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外邪修主力转瞬便至,为首者是个面覆咒文的老者,骨杖顶端嵌着一颗暗紫色魂珠,周身阴气比先锋邪修浓郁数倍,显然是筑基期的术法高手。“祭老,快破阵!尊上残魂已被惊动,不能耽误月圆祭典!”几名邪修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指向坛口符阵。
祭老冷笑一声,骨杖在地面重重一点,魂珠瞬间爆发出黑气,无数细小魂丝从魂珠中涌出,缠上江理布下的灵气屏障。“区区凡俗灵气阵,也敢拦我?”他口中念动祭魂咒,魂丝瞬间暴涨,顺着屏障裂痕钻进阵内,坛外的黑气与坛底溢出的阴气交织,竟形成一道黑色气墙,将归墟坛彻底笼罩。
江礼刚被江理用净化符稳住伤势,见状立刻握紧灵气刃:“大哥,这老东西修为比傀尊还强!我们的符阵撑不了一刻钟!”话音未落,十余名邪修便顺着气墙缺口冲来,骨铲挥出的黑气直逼江礼面门。郁垒纵身挡在两人身前,桃木剑挥出绿色光墙,与黑气碰撞在一起,却被震得后退两步——灵脉之力需分心压制归墟暗流,他根本无法全力迎战。
“桃木精怪,布困魂阵!”郁垒高声下令,身后精怪立刻分散站位,桃木剑插入地面,绿色灵纹交织成阵,将冲在前头的邪修暂时困住。可祭老抬手便挥出一道黑气刃,直接劈碎阵角,两名精怪被气刃扫中,身体瞬间枯萎,化作桃木碎片。“不自量力的精怪,也配与尊上作对?”祭老眼神阴鸷,骨杖指向坛口,“祭魂术·聚灵!”
剩余邪修立刻围成更大的圆圈,玄铁令牌齐齐亮起,黑气汇聚成巨型漩涡,朝着坛口结界猛撞。江理与江礼同时催动灵气,与郁垒的桃木灵脉之力交织,勉强撑起三重防御屏障,可每一次漩涡撞击,屏障便剧烈震颤,三人喉头皆涌上腥甜,显然已被逼至极限。更要命的是,气墙隔绝了阳光,坛底阴气愈发猖獗,爬上来的尸骸竟再次复活,朝着三人后背扑来。
坛下缝隙中,神荼与江离正与玄阴子残魂虚影死战。猩红火焰与黑白光芒反复碰撞,黑气与怨魂在周围盘旋,每一次冲击都让缝隙岩壁剥落大片石块。玄阴子虚影挥手间,怨魂便凝成利爪,朝着两人要害抓去,神荼桃木剑横挥,金光斩碎利爪,却见更多怨魂从归墟暗流中涌出——暗流的冥界怨气正在不断滋养残魂,虚影的轮廓竟越来越清晰。
“这样耗下去,残魂会越来越强!”江离侧身避开火焰冲击,黄泉气化作盾牌挡住身后怨魂,“玉璧是他的力量锚点,必须毁掉玉璧才能打散虚影!”神荼会意,眉心神印金光暴涨,桃木剑化作数道分身,朝着虚影周身怨魂刺去,同时对江离大喊:“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去毁玉璧!”
神荼纵身跃起,桃木分身结成阵法,将玄阴子虚影困住,神光灼烧得虚影发出凄厉嘶吼。江离趁机俯冲而下,指尖黄泉气凝聚成巨刃,朝着缝隙底部的黑色玉璧劈去。可就在巨刃即将碰到玉璧时,玉璧突然亮起红光,一道冥界锁链从暗流中窜出,缠住江离脚踝,将他狠狠拽向黑洞。
“江离!”神荼瞳孔骤缩,立刻撤去分身阵法,纵身扑向江离,桃木剑斩断锁链的同时,将他护在怀中。玄阴子虚影抓住破绽,猩红火焰暴涨,朝着两人后背轰去,神荼后背重重挨了一击,嘴角溢出金色血液——度朔山神元受损,连周身神光都黯淡了几分。
“神荼!”江离心头一紧,周身黄泉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竟暂时压制住周围黑气,“我来撑住他,你用神力毁玉璧!”他转身挡在神荼身前,黄泉气化作巨蟒,缠住玄阴子虚影,巨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神荼之前注入他体内的神力,此刻竟与黄泉气融合,形成更强的压制力。
坛外战局已然濒临崩溃。祭老看出郁垒分心,骨杖突然指向归墟坛方向,魂珠黑气暴涨:“祭魂术·噬灵!”黑气顺着灵脉纹路蔓延,竟直接窃取桃木灵脉之力,郁垒闷哼一声,喷出一口绿色血液,周身灵气瞬间紊乱。困住邪修的困魂阵彻底瓦解,邪修们蜂拥而上,江礼肩头旧伤复发,动作一滞,被一名邪修的骨铲划伤后背,黑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江礼!”江理挥出灵气刃击退邪修,立刻将高阶疗伤丹塞进他口中,“撑住!神荼哥和江离还在下面,我们不能失守!”他抬手将所有灵气凝聚在掌心,朝着邪修群扔出灵气炸弹,剧烈爆炸暂时逼退邪修,却也耗尽了他大半灵气,身形踉跄着扶住石柱。
郁垒强忍着灵脉被窃的剧痛,将剩余桃木精怪召集到身边:“用精元燃阵!守住坛口,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缝隙!”精怪们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本命精元注入桃木剑,绿色灵纹再次交织,这一次竟形成一道燃烧着灵火的屏障,邪修触碰瞬间便被灼烧得化为黑气。可精元燃烧的代价极大,几名精怪很快便身形透明,濒临消散。
坛下,神荼借着江离牵制的空隙,已然冲到玉璧前。他掌心按在玉璧上,桃木神力顺着掌心涌入,玉璧上的红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玄阴子虚影见状疯狂挣扎,火焰暴涨,竟硬生生挣断黄泉巨蟒,朝着神荼扑去:“敢毁我的锚点,我要你们神魂俱灭!”
江离立刻追上前,黄泉气化作长鞭缠住虚影脚踝,同时将神荼之前注入他体内的神力尽数反哺回去:“神荼,快!我撑不了多久!”神荼点头,眉心神印与玉璧碰撞,金光彻底包裹玉璧,玉璧开始出现裂纹,玄阴子虚影发出绝望嘶吼,周身怨魂纷纷消散。
可就在玉璧即将碎裂的瞬间,坛外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祭老的声音穿透黑气传来:“尊上,我来助你!祭魂术·献灵!”无数邪修的生魂被强行抽出,顺着黑气涌入缝隙,玄阴子虚影瞬间吸尽生魂,轮廓竟凝实成半实体,猩红火焰中透出狰狞面容:“多谢祭老,今日便让这归墟坛,成为你们的埋骨地!”
虚影挥手间,归墟暗流翻涌加剧,黑洞扩大数倍,冥界怨气如海啸般涌上,神荼与江离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坛外,燃烧的灵火屏障渐渐黯淡,郁垒与江理、江离已是强弩之末,邪修们再次逼近,祭老的骨杖直指坛口缝隙:“开启祭典,迎接尊上归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缝隙底部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光芒,江离瞳孔微缩——那是黄泉本源的气息,竟与归墟暗流的冥界气息产生了共鸣。“神荼,用我的黄泉本源对接暗流!”江离挣扎着起身,握住神荼的手,“暗流既能滋养他,也能被我们掌控!”神荼眼中闪过光亮,立刻与江离相对而立,黑白两道力量再次交织,这一次竟主动涌入黑洞,与归墟暗流缠绕在一起。
坛外的祭老察觉到不对劲,脸色骤变:“他们想操控暗流!快阻止他们!”邪修们蜂拥着冲向坛口,江理与江礼强撑着起身,与郁垒并肩而立,眼中满是决绝——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能让玄阴子残魂彻底凝实。
坛底缝隙中,黑白交织的力量与归墟暗流彻底缠绕,淡蓝色的黄泉本源顺着暗流纹路蔓延,竟将汹涌的冥界怨气一点点疏导、净化。玄阴子半实体虚影见状目眦欲裂,猩红火焰暴涨数倍,周身怨魂凝成巨拳,朝着神荼与江离轰去:“竟敢断我根基!我要你们同葬暗流!”
神荼握紧江离的手,两人力量交融得愈发紧密,桃木神力借黄泉本源之力穿透怨魂巨拳,金光与淡蓝光晕交织成网,将巨拳牢牢困住。“玄阴子,你的时代早已过去!”神荼眉心神印暴涨,度朔山灵脉之力顺着岩壁涌入,与两人力量汇合,形成三道交织的光柱,狠狠砸在虚影胸口。
虚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半实体身躯开始瓦解,周身怨魂在光柱灼烧下纷纷消散。可他眼中仍存疯狂,竟猛地将剩余残魂之力注入归墟暗流,试图引爆暗流反噬众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拥有!暗流崩塌,这度朔山便会成为人间与冥界的通道,你们都将被怨气吞噬!”
“休想!”江离周身黄泉本源尽数爆发,淡蓝色光芒彻底笼罩暗流,“黄泉本就掌管阴阳流转,这暗流,我替你收了!”他指尖结印,黄泉气化作巨大漩涡,将躁动的暗流与残余怨气缓缓牵引,顺着自身经脉导入黄泉深处——这是搏命之法,稍有不慎便会被冥界怨气反噬神魂。
神荼立刻察觉到江离的异样,桃木神力毫无保留地涌入他体内,护住其神魂:“别逞强,我与你一同镇压!”两道力量再次交融,如同在阴阳两界间架起桥梁,归墟暗流的躁动渐渐平息,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被淡蓝色光芒彻底封印。玄阴子剩余的残魂失去依托,化作一缕黑烟,朝着黑沙岭方向逃窜,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着!”
坛底危机解除,神荼立刻扶住浑身脱力的江离,掌心神力不断滋养他的经脉。江离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黑血,却笑着摇头:“没事,只是耗损了些本源,调息几日便好。”他能清晰感觉到,归墟暗流的怨气已被导入黄泉,虽暂时加重了自身负荷,却也彻底断绝了玄阴子借暗流破封的可能。
坛外,战局已然惨烈到极致。燃烧的灵火屏障即将熄灭,最后几名桃木精怪身形透明如纸,却仍死死守住坛口,一名精怪被邪修骨铲刺穿躯体,化作漫天木屑前,仍用最后力气点燃本命精元,灼烧了三名邪修。郁垒灵脉被窃,气息微弱,却依旧挥剑挡在江理与江礼身前,绿色灵气黯淡如萤火。
祭老见状,骨杖一挥,魂珠黑气暴涨:“祭魂术·灭灵!”无数魂丝凝聚成刃,朝着三人轰去。江理咬牙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江礼体内,自身则张开双臂,以肉身硬抗魂刃——他并非术法修士,全靠多年修炼的灵气护体,这一击之下,胸口瞬间被魂丝撕裂数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哥!”江礼目眦欲裂,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竟暂时压制住体内黑气,指尖凝出巨型灵气刃,朝着祭老劈去。可他伤势过重,灵气刃刚挥出便后劲不足,被祭老挥手挡开,骨杖一击砸在他肩头,江礼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祭老准备挥杖终结几人时,坛底突然传来两道耀眼光芒,神荼扶着江离纵身跃出,周身力量虽不及巅峰,却仍带着慑人的威压。“你的对手是我们。”神荼声音冰冷,桃木剑挥出金光,直逼祭老面门。祭老脸色骤变,他能清晰感觉到玄阴子残魂气息消散,暗流被封,知晓大势已去,却仍不肯认输,骨杖再次挥动:“就算尊上暂时退走,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神荼将江离护在一旁,桃木剑与骨杖碰撞在一起,金光与黑气激烈交锋。江离靠着石柱调息,指尖黄泉气悄然凝聚,趁着祭老与神荼缠斗的间隙,猛地甩出一道黑芒,精准击中魂珠。“咔嚓”一声,魂珠碎裂,黑气瞬间紊乱,祭老气息骤降,被神荼一剑刺穿肩头,喷出一口黑血。
“撤!”祭老狠咬牙,甩出数枚噬魂弹逼退神荼,转身朝着山林逃窜。剩余邪修见状群龙无首,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郁垒与缓过劲来的江礼一一击溃,坛外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众人瘫坐在地,个个带伤。桃木精怪死伤过半,幸存的精怪身形萎靡,郁垒看着满地木屑,眼中满是痛惜,却还是强撑着起身布置净化阵:“我先净化坛外阴气,防止灵脉进一步被侵蚀。”江理靠在江礼肩头,胸口伤口仍在流血,却笑着道:“还好……守住了归墟坛。”
神荼蹲下身,仔细擦拭江离嘴角的黑血,用神力抚平他体内残余怨气:“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江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有你在,我才敢。”两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在彼此的目光中渐渐消散。
次日清晨,度朔山桃林渐渐恢复生机,枯萎的枝桠抽出嫩芽,黑气被净化阵彻底驱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与灵气波动。众人在古桃树下休整,郁垒拿着一枚从邪修尸体上搜到的青铜碎片,脸色凝重:“这碎片上的符文,不是‘祭’分支的咒文,反而与八十年前玄阴子勾结的冥界叛逃阴差令牌纹路一致。”
江离接过碎片,黄泉气拂过表面,碎片瞬间亮起微光,浮现出一行模糊字迹:“幽都门、阴差符、重开轮回隙”。他瞳孔微缩:“幽都门是冥界叛逃阴差的残余势力,八十年前被我们打散,没想到还存在。看来玄阴子不仅想重聚残魂,还想联合幽都门,重新打开轮回缝隙,借冥界之力彻底复活。”
神荼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轮回缝隙的关键节点在昆仑墟古战场,那里埋着当年镇压叛逃阴差的镇魂石。玄阴子残魂逃向黑沙岭,大概率是想先与幽都门汇合,再去昆仑墟夺取镇魂石。”
江理点头,拿出术法管理局发来的急报:“刚收到消息,昆仑墟附近出现异常阴气波动,还有多名考古队员失联,疑似幽都门已经提前布局。看来我们得立刻动身去昆仑墟,守住镇魂石,阻止玄阴子与幽都门汇合。”
江礼揉着肩头伤口,撇撇嘴:“刚打完一场恶战,连口热饭都没吃安稳,又要赶路。不过幽都门的阴差符倒是有意思,正好见识见识。”他嘴上抱怨,手上却已经开始整理灵气符与疗伤丹,眼神中满是战意。
众人收拾妥当,朝着昆仑墟方向出发。度朔山的晨光洒在桃林上,暖意融融,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场对抗远未结束。玄阴子残魂未灭,幽都门暗中布局,昆仑墟的镇魂石危机四伏,新的战场已然开启,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将是人间与冥界的双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