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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寻踪觅迹探故国

杨无敌认可杨九君去南越国一探究竟的主张,只是武魂殿还盯着那里,他们又刚杀了武魂殿的人回来,估计已经引起注意了,要去南越国的话,多少有些不便。

少年白头的确太不寻常,只不过破族人也有心遮掩过,乌豆汁能染黑一时,却不能伪装一世,几天内便会随着时间过去慢慢褪色,又变回那种雪白的颜色。

但结下本命蛊后事情却又有了变化——杨九君可以自行改变头发的颜色了。

准确的来说,是可以控制头发变成黑色,如同魔鬼蛇皇的鳞片那样深邃的黑。据杨无敌所言,本命蛊的确有可以帮助蛊师改变外形的能力,如同武魂附体一般。虽然使用不了魂技,但几乎相当于拥有独立身体的第二个武魂。杨九君既可以指挥它攻击,也可以启用它的保护色来改变自己的外表。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杨九君也算是能在伪装上少花点心思了,至少能少用点乌豆汁。

不过对其他人还是要说是染料染的,省得又有人抖搂出去。

有了黑发,外出也省心不少。不过南越国的事还是不能急,杨九君一边按着平时的日程练武炼药、随行经商,一边打听南越国的事。有时就坐在屋檐下,捧着药籍看天上,生怕敏族人带来了消息她不知道。

四族当年也是来往甚密,而破族现任族长杨无敌又和敏族族长白鹤交情匪浅,有机会也会帮衬他们,这次更是如此。敏族以速度见长,但无攻击力,连自称敏攻系都很勉强,在魂师界算是比较尴尬的存在,但要打探情报的话,委托他们算是最明智的选择。

以往是如此。

从破族隐居地到“南越国”有遥遥数百里,但问题不单只是路程,还有南岳一带日渐浓重的毒瘴。据打探情况的敏族所言,南越国现在也不过只剩几座城,每座城之间相隔不出十里,很多房屋已经破败损坏,还有很多草木在已经被破坏了的道路上生长,基本上已经是荒城了。毒瘴从几座城包围的森林开始扩散,越接近森林毒瘴越浓重,目前仅仅是城市就需要魂尊级别的魂师才能进入,没有30级或以上的魂力护体,寻常人连城门都进不去。

南越国位于天斗帝国与星罗帝国接壤处,但毒瘴逐年加剧,已经被两大帝国联合列为了危险区域,禁止平民进入,只有得到许可的魂师才能进入,不过武魂殿倒是没那么多顾忌,十多年来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查,也因为多数魂师都知道武魂殿盯着这里,再加上毒瘴毒兽的威胁,也少有魂师会选择勘察南越国遗迹。

三十多年前,武魂殿率大军征战,说是要讨伐“邪魂师组织”,结果连带整个南越都被灭了,据说极度兴师动众,整场战役异常惨烈,双方都近乎全军覆没。

现在,只剩这一片夺命的毒瘴和疯长的植被。也许有人知道真实的原因,但无人敢说。武魂殿的队伍每年都进入这个区域,烧毒草、杀毒兽,反而又生出更多的毒雾,折损的魂师更多,不知究竟是为什么而来,又如何始终无功而返。

像这种高风险的行动,如果没有足够让武魂殿愿意投入的回报,那是绝对不可能持续了这么久的。要么是一个强大到让武魂殿不得不忌惮的魂师,要么就是一件举世垂涎的至宝。

白鹤族长虽然修为居敏族之最,但毕竟要主持敏族大局,总不能委托他老人家去给她跑腿。去探查南越国遗迹是她的主意,杨九君也不好意思让族里破费,就用自己这些年炼药行商赚的钱当报酬。

敏族自从与昊天宗断了关系,也是一年不似一年。他们担心太过活跃被武魂殿的势力盯上,但又没有攻击力,难以服众,所以像这种委托也是能接就接。再加上和破族的交情,让杨九君只用了10个金魂币就雇佣了敏族一位57级魂王。虽说不多,但这也耗掉了她一些的私房钱,那位魂王前辈也是在这桩帮衬式的交易上下足了功夫,带着杨九君自存的药草去那一带侦查了好几天,不仅把各区域的浓度、药草消耗度都记了下来,还跟踪了武魂殿的勘探队伍。

从城内的大路上都长满了草木的样子和武魂殿魂师的样子来看,这十多年间,恐怕武魂殿早就把那里掘地三尺,但不知道究竟是在找什么。那几座荒城早就死完了人,以武魂殿的手笔,值得抢的偷的东西也该被抢完偷完了,哪怕是中央那片起码80级以上的魂斗罗才能进入的森林,以武魂殿的手笔也不会进不去,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那位前辈也只是带着这些情报回来,剩下的由杨九君判断。如果要去,他还答应给杨九君带一条最安全便捷的路,还愿意陪着杨九君尽可能地往深处走,就算出点什么事,也能有人以最快的速度给破族通风报信。

杨九君决定出发的时候,她已经修炼到了35级。将近三月过去,武魂殿的行动早已结束,而她也婉拒了那位长辈的帮助,只是要了一份经过标记备注的地图。

破族的一支商队恰好要在这时候穿越边境,到时候要停留在当地补给,杨九君也刚好能随队去调查,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破族人能采取措施。

毕竟她是破族现在公认的新生代翘楚,宗族复兴的希望,破族的未来可不能出什么意外没了。

这段时间里她向族内包括叔祖在内的很多长辈询问了与“蛊”有关的事,苏雪鲤还给写了好几卷的要点交给她,据说都是杨九君的母亲陈半夏当年告诉她的。

南越国的历史也从破族古籍和过路游商那里打探了不少,破族在迁移和躲避武魂殿的时候丢失了不少典籍,留下来的也不过是南越国的一些历史,最突出的信息也不过是开国国王是千年前的蝎斗罗,别的记载就不多了。而据游商所言,在他们行商的早些年,这个国家就已经因为内乱被公认为危险区域了,除了一些特定的人群或胆大的商贾,没人会去那里,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死于暴动或是官方的逮捕,命丧他乡都没处说理,大概四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灭国了。

灭国必是因为王族贵族尽被赶尽杀绝,一般政变也该有人继位,哪里至于整个国家直接破败灭亡。这内乱只怕是蓄意灭族,要不然偌大一个千年古国,怎么会沦落到亡族灭种的地步?估计的确是武魂殿的手笔,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惜灭掉整个国家?

那肯定是事关国家命脉的宝物,让南越国举国上下非死而不能任由武魂殿取用,而又有让武魂殿不惜灭掉一个千年之国也要得到的价值。

南越国一带毒瘴漫布,好在魔鬼蛇生于毒瘴之地,天生能免疫毒对身体的伤害,魔鬼蛇皇即便只是新生,也远胜于百年魔鬼蛇。她虽然只能在外围活动,但可以派魔鬼蛇皇深入内部调查,只是要小心别被其中的魂兽伤到。

到边界的那天,她又用蛊术把白发变成黑发,戴着斗篷到市集上打探情报,那些听惯了来往行商谈天说地的侍者、老板只说:

“南越国?早几年就没人了,亡国咯!听说呀,里面早就成魂兽的大本营了!什么?哎呀,也不看那是谁盯上的地儿,有武魂殿在,谁敢偷偷跑进去?再者那地儿全是毒气,就算没有武魂殿,没遇见魂兽,一般人也是有命进没命回呀!魂环?哈哈,那可难找!姑娘,你打听这作甚?”

“小时听说过在这附近,凑巧来了就想问问。既然有这样的事,那我也不多想了,可惜。告辞。”

她把一杯茶饮尽,留下两个铜魂币便起身走了,手里攥着南越国的地图。

和族里人留过消息后,她就从边境常青城启程往南越国去了。此地的森林叶片颜色深如礁石,远远望去一大片墨绿的森林周围雾气缭绕,里面还不时传出魂兽的嚎叫与尖锐的似人的啼哭声,普通人和低级魂师只怕都望而生畏。

约莫往地图标注的地方赶了半个小时,地面上的植物就有了变化,开始变成了一般植物的变种,也见不到寻常的飞鸟走兽了。

再往里深入,就开始有了断瓦废墟和毒草,待半片破落深黑的城墙出现在她面前时,用来抵御毒气的药草囊就已经轻了不少,去瘴丸也少了三粒。魔鬼蛇皇始终在前面探路,她才能顺着找到最快最好走的路径,但从这会儿的消耗来看,很难再深入。

粗糙的石墙上有烧焦和被破坏的痕迹,墙根下还有经年的血污,坚硬的红黑色液体结块崎岖不平,其中还有一些杂色的残留物。

“这里的人都经历过什么……”

她忍下伸手去摩挲那满是裂纹且缠满了爬山虎的巨大石块的冲动,站在废墟前,从那不规则的被风沙打磨过的裂缝中遥望着内部。

坍塌的石块、没过人腰的野草、数不清的虫类,一派荒芜。

当年那些被武魂殿灭了的宗族,他们的故居大概也是这般模样了吧。

她不曾亲眼见过人与人之间的杀戮,三月前也才第一次杀人,手刃自己与整个的宗族的仇人,为恨而杀。杨无敌告诉过她,人一世只能杀一人,往后便是杀戮,为杀而杀,无关缘由。

凡是魂师、士兵,所经世事越多,手上越免不了背负人命,杀得越多就越是麻木,最后完全遗忘对人命的尊敬。只记得自己是战士,是掌管对手生杀大权的人,而遗忘对手和自己一样是对等的人,无论对手有多弱小多卑劣,人都不该失去对“杀人”这件事本身的敬畏,不该将杀戮当成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人世间的争斗与杀戮总是起于人与人之间的彼此轻蔑,为一己私利便可无恶不作,为了功名利禄升官发财,无数座死城的野草根下不知埋了谁和谁的尸骨,生前被一杀了之,死后也无人料理。皮包骨的老者、尚在襁褓的幼婴、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四肢残疾的伤员,无一能幸免于这场屠杀。

这个国家的覆灭,是武魂殿的魂师对南越人残杀的多,还是本国的官兵戕害的多,已经无从可知,唯一让杨九君毛骨悚然的,只有这一片冰冷的血海。

化作残垣,化作野草,化作一股股的毒瘴,攫住闯入此地每一个生灵,让这些生命代替他们再也出不了声的喉咙悲鸣。

路途其实不像那位前辈所言那般凶险。据他所说,武魂殿的魂师队伍几乎时时都要和这一带的魂兽战斗,下至百年上至万年,种类各异,不知有多少关联,但都发疯一般袭向他们,好似此地怨灵附体。

但一路上杨九君并未遇到多少魂兽,甚至连魔鬼蛇皇遭遇其他魂兽时也未受到袭击,除了毒瘴和复杂的地形,南越国好像没有对她表现出多大的恶意。究竟是草木有灵能辨善恶,还是周期流转内有乾坤,她拿不准主意,既然入了这一片山林,唯有谨慎行事,以防万一。

一路皆是残垣断壁,浓瘴轻而易举地将目之所及染成紫色。晨时出发,以她的脚程来算,此时估摸还没到正午,可头顶已是一片紫雾,只有些微阳光能透过雾气供她辨路。

药囊中的药草已因毒瘴发干蜷缩,相较来时瘪了许多,用来遮掩口鼻的布罩也轻了,估计布罩中的药囊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声音?”

远方隐隐传来大地震颤和林叶响动的声音,随后是鸟的长鸣、兽的咆哮,杨九君从脚底感受到的震荡大致确定了声音的方向,与她尚有一段距离。

此地除了武魂殿以外少有人踏足,难道又是武魂殿的队伍前来,被这里栖息的魂兽袭击了?

如果武魂殿的人也在……

她不会抗拒一战,甚至取他们的项上人头,但她也清楚,武魂殿派来探索南越遗迹的队伍不会弱于她,贸然上去不过是送死,还会暴露破族的动向。

“沙沙——”

“!”

杨九君猛地转头,沿着某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紫红色的雾气后,隐约能望见一棵树的枝桠正轻晃着,那丛树叶的确是在摆动着,不过十米的距离,她敢肯定自己没看错。

“……”

瘴气的流动方向没有明显改变,所以也根本没有起风,那丛树叶怎么可能无风自动?

一杆漆黑的铁枪霎时间出现在她手中,在杨九君手中转了一圈后,枪尖划破雾气,随她进入备战,警惕四周。

“怎么会?!”

周围的树木野草中还未见威胁,杨九君侧方反而先刮起一阵飓风,连附近的瘴气都吹散不少,但也同样带起了地面上的沙石。她下意识抬手闭眼去挡,却听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心下一惊,顾不得尘土还没散去便睁眼去防,眼前的巨大阴影也着实令她心跳一滞——

起码两丈高的一只巨禽,翅翼上最长的羽毛比一棵树的尺寸都长。哪怕她再长三尺也只能勉强摸到它的脖颈处,而且这鸟此时还是蹲着的,要是立直了,还不知道得多高。

奇珍异兽她在各类图鉴上看到过,只不过这种巨禽……鸟类魂兽要长到这个体型起码需要万年,更何况这里毒瘴遍野,栖息在此地的魂兽还要进化出抗毒的能力,不能全力发育体型……

面对这巨鸟,十四岁的杨九君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连握枪的手都因为太过吃惊而放松了。

那巨鸟伸着弧线型的翼,猛地一扇,回过神来的杨九君立刻向一旁躲开,连着在地上滚了几下,起身时,毒雾之下,原先的立足点上多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还是来了!与魂兽的战斗!

身后一阵轰鸣雷动,她几乎还是下意识地侧身一闪,下一刻一条巨蛇与她擦身而过,尘土与木屑飞到她的身上。

巨蛇的前身迅速地转弯缠住了路旁的树木,快速地沿着树木爬升,硕大的身躯如线圈般缠在树干上,但也仅仅够缠两圈,下一秒被缠上的那棵树便咔一声地断了。它盯着杨九君,张口吐着信子,那一张嘴要是完全张开,吞噬一个活人完全不成问题。

“第二魂技 噬!”

毒雾之中一阵紫光一闪,一道黑影划破周遭飞向那只巨鸟。

如果它们毫发无伤,她想走也走不了,至少也得先伤它们几分才能考虑后路。她还是大意了,担心在林里传讯会惊扰武魂殿,但既然要和魂兽打起来,还怕招来什么人?!

现在只能边打边退,寄希望于那位敏族长老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之前毒雾太浓,她也只能根据魂力波动大致感知到那位前辈的位置。现在毒雾散了,还有这么两只巨兽围攻,但愿他能尽快找过来,凭她一人,很难在和两只万年以上的魂兽的争斗中不落下风。

不过许久不真刀真枪战一场了,她也该拼上半条命,来试试自己费了那么多力气获得的两个魂技了。

只是事情是不那么如人所愿。一阵飓风吹散了毒雾,也把破魂枪吹了回去,在枪尖插入地面之前,枪身便被魂力牵引着飞回了杨九君手中。

风还未停,那杆枪又冲向了巨蛇。巨蛇朝着奔向自己的人影重重地一扫尾,飞起一片尘土,那个人影下一刻却已经跃到了它眼前,一道黑芒直刺眼前!

擒贼先擒王,攻敌先攻短!

一声猛烈的蛇啸响彻天际,杨九君回落地面,察觉身后风声异动,又下意识运起魂力移形换影,以足尖为轴三两步闪开破空袭来的魂技,下腰回旋稳住重心时才看到身后的光景——

约莫十多根羽毛直挺挺地插入地面,没入泥土十来寸,粗壮的羽干顶端笔直朝天,完整的羽片半径不亚于成人。那种深黑色的羽刃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一般羽绒的柔软,一根根颤动着的毫羽质感更接近金属。

巨蛇闭上刚刚被刺的那只眼狂啸着,用尾部横扫着周围的一切。方才杨九君其实没有刺中它的眼球,因它为了避开攻击将头猛的一移,破魂枪的枪尖虽然刺进了它的眼眶,却只是嵌入了眼球和眼眶的缝隙,没能彻底伤它一只眼。蛇的夜行视力和动态视力是这个物种赖以生存的资本,也是长处所在,不伤了它的眼睛,她很难争取脱身的机会。

天空慢慢开始再度被凝聚起来的毒雾笼罩,而援兵依然不见踪影。眼下杨九君只能考虑:巨蛇此刻尚未恢复,是趁这个空档一鼓作气再攻巨鸟,还是对巨蛇乘胜追击。无论如何,她不能在敌患未清的情况下,背对着这两只魂兽离开。

“第一魂技 疾!”

她尝试着在极近距离下,用第一魂技破开巨蛇的防御。在此之前她先探查清楚了巨蛇身上的鳞片纹理,专门挑缝隙处下手。虽然成功刺了进去,但巨蛇身躯硕大、皮糙肉厚,终究伤得不深,反而又激得它巨尾狂扫,只能再换目标。

外放魂力在空中短暂固化,而杨九君就踏着这魂力凝成的天梯直奔天上。巨鸟不比巨蛇遍体鳞甲,防御更弱一些,这次她要缩短距离,一击必中。

每个“魂力阶梯”之间至少相隔一米,距离远、数量少,虽然在旁人看来此着甚险,但久练身法的她对自己的极限了如指掌,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出足够的魂力让它们短暂地凝成实体。况且以这种方式接近,比蓄力腾空要省些时间,而且没有缓冲,可以一鼓作气将破魂枪投出,将威力最大化。就算从高空落下,有她的护体魂力,还有破族基本功的应险身法,总不会有大碍。

巨鸟当然也不可能呆在原地等着被刺穿,同样与迅速逼近的人类拉开距离,并再次使出之前差点伤到她的魂技“风刃”。

魂力有限,杨九君只能紧急再次构建出几个魂力阶梯作为落脚点躲避,风刃几度从她身边擦过,割断了她的几缕头发,割开了身上的布料,也割破了她的皮肤,血珠从伤口中飞溅出来。一旦在毒雾中受伤,毒素也会轻易地从伤口侵入体内,从小学习药理的她再清楚不过,所以于她而言,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第三魂技 无!”

第三魂环附在黑铁枪身上大放光彩,黑影应声而出,直奔巨禽,不破不归。

猛禽的啸声响起,杨九君来不及查看头顶的情况,迅速将刚刚穿透目标的破魂枪引回。在她从空中下坠时,巨蛇的情况已经缓和,张着大口朝她冲了过来!

“糟了——”

这个距离躲不开!

“九姑娘!”

杨九君只感到自己的肩膀连同上臂一起被往上猛地一拉,脚下只剩下了滞空感,浑身的重力都靠握枪的手支撑着,而手中的破魂枪被抓在了苦苦等待的援兵手里。

“白景前辈!”

此时杨九君与赶来的敏族长老一道破风而行,反应过来之后她又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死死抓住破魂枪的枪身,对于没有飞行能力的她来说,能做的也只有外放魂力给这趟飞行增速了。

先前那头巨鸟在中了一枪后轰然坠地,但她清楚,最初掷出那一下因为被风刃干扰而歪了准头,只是削掉了那巨鸟翅膀上的一小块羽毛而已,最多也是在翼膜上开了个洞,这种程度的伤害只能做到干涉巨鸟飞行一段时间,十天半个月它就能把这伤养好。

“九姑娘,我来迟了!真没想到这鬼地方原来藏了这么多魂兽,比我之前遇到的多了太多!”

“多谢前辈……”

刚消耗了不少魂力,更兼毒素侵体,现在的她只能勉力维持。

所幸那条巨蛇没有追上来,在追的另有其蛇。

虽然他们正在这片林子的低空处快速飞跃,分不了神去观察地面,但其实魔鬼蛇皇在下面跟着他们飞速往外爬。

这玩意刚才干什么去了……

杨九君一边维持破魂枪的真身,尽力抓着枪身,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差不多就是和巨鸟开始交战那会儿,她和魔鬼蛇皇的精神连接无声无息地中断,只不过大敌当前,她也来不及管,这会儿打完了它倒是回来了。

魔鬼蛇皇再次与她共享的视野稍稍分散了些注意力,飞过差不多几十里路程时,杨九君差不多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接近极限,身上的肌肉却还紧绷着不敢放松。

她能感觉到,魔鬼蛇皇在畏惧着森林中心,那里面有什么能置无数人于死地的恐怖存在——

血液翻腾而寒意彻骨,等到彻底出了森林外围,能安心停下来歇息时,杨九君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魔鬼蛇皇爬到她的身上,紧紧蜷缩起来。

破族的商队已经守在了森林的外围。看见敏族长老带着杨九君出来,赶忙把人接到马车上,一边查看伤势一边快马加鞭。杨九君虽然虚弱,但还没昏迷,只是恍惚地听破族人在一旁絮絮叨叨。

“怎么……魂兽……好险……武魂殿……”

武魂殿这个词如一道雷电般击中她,即便还需要休养恢复,她也还是强行振作起来,捋清神识加入对话。

“……武魂殿?”

“诶!九丫头!你刚中了毒,才解毒呢,歇歇吧!”

“九君无碍,让各位长辈担心了……只是九君刚刚听到,武魂殿?”

“武魂殿把整片林子都封了!咱们得赶紧走!”

“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炸得她脑子发懵,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先坐下,好好歇着!”

长辈为她好,身为小辈自然多数时候是听劝的。乖乖坐回去之后,虽然疲乏,但还是放不下对他们所说之事的疑惑,仍旧追问。

“唉——听说武魂殿派的人全折在里面了,我们倒不是不痛快,但想到你还在里头就担心啊!他们平时还会避着两大帝国行动,偏偏今天就把那片林子全围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从外面看,里面肯定没好事!”“九丫头,你不知道,白老几次想进去找你,结果都被那些魂兽赶了出来,听说是魂兽暴动呢,好在你没事,不然我们可没脸回去了……”

武魂殿今天派人去了那片林子?她出发前白景老前辈明明再三勘探过,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也没见到林子外有什么驻守人员扎营补给,武魂殿的人是什么时候去的?难道是在她进去之后?冲着破族来的?

杨九君一阵胡思乱想,终究不得其解。想来武魂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包围那片林子,那里短时间内肯定不能靠近了,有事只能回去再打听消息。

这么看来,她之前进去的时候一路无事,后面却突然遇上那巨蛇巨鸟,怕是也和武魂殿的行动有关。不过要说是被武魂殿殃及池鱼,也有失偏颇,林中魂兽对人类攻击性强是事实,哪怕没有武魂殿,遇上她也免不了大战一场,只是今天气运不顺,进不到核心区域,遇上两只打不过的万年魂兽,武魂殿还准备把那片森林据为己有。

两大帝国的禁令都不放眼里,武魂殿……

看来南越国灭国一事是武魂殿所为,如此霸道,必是想杀人夺宝。看来南越国之事,还要回去从长计议。

杨九君长叹一口气,松开紧皱的眉,运起魂力疗伤休养。马车渐行渐远,常青城、武魂殿,还有那片毒瘴林都渐渐在地平线上变小、消隐。

而在破族人目之不及的森林深处,数名武魂殿魂师倒在地上,其中甚至有一名是八十级以上的魂斗罗,均是七窍流血。现场毫无打斗痕迹,几只万年以上的魂兽围在一旁啃食着这些尸体,无论这些魂师生前在人类的领地中是多么辉煌,羡煞旁人,在这个地方都只能沦为魂兽的口粮。

夜色降临时,破族人早已远离常青城。黑影略过低空,浓密的夜云遮蔽了月色,也遮蔽了那个入城的身影。身着天青色云纹旗袍的美人摇着团扇,悠然端庄地步入茶楼,茶楼里一众熟客也是热情相待,看着与女子颇为熟稔。美人低眉顺目,有意无意地向醉了酒的宾客们打探消息,譬如——

今日常青城来了什么人。

若是有人能窥见那些魂师被魂兽们吞噬厚的光景,怕是不只会毛骨悚然,恐怕此生都将此地视为禁忌。只是魂兽噬人倒不稀奇,可谁家的魂兽竟然在吃死人之前,还会把他们身上那些属于人类的珍贵物什卸下藏好的?若无意外,魂兽一生不出栖息地,它们又用不上人类的宝物,取它们干什么?

幽幽毒雾之中,一个能令天下无数男女倾倒的魅惑之音,似有若无。

“好一个小丫头片子,本尊就喜欢这种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