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胡良伟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六点二十七分。
还有三分钟，他就该起来了。
胡良伟吐了个泡泡，活动了一下身体有些期待的看着卧室门。
还有一分钟。
胡良伟又吐了个泡泡，眼睛定定的盯着时钟。
“滴答，滴答……”房间里的闹钟响了，又被关掉。
现在他在洗漱。
换衣服。
他走过来了胡良伟背过去听他拖鞋的声音，一下，两下……
第二十一下落地，他转了回来。
陈张太康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早安，小鱼～”
胡良伟冲他吐了一串泡泡。
陈张太康往里面丢了七八粒鱼食，看着他吃完后，伸了一只手指头进水里。
胡良伟咬了他一口，像是亲了他一口似的。
反正陈张太康是这么觉得的。
“我去上班了！下午见。”
陈张太康把鱼缸放在了窗台上，离开了。
胡良伟在缸里翻了个跟头，吐了一大串泡泡。
然后从缸里跳了出来，跳到了地上。
今天是他化形的日子，他终于可以以“人”的样子在这个世界出现了。
他站在地上舒展着四肢，看着自己的身子，非常满意。
有手有脚，简直和人类一模一样。
唯一的缺点是……似乎，好像，人类，
没有这么小。
他抬头看着跟十个自己差不多高的凳子，面无表情的想着。
一定是修行的时间不够长，还是得会缸里练一段时间。
可是。
他又抬头看了眼窗台上的缸，又看了眼自己。
窗台，好像，
有点高。
他试着顺着桌子腿儿爬上去，但是桌子腿儿实在是太光滑了，他试了好几次，都是失败的。
他有些生气了，看着自己的小短手说：“这次一定要爬上去。
然后他就真的爬上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认真回想了一下。
刚刚……好像手热热的，就爬上来了。
他摇摇头，不想那么多，往窗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桌子是紧贴着窗台放的，只比窗台高几厘米，只要他走过去……
巨大的疲惫卷席而来，他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小鱼，我回来了！”陈张太康推开家门，一边换鞋一边喊。
他两三步走到窗边，先是看到趴在桌上的一个小白屁股，然后看到空空如也的鱼缸和地上已经干涸的可疑水迹，愣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小东西捧了起来，确定还是热的，伸手试了下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陷入了沉默。
那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陈张太康放轻了呼吸，像怕吓到他一样。
他们的眼神对上了。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陈张太康想，就像阳光落在水面上，平静而温暖。
“你……”陈张太康轻声说，“醒了……”
小东西好像并没有醒，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翻了身，屁股冲着他，又睡了过去。
陈张太康伸出一根手指，想把他翻过来，却被他抓住咬了一口。
那小东西还迷迷糊糊的说：“别动我……好累……”
陈张太康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