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简单聊了聊,方丈山跟他们说我是尹北招来的外援,属于临时工,“那昨天会议上说的从郭荒生还的另外一个人就是东寻先生吗?”马克一直不多话,但问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的,他礼貌的微笑,看着我的眼神倒是很犀利,并且很光明正大不加掩饰。方丈山揽过话题,也大大方方的回答道:“这个不能说,因为除了老大谁也不知道,况且你们这些中立人士知道这么多也没点屁用。”
马克被挤兑了也不生气,只是挑了下眉毛,轻点了几下头做出了然的表情。“我说老方,现在局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老白唆了一口龙虾意面,酱汁粘的满嘴都是,马克自觉地把餐巾纸递给他。“连我们都不肯说了吗?”
“你们这些只会闷头搞科研的真是没点眼色。”老方恨铁不成钢的摇头,“昨天举右手的几乎超过与会人员的三分之二,你说严峻不严峻?”
“可是官面上遗迹部是中立,但历来我们几乎都与长官的立场一致,这又有什么区别?而且除了武装部的人,就我们部门的人最多了。”马克耸肩一脸不懂。“呵,”方丈山冷笑,说道:“那是你们高层这样想,剩下的部员可不一定了,只要东西给的到位。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理想活着的,甚至很多人没有理想。”
“真可怕。”老白表示很惊愕,他和马克对视了一眼,后者也感叹:“我没办法想象如果我不去研究这些遗迹我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现在竟然还真的有这种单纯的人吗?我也表示很震惊!
就在聊着天的时候,忽然警报声起,身边穿着深色制服的武装人员立刻放下碗筷,各个严阵以待,有序的向出口处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问道。
“有外敌入侵。”方丈山也严肃起来,“最近变得更加频繁了。”老白擦擦嘴说道,一旁马克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因为按照规定,除了武装部的人,剩下的人应该待在原地不可随意走动,所以我也不能够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食堂里的人们虽然都很镇定,但整体氛围还是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我低头看着碟子里的冰激凌逐渐融化,沉默不语。“你老盯着人家干什么?”忽然听见对面老白的质问,听语气有点抱怨,我应声抬头看,“东寻先生和前长官有什么亲戚关系吗?”马克果然在看着我,他很认真的问道。这已经是第三个人这么看着我了,当然,如果算上尹北是四个。
“你是觉得我的眼神很像你们的高长官吗?”我苦笑,从高乔到西装男再到尹北,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但我也不是没看过那位高长官的样子,可一点都没觉得有哪点像,那就只能是神态了。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像之前的高士仁长官。”老白转而仔细看我几眼,也这么觉得了。
“咳嗯,”方丈山咳了一声,说道:“别瞎猜了,他们之间半毛钱都没关系。”老白是个直爽的人,没有管方丈山继续说道:“以前高长官还在的时候,尹北还很青涩啊,他甚至还会来参加龙虾节的。”马克点头附和,“当时他们简直形影不离,我早就知道下一任长官会是尹北,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高长官就牺牲了。”说完两颗龙虾头一起叹息。
形影不离啊,那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师徒关系了,那么亲近的师父死了,也不知道尹北是怎么度过那段时光的,我不禁好奇,尹北和高乔的悲痛会是一种吗?仅仅是一条鱼都让他无法释怀,那他的那些浮夸的表演是做给别人看的吧,用来掩饰自己的落寞,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说不定他早就不想活着了,只是还没把任务完成......
......不行!他死了我的事情不就成了未解之谜了吗?他也必须要活着!自从我醒来之后,心里一直憋着股未明的怒火,我再次意识这些事情如果不自己主动出击,问是没有用的,永远都没有人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想到这里我猛地看向方丈山,用眼神示意一会有话要单独跟他说。“别......别瞪我啊,是他们乱说跟我又没关系......”方丈山似乎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委屈巴巴。“我们才没有乱说!”老白对方丈山的话很气愤,激动的反驳道:“他们连住都住在一起。”马克拉住快要站起来的老白,示意他冷静。
“那位高长官,他是个怎样的人,有许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像。”我咧开嘴笑了一下问道,但似乎笑的太难看,老白竟然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高长官嘛,就是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和他打过交道之后发现他确实是个温柔的人,很低调,但是莫名的让人有种距离感,总之一般人不敢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又不温柔,哪像了。
“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在思考。”马克补充道,“就像你一样,别人都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老白连忙附和说对。
思考?我只是注意力不集中,比较爱走神罢了,果然人类都爱在别人身上擅自加一些自己的幻想。
“那我知道了,你们是负责遗迹的部分吧。”我喝了口水,故作深沉的说。
“嗯,没错。”两个龙虾头老实答道。
“一会限制解除,带我去你们那,其实不瞒你们说,我是尹北专门聘请过来的顾问,据我所知,遗迹和郭荒有着密切关联,正好我对此有些研究,是特意来帮助你们的。”说完我对方丈山眨了眨眼睛,后者说不出话来。“哦,真的吗!我们已经瓶颈期很久了!”老白眼睛放出精光,而一旁的马克比较起来倒镇定许多。
“但我们需要长官的许可。”马克认真问道,拿出类似于手环一样的东西看了看,抬眼审视我说:“可是我没有收到这项指令。”
我轻笑,从容道:“当初高长官还在的时候,你们会怀疑尹北的指示吗?”两个龙虾头对视了一眼都摇头,马克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也和长官住在一个房间。”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学着尹北的样子贱兮兮的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