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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离开长白山的高铁上,江离将“傀”字玄铁令牌与“冰”字黑令牌并排置于桌面。两枚令牌似有灵识相感,表面纹路缓缓亮起,细碎光丝从边缘溢出、相互缠绕交织,渐渐拼接成半幅残缺图案——那是一座覆着云雾的山峦,山巅隐现金色符文,山腹处赫然标注着一个诡异的“火”字。

“这是……青城山?”江礼凑上前来,指尖轻点图案中山峦的轮廓,“我之前查过上古遗迹分布图,这山形和蜀地青城山的航拍图几乎一致。而且青城山本就是上古火灵脉余脉,刚好和长白山冰脉天池形成阴阳相济之势。”

神荼指尖轻触交织的光丝,眉心微蹙:“光丝里藏着火属性邪力,与冰魄使的气息同源却又相斥,应是邪修组织的另一分支——‘火殇部’。他们大概率已在青城山借火灵脉之力,炼制第三枚封印钥匙。”八十年前镇压尊上时,他便感知过对方麾下有五行属性的邪修,如今看来,这些分支正是对应着封印钥匙的五行之力排布。

江离俯身凝视令牌,黄泉气顺着指尖渗入纹路,光丝瞬间炽盛几分,残缺图案旁浮现出模糊铭文:“离火祭,脉为引,三钥聚,封门启。”“‘离火祭’该是他们的邪术仪式,要用火灵脉之力激活第三枚钥匙,三枚钥匙集齐,便能触动尊上的封印之门。”他语气凝重,“从长白山冰脉、金陵傀阵,再到青城山火脉,邪修是在按五行顺序收集钥匙。”

话音刚落,江礼的手机便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术法管理局蜀地分局。接起电话后,江礼的神色愈发沉肃,挂线后立刻说道:“青城山脚下的青溪村,近来出了诡异命案。过去五天里,已有七名村民深夜失踪,现场只留灼烧痕迹,空气中残留着火属性邪力,失踪者生魂像是被强行抽离,气息和令牌上的邪力完全吻合。分局人员探查后发现,青城山深处的上清宫遗址被浓厚阴邪之气笼罩,却被火灵脉力量掩盖,根本无法深入探查。”

“又是早有布局。”林岚攥紧腰间的法器手铐,语气凛然,“看来火殇部早盯上了青城山火灵脉,失踪村民恐怕是被当作离火祭的祭品。”

神荼收起两枚令牌,腰间桃木剑微微震颤,似在呼应远方火灵脉的邪力波动:“事不宜迟,立刻改道去蜀地。江礼,你带桃木精怪先行出发,潜入青城山探查上清宫遗址的结界类型,标记火灵脉节点;我和江离、林队随后赶到,对接分局人员,先解救可能尚存的村民,再破阵夺钥匙。”

高铁在中途站点换乘,江礼带着桃木精怪搭乘直升机奔赴蜀地,其余人则换乘最快列车赶往青城山。途中,江离反复摩挲两枚令牌,指尖黄泉气与令牌邪力轻轻试探:“这两枚钥匙该是用尊上残魂碎片与五行脉气锻造而成,每集齐一枚,封印的松动就会加剧。方才我感知到,令牌深处有微弱空间波动,或许三枚集齐后,会直接指向尊上的封印之地。”

神荼将他的手按在掌心,用神力抚平他因试探邪力而紧绷的气息:“别勉强自己,等找到第三枚钥匙,再一并探查。青城山火灵脉旺盛,邪修的火属性邪术会克制我的桃木神力,届时我牵制邪修,你趁机夺取钥匙,务必小心。”

次日清晨,众人抵达青城山脚下的小镇,蜀地分局专员已在车站等候,手持检测仪器,神色焦急:“江先生,神荼先生,情况更糟了。昨晚又有三名村民失踪,上清宫遗址方向传来诡异吟唱声,周边草木被邪火灼烧枯萎,溪流都泛起热气,显然离火祭已经启动。”

众人驱车赶往青溪村,沿途尽是枯黄草木与干涸溪床,空气中弥漫着灼热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生魂哀嚎。村口围满惶恐的村民,几位老人对着青城山方向跪拜祈祷。林岚立刻上前安抚村民、调取失踪者信息,江离则与分局专员对接结界探查的最新情况。

“江礼发来消息,上清宫遗址的结界是火灵脉与活人精血布下的‘离火结界’,节点藏在三清殿内,里面至少有五名邪修,还有一具巨型火属性傀儡,应是火殇部的核心战力。”江离看着手机定位,指尖萦绕起黄泉气,“他已找到结界薄弱点,就在遗址后山火灵泉处,那里脉气最盛,结界反而最易破开。”

神荼点头,抬手召出桃木剑,剑身神光流转,却因周遭灼热邪火气息略显黯淡:“我们兵分两路。江理、林队带分局队员和警方守住上清宫正门,防止邪修逃窜;我和江离从后山火灵泉破结界,潜入三清殿夺钥匙、阻祭典;江礼在内部接应,牵制火傀儡。”

安排妥当后众人即刻行动。后山山路崎岖,沿途布满灼烧痕迹,火灵泉方向传来阵阵热浪,泉眼周围岩石已被烤得发红。江礼早已等候在泉边,身边桃木精怪气息萎靡,显然被火属性邪力压制:“二哥,神荼哥,结界就在泉眼后面,里面邪火太盛,桃木精怪撑不了多久,我们得尽快动手。”

神荼与江离对视一眼,同时运转力量。神荼的桃木神力化作金色光盾,护住三人与桃木精怪,隔绝灼热邪火;江离则指尖凝出黄泉气,与神荼神力交织成黑白光柱,狠狠砸向泉眼后的岩壁。岩壁瞬间裂开缝隙,熊熊邪火裹挟着浓烈生魂怨气喷涌而出。

“就是现在!”江礼纵身跃入缝隙,指尖灵气凝刃,劈向迎面而来的火属性邪修。神荼与江离紧随其后踏入上清宫遗址,三清殿内,一尊两丈高的火傀儡矗立中央,周身燃着幽蓝邪火,胸口嵌着一枚泛红光的令牌——正是第三枚封印钥匙“火”字令牌。殿中祭坛上,十名失踪村民被牢牢捆绑,生魂正被邪火一点点抽离,汇入火傀儡胸口的令牌之中。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离火祭场!”一名红衣男子从火傀儡身后走出,周身萦绕幽蓝邪火,头发眉毛皆呈赤红,额头刻着与冰魄使相似的黑色印记,手持燃烧火杖,“我乃火殇使,奉命守护火钥,尔等速速退去,否则葬身火海!”

神荼挥出桃木剑,神光与邪火碰撞发出滋滋声响:“邪修休狂,速速交出火钥、放了村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桃木神力虽被邪火克制,却能暂时压制火势,神光扫过之处,邪火瞬间黯淡几分。

火殇使冷笑一声,挥动火杖,火傀儡即刻动了起来,巨大拳头裹着熊熊邪火砸向神荼。江离纵身跃起,黄泉气化作黑鞭缠住傀儡手臂,试图牵制其动作,却被邪火灼烧得手臂发麻:“这傀儡的邪火能吞噬阴邪之力,我的黄泉气克制不了它!”

“我来牵制傀儡,你去救村民、夺钥匙!”神荼纵身挡在江离身前,桃木剑暴涨数倍,神光如瀑布倾泻,硬生生接下傀儡一击。剧烈碰撞让神荼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周身神力却愈发炽盛——他正以度朔山本源神力硬抗邪火。

江离趁机冲向祭坛,两名邪修立刻上前阻拦,火刃裹着邪火直逼要害。江礼纵身跃起,灵气刃精准劈向邪修手腕,逼退二人:“二哥快去,这里交给我!”桃木精怪也奋力化作绿光,缠住一名邪修脚踝,为江离争取时间。

江离冲到祭坛前,指尖黄泉气拂过村民身上符咒,符咒瞬间碎裂,生魂抽取随之停止。他快速解开绳索将村民护在身后,转身看向火傀儡胸口的火钥:“神荼,我来帮你!”黄泉气与桃木神力再度交织,这一次,江离刻意引导黄泉气绕开火傀儡邪火,转而攻击其关节处的控制符文。

火殇使见状怒不可遏,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火杖上:“离火禁术·焚天!”火傀儡周身邪火瞬间暴涨,胸口火钥发出刺眼红光,开始疯狂吸收周围邪火与怨气,气息愈发狂暴:“我要让你们和这些村民,一同成为火钥的养料!”

神荼眉心神印彻底亮起,度朔山桃木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桃木剑神光竟染上淡绿,硬生生穿透邪火,刺入火傀儡关节:“江离,抓准时机夺钥匙!”江离点头,纵身跃至傀儡肩头,指尖黄泉气凝刃,狠狠砍向火钥与傀儡的连接处。

火钥应声脱落,江离顺势将其握在手中。失去火钥支撑,火傀儡邪火瞬间黯淡,动作也停滞下来。火殇使脸色骤变,疯癫般朝着江离扑来:“把火钥还给我!”

江礼趁机挥出灵气网缠住火殇使,桃木精怪化作绿光钻进他的经脉,禁锢其灵气。神荼挥剑扫过,火傀儡瞬间崩塌成燃烧的木屑。江离握着火钥走到神荼身边,三枚令牌同时亮起,纹路彻底拼接完整,一幅清晰地图浮现在空中——终点直指西北昆仑山脉深处,标注着“封印核心”四字。

“昆仑山脉……”神荼凝视地图,眼底满是凝重,指尖轻划光柱投射的轮廓,缓缓解释,“八十年前我们镇压尊上残魂之地,并非普通山脉,而是上古五行封印阵的中枢。昆仑墟深处藏着一座玄冰地宫,是上古大能以昆仑五行脉气为基、自身神元为引构建的封印核心,尊上最初便被封于此地,连残魂都被牢牢锁在地宫最深处的镇魂渊中。”

江离握紧三枚令牌,黄泉气与令牌邪力共鸣,隐约感知到古老脉气波动:“这么说,这三枚五行钥匙对应昆仑封印阵的金、木、水、火、土五脉阵眼?可我们目前只集齐火、冰(水)、傀(土)三枚,剩下的金、木两脉钥匙,邪修是不是也在同步寻找?”

“没错。傀字令牌对应土脉,冰字对应水脉,火字对应火脉,金脉钥匙大概率藏在昆仑墟瑶池遗址,木脉钥匙则与度朔山上古灵脉相连——这也是邪修一直紧盯我们的原因之一。”神荼抬手拂过桃木剑,剑身神光映出玄冰地宫模糊虚影,“上古封印阵本靠五行脉气循环维持,八十年前尊上残魂挣脱部分束缚时,阵眼已被其戾气侵蚀大半。我们当时仓促镇压,只能用度朔山桃木本源神元和你的黄泉气,在镇魂渊外布下阴阳双力屏障,暂时封印被侵蚀的阵眼,可这屏障会随脉气消耗逐年弱化。如今三枚钥匙集齐,邪修正好借钥匙之力精准击溃对应阵眼,再以生魂献祭撕开屏障,释放镇魂渊中的尊上残魂。”

江理凑近地图,指尖点在“封印核心”处:“玄冰地宫和镇魂渊结构如何?有没有可利用的地形优势?”

“玄冰地宫分三层,外层是五行阵眼回廊,每道回廊对应一枚钥匙的脉气属性,邪修需将钥匙嵌入对应阵眼才能开启内层通道;中层是上古灵脉枢纽,藏着维持封印的本源脉气,也是邪修大概率布置后手的地方——八十年前镇压时,我们就发现尊上残魂已在中层埋下不少邪祟虫卵,如今恐怕早已孵化;最内层便是镇魂渊,渊底覆盖上古玄冰,尊上残魂被玄冰锁在渊心,阴阳双力屏障覆在玄冰表面,一旦屏障破碎,残魂便能借地宫脉气快速凝聚肉身。”神荼顿了顿补充道,“更关键的是,地宫深处藏着上古大能留下的守护灵,八十年前它帮我们加固过屏障,如今不知是否还能苏醒,若被邪修提前控制,会成为我们最大阻碍。”

林岚皱眉思索,指尖轻敲腰间法器:“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和邪修争夺剩余两枚钥匙,还要在他们激活阵眼前潜入玄冰地宫,既要阻止生魂献祭,又要守住阴阳屏障?”

“不止。”江离指尖黄泉气萦绕,三枚令牌再度亮起,地图上除玄冰地宫轮廓,还浮现出几道细碎红点,“方才我用黄泉气探查令牌,发现里面藏着邪修后手——他们每收集一枚钥匙,就会在对应阵眼埋下邪火印记,即便我们提前抵达昆仑,也需先清除印记才能修复阵眼。而且印记会不断吸收脉气壮大,若邪火蔓延到镇魂渊,就算夺回钥匙,也难以逆转玄冰被污染的局面。”

神荼抬手按在江离肩头,掌心神力抚平他紧绷的气息,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尊上残魂被封期间,一直在吞噬上古玄冰脉气,八十年前镇压时,它的力量已恢复三成。如今有邪修输送生魂与脉气,其力量至少已恢复五成,一旦挣脱屏障,寻常术法根本无法牵制。更危险的是,镇魂渊旁还有尊上本命法器‘噬魂幡’,八十年前我们未能彻底销毁,如今大概率被邪修找到,若用噬魂幡配合钥匙之力,阴阳屏障撑不过半个时辰。”

江礼攥紧拳头,灵气在指尖凝聚:“那我们尽快动身去昆仑!趁邪修还没集齐剩下的钥匙,先守住瑶池遗址和度朔山木脉节点,再提前潜入地宫清除邪火印记!”

神荼摇头,目光落在地图灵脉走向:“来不及了。令牌共鸣显示,邪修已在瑶池遗址启动金脉钥匙炼制仪式,度朔山木脉也出现异常波动。我们兵分两路:江理、林队带分局队员赶往瑶池,阻止金脉钥匙炼制,守住金脉阵眼;我和江离回度朔山,护住木脉节点、夺取木脉钥匙,顺便唤醒度朔山守护灵,借灵脉之力加固自身;江礼你带桃木精怪先行潜入昆仑墟,探查玄冰地宫结界变化,标记邪火印记位置,等候我们汇合。”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颔首应下。江离将三枚令牌收入神荼提前用桃木和黄泉土炼制的灵力锦盒中,隔绝邪力以防追踪。“八十年前的债,这次要彻底了结。”他抬头望向光柱指向的昆仑方向,眼底满是坚定,“不仅要守住封印,还要彻底销毁噬魂幡,让尊上残魂再无翻身之机。”

夕阳透过三清殿破窗照入,驱散了殿内残余邪火与阴气。三枚令牌在锦盒中依旧微光流转,呼应着昆仑封印核心的脉气。众人迅速收拾行装,按分工各自出发,玄冰地宫的寒雾、五行阵眼的波动、邪修的致命后手,都在前方等候,终极对决的序幕,随昆仑方向的召唤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