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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空白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时只道…是寻常,是寻常…

“不,不要,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怎么办…怎么办…”

阿兰看着正在床上满脸痛苦陷入噩梦中的的小人,急得团团转。

这孩子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说梦话,就是不醒村长你说可…怎么办啊!”

“阿兰啊,你不要走来走去了,我老头子年纪大了,看你走来走去我头都晕了”

“你也别太着急,这孩子看样子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可能加上本身身体就弱,才一直不醒的,我刚已经喂了些药相信一会就会醒了”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小就经历这么多,一开始我看见阿宏怀里抱个小孩回来还纳闷呢,后来听阿宏说…她父母临死前送她上车,让他把孩子送走,本来…本来这孩子母亲能活着的”说到这阿兰哽咽了一下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

“但是…为了给阿宏他们拖延时间才选择留在哪里。”

“你说得多大仇,多大恨一个村子除了这个小姑娘一夜之间全没了,我,我也是当娘的看着这孩子这么苦,我心里也不好受”

“杰克村长,我求你个事要是这孩子醒了愿意,你就让她跟我一起生活吧,说实在的要不是她父母拖延时间,阿宏…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这孩子也是可怜,等孩子醒了,看看再说…”

杰克村长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感叹道“这孩子看着才6.7岁,你说遭受这么大的事情,以后可怎么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阿兰和村长怕孩子醒了身边没有人,早早提前安排好其他事情,坐在床边守着。

天越来越黑,就连夜晚的蟋蟀声都渐渐没了声音,村长和阿兰坐在床边,身体依着床栏,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突然床上一直安静的小人,突然躁动起来,“澎”,的一声坐了起来,蜷曲的身子窝在床角,眼睛里满是戒备盯着面前的两个人,明明身体虚弱的还在发抖可是眼神确是冷的,就像刚失去母亲的小狼盯着面前的猎人,好像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要张开未完全长好的獠牙咬向对方。

阿兰看着眼前的孩子,明明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如今却要处处提防,不禁红了眼眶。

很怕刺激眼前的孩子小心斟酌的开口“孩子,你不要怕这里是圣魂村,没有坏人。”

“你还记得吗,一个又高又瘦,黑色头发,当时穿着绿色棉麻上衣当时接你…回来的叔叔”

“他的名字叫阿宏…你还记得吗?”

“阿宏…”

林潇听见这名字立马想起来了,那个把自己带回来的叔叔,当时母亲嘱咐他把我带回来,现在自己来这了,那母亲呢,母亲一定也过来吧!

想到这王潇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她立马起身也不管现在的身体多么难受…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自己来时的衣服,可手上的污渍都被清理干净了,她小心翼翼的用衣服擦了擦手心上的汗,也怕自己衣服上的污渍遭人嫌弃,在能碰到对方的前提下轻轻的拽了拽面前女子的衣角。

因为她看对面的女子虽说穿着不是多么华丽但是打扮的干干净净,脸上化着淡淡的妆,一看平时就是爱干净爱打扮的。她怕对方嫌弃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母亲在哪,也不知道受没受伤,万一连累了母亲呢!

王潇小心的开口“阿姨,麻烦你能告诉我,我妈妈在哪吗,我记得当时妈妈跟我一起过来的,但是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失去意识了。”

“我记得我妈妈当时穿着蓝色的衣服,衣服上面绣着兰花,下面穿着同色的裙子,裙子边缘处还绣着桔梗,因为我喜欢桔梗花,妈妈总是在自己的衣服上绣着,想让我一直看着她”

“还有还有,我妈妈长得不像我她可漂亮了,眼睛大大的,皮肤又白,黑色的头发,漂亮的蓝色眼睛,说话也可温柔了。”

林潇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到“阿姨不好意思,刚说的太多了,我能看看我妈妈吗,我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看完一眼我就回来,虽然我跟我妈妈没有太多钱,但是等我好了,我可以帮忙干干杂货,我什么活都能干,一定不会白麻烦你们!”

阿兰看着面前满怀憧憬的孩子,竟有些不忍心告诉她,她母亲已经不在的事实。

她伸出手把林潇抱在怀里,她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孩子僵硬了一下,好像很怕自己的脏衣服能脏自己,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又怕动作太明显让自己不快。

阿兰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心里一痛把孩子更加用力的抱在怀里,阿兰抱了一会,稍稍弯下腰,摸了摸林潇苍白的小脸“孩子,以后我当你…妈妈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

林潇听完退后了一步,睁大眼睛浑身颤抖着“阿姨,你说什么?”

“阿姨,我妈妈呢?我妈妈明明跟我一起来的,求你让我见见我妈妈好不好,我求你,我只见一面,我保证我会听话的,我求你…”

林潇上前跪在阿兰面前,一直磕头,哪怕头磕破流血了也不在乎…

村长、阿兰看到立马扶起林潇,林潇甩开她们要扶起她的手

好像只要这样就能见母亲一面,只要这样就能再次听见母亲的声音

其实她知道,她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母亲离开她的事实…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要让她再次失去她重要的人…

要让她再次一个人,她不知道如果在过着,向原来一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阿宏本来就放心不下但碍于老婆的面子,一直没有进来,听到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便再也忍不住推门而进。

一推开门就看见带回来的小孩跪在自己的妻子和村长面前不停的磕头,惨白的脸再加上从额头流下来的血远远看过去很瘆人。

可当事人却不在乎一直做着重复的动作…

阿兰看到丈夫进来,赶紧喊过丈夫“你快点过来,傻站着干嘛,快点劝劝这个小姑娘”

阿宏听到自己的妻子呼唤,好像突然回过神,快走几步,不顾林潇的挣扎把林潇从地上扶了起来。

“孩子,你还记得我吧,你母亲把你送上车,为了拖延时间怕你被发现自己引开了他们”

“她…临走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阿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林潇立马认出来了那是母亲的东西。

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还要我告诉你“她们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她们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去看看她们没有见过的风景”

林潇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缩在墙角紧紧抱着母亲留给自己的盒子。

也不动,也不说话,就窝在墙角好像失神了一般。

阿兰不放心想要去劝劝,被村长和自己的丈夫拉走了,“让小丫头自己静一静吧!”

“你看看,刚刚她那个样子跟不要命一样,你们怎么放心把她单独留在这里”

“你放心吧,她不会寻死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为什么?”阿兰不解的问

村长走到门口深深看了眼,窝在墙角的小身影“因为她的命是她最爱的父母拼了命挣回来的,她要是死了怎么对得起她们”

“可是因为这个理由逼自己活下去,她该有多痛苦,这孩子这么小以后该怎么办”阿兰红着眼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本来不放心还想再多看几眼,就被无情的推了出去门被狠狠关上。

门里面王潇小小的身影在里面蜷曲着,门外面阿兰夫妇,村长在门外安安静静的守着。

一道薄薄的门隔着她们,划分着不同的场景和注定截然不同的一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角落里的身影动了动,她把自己的手擦了擦

跟刚刚的擦手完全不同…

这会擦的更仔细更认真,好像只要有一点不干净就会玷污了盒子一般。

盒子被缓缓打开,陷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物品,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物品

本该被母亲退回的发带,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原主人好像很怕把发带能脏、能坏,盒子的内部被软布包裹…

好像发带就代表自己的女儿一样,哪怕是在盒子里也要被软布保护好,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题目不知道该取什么了,因为总觉得取什么都不合适(那么就空白吧,开头的诗取自纳兰性德的《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