过来后急忙摆手辩解:“我没有!你不要凭空污蔑人!”
剑离眉峰骤然沉下,浅淡的眼眸瞬间覆满寒意,看向许无弦的眼神凌厉刺骨,厉声冷喝:“你找死?”
话音未落,手掌裹挟凛冽力道骤然抬起,正要发难。
下一瞬,一张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符咒凭空显现,稳稳横挡在半空,硬生生截下他的攻势。
“在幸莲门地界公然动手寻衅,二位的胆子,未免太大。”
清冷又温润的嗓音自廊下漫来。
红衣人影悠然立在晚风之中,长风翻卷赤红衣摆,烈烈如火,沉艳如血。一头金色长发格外惹眼,发间红绳系着铜钱坠子,随风轻撞,撞出细碎清脆的轻响。
温澜眉眼微挑,气场松弛却暗藏压迫,淡淡开口:“在下顺天宗温澜,字骁宁。”
他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笑意浅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就算不在此地,我也照样会拦你。毕竟,你们为难的,是我师弟。”
尾音微顿,视线落向柳清青,凉意暗生:“还有,半路跑路这种话,谁准你乱说的?”
许无弦猛地抬头,看清那道朝思暮想的红衣身影,眼底瞬间亮起,惊喜混着积攒多年的委屈一同翻涌,声音微微发颤:“大师兄……”
温澜缓步走上前,抬手轻柔揉了揉他的发顶,神色柔和:“嗯,在下回来了,开心吗?”
许无弦任由他按着头顶,用力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心底的委屈尽数消散,只剩纯粹的雀跃:“开心!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温澜浅浅一笑,转头看向剑离与柳清青,语气平淡疏离,自带分寸感:“柳小姐,口无遮拦并非好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不再多余纠缠,侧身拉住许无弦,径直转身离去。
二人走远后,柳清青望着背影,双臂环胸,脸色骤然阴沉,咬牙愤愤:“可恶,竟敢这般无视我们!”
剑离轻声安抚,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清青,不必动气,为些许小事伤了宗门和气,得不偿失。”
柳清青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语,眼底的不甘与怨怼却格外清晰。
镜头辗转,落于温澜与许无弦二人身上。
温澜带着许无弦回到卧房,关好房门,目光落在师弟身上。
发丝凌乱纠缠,衣衫歪斜松散,模样潦草又狼狈。
他静静看了片刻,无奈开口:“这头发是谁梳的,衣衫又是谁挑的?未免太过难看。”
许无弦老实回话:“是师尊。”
温澜轻轻按着太阳穴,面露无奈:“审美实在欠佳。在下帮你重新束发、换一身衣衫,如何?”
许无弦乖乖点头:“好。”
换上衣衫后,许无弦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气质焕然一新。
一身黑色内衬贴合身形,衬得肩线利落利落,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往日软塌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少年意气。
他静静立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摩挲衣间暗纹,眼尾微扬,褪去往日怯懦乖顺,多了几分清俊凌厉,整个人鲜活又利落。
温澜满意地比出大拇指:“这般模样,才算好看。”
抬手拭去薄汗,轻声叮嘱:“往后别再让师尊替你打理仪容,实在违和。”
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穿我的衣裳,是不是顺眼多了?”
许无弦原地转了一圈,认真作答:“确实好看。对了大师兄,你这身衣裳是从何处得来的?”
话音一转,他抬头看向温澜,藏不住心底的疑惑:“还有,这七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温澜闻言微微一滞,随即漫不经心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不过是远行游历,在一处灵气充裕的地界,山水为伴,四处走走罢了。”
“可是大师兄……”
“嘘。”
温澜抬手,指尖抵在唇间,眸色浅淡,语气沉静,“我知晓你想问什么,时机未到,时候到了,自然会尽数告知。”
许无弦立刻安分下来,乖乖应声:“好,我听大师兄的。”
他主动牵住温澜的手,放轻脚步,眼底藏着雀跃:“大师兄,你先随我躲在身后,稍后再现身,给师尊一个惊喜。这些年,师尊一直都在念叨你。”
温澜眉梢微挑,语气染上几分散漫戏谑:“没想到在下还有这般分量,能被人日日挂念,看来,我的魅力倒是不减当年。”
许无弦抿唇偷笑:“我可没有骗你。”
二人并肩,一同朝着宗门主殿缓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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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青是故意的,想让大师兄(剑离)讨厌自己!不是为了推进剧情的不重要角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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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在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