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到的时候就听到谢秋池正在和朋友们谈论着为何会和她成为好友。
她也没急着进去,一直在外头站着待了大概有半个时辰。
直到越桃出包厢时,她一句:“长公主,三公主安。”
所有人站起身面向长公主行了个礼,而沈悦安在外见到兄长还是得行了礼。
沈晚舟不喜欢这些拘束的礼仪,只是挥了挥手。
“下次不用行礼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何须在意这些。”
若是没有沈烛在的话,他们兄友弟恭,尊敬长辈。
本来风气好好的,都是被沈烛给带坏了。
沈曦走到沈晚舟身旁的空位坐下:“时代该变了,尽快把密信呈上去早些结束。”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沈烛再对宫里的人下黑手,也不想看到那些人再受到一些冤屈。
沈晚舟轻叹:“快了,等到过完年,这些东西是该呈给父皇了。”
沈曦倒是很满意他的效率:“若是还需要什么小道消息也无须找其他人,来找我就行。”
沈烛跟着她借着她的身份也做了不少坏事。
关于他的所有罪证,无疑她是最有话语权的。
所以,只要沈晚舟开口问她,她必然会将这些一一写给他。
即使不要,她也会将这些呈给父皇。
为的就是帮他助力,早些让沈烛得到该有的惩罚。
人都到齐,小二也将饭菜端上饭桌。
谢南知可知道之前大哥来找自己,陪着喝醉的妹妹待在酒楼待了一晚。
那叫生不如死,如今也总算找到了机会,能让沈晚舟也受罪的机会他可得好好把握。
谢南知望向妹妹:“今日难得聚一下,下次见面估计得等到大哥成婚的时候了,小妹你可要喝些酒?”
谢秋池被这么一问像是来了兴致,不得不夸他一句好想法。
她平日里不爱喝酒,但让她开心亦或是伤心的时候就会饮酒。
谢亭歇有些无语,戳了下他的胳膊准备拦截却被小妹给打住。
“大哥,你别这样嘛偶尔放松一下是好事情。”
谢亭歇:??
你是放松了,就要折磨他们吗……这样真的好吗妹妹?
难得的机会,他也不扫兴还是顺从了谢秋池的心意。
他想妹妹幸福快乐地长大嫁人,能一直保持着乐观走过一生。
酒过三巡,谢亭歇也有些喝醉了酒。
他端着杯子走到谢秋池身旁开口:“妹妹,兄长在此希望你以后不管遇到何事都愿意来找我,我不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你找我帮忙,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他一向不是个话多的人,这一番话他憋在心里了许久。
总算是借着这一次机会说出了口。
以前的妹妹根本不会和他们关系走的这么近。
他们想帮她一把她也不愿意接受,所以他也不怎么爱回谢府,只怕给妹妹添堵。
如今不同往日,他想把这些话说出来,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现在把这些话说出口,一下心情都好了许多。
谢秋池倒是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感动。
本就酒精上头,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坐在一旁有些犯困的俞似雪听到哭声,一下惊坐起来。
俞似雪伸手重重拍了下谢亭歇的后背:“你干嘛了?怎么把秋池惹哭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本来没察觉到不对的其他人纷纷凑到他们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谢亭歇。
众目睽睽下,谢亭歇有些不知所措。
他连忙解释:“我没欺负小妹,就只和她聊了几句心里话,没想到就哭了。”
谢亭歇也不想小妹哭啊,但不知是哪句话把她惹哭了。
这下好了百口莫辩,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也不像是愿意相信他的样子。
谢秋池视线扫过眼前每一张面孔,她想这辈子很长也很短。
大家如此真心对待她,她真不知如何开口。
谢秋池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开口:“大哥的话太感人了所以才会有些难受,大家对我也很好所以借着酒劲难免有些容易哭罢了。”
大家听到她的话对视了几眼便笑了。
沈曦坐到她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小哭包。”
她真的很意外,本以为谢秋池是个不会哭的女孩子。
“不过第一次见你哭,竟觉得有些可爱。”
谢秋池歪过头看向她娇嗔道:“你嘲笑我。”
她这一句话搞得沈晚舟有些吃醋。
平日里都少见她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倒是让沈曦占了便宜。
沈曦也察觉到这位弟弟的神情,她让出位置示意他坐过来安慰下。
沈晚舟看长姐还算靠谱,生怕还有人和他抢位置连忙坐到谢秋池身旁。
李清欢看着般配的两人,突然起了八卦之心:“你俩到底什么时候成婚啊?”
她真的好想早些喝喜酒,好想早些看到好姐妹生个小孩给他们带。
论谁不想看看两位神颜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是有何等的好看。
沈晚舟率先开口:“春节的时候求圣旨赐婚,然后再小办一场迎亲宴,日后等稳定些了再大办一场。”
他是不舍得小姑娘难受的,也不想她得不到好的东西。
等他坐上皇位,封她为后那日便是大办。
到时所有人他都会下请帖,邀请他们一同来贺喜。
李清欢听闻便万分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那倒时候记得多弄些美食哦,我可得大吃特吃。”
包厢内,笑声此起彼伏,一直到后半夜各位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
春去秋来,绿叶凋零,绿树凋零成为枯树。
天气也渐渐变得冷了不少,也快到了元日。
谢府不仅添置新春礼跨新春,两日后也是谢亭歇和俞似雪的成婚日。
谢秋池也忙着到处看随礼,父亲母亲也拉着他去各家衣裳铺子添置新衣。
俞府上没有男儿,谢府和俞府又是世交。
所以俞大人便派人来寻谢南知,让他在成亲那日背着新娘子上花轿。
反正两家都将他们视为自家儿女,自然不在意这些虚假的东西。
再者而言,他们日后不仅是世交更是亲家。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早就把每个人当做自家亲兄妹了。
这些礼仪对他们两家来说根本无人在意。
两日过得很快,便到了成婚日。
谢秋池起了个大早,跟着谢南知一同去了俞府。
到了俞府时,下人们看到谢家兄妹毕恭毕敬带着他们去正厅喝茶。
正厅里,俞夫人擦掉眼角的泪水,在看到谢秋池和谢南知的时候笑着迎接两人。
谢秋池知晓夫人舍不得女儿,她走上前拉着俞夫人的手安慰。
“夫人还请放心,我们谢家定然不会亏待俞姐姐的,更何况还有我在,若是大哥对她有一点不好我都会让父亲母亲将他训斥一顿。”
俞夫人看着眼前小姑娘眼睛有些泛酸,她们年纪相仿,日后也是要成婚的。
俞夫人也将她看作是自己家的女儿,她轻轻抬起谢秋池的胳膊。从袖口里掏出玉镯帮她戴好。
谢秋池看着这玉镯的成色是上等的翡翠,像是祖传的玉镯。
“夫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想试着摘下玉镯,她越急反是越摘不下来。
俞夫人握着她的手:“这玉镯是一对,你和似雪一人一支,日后你也是要成亲的,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就当是给你的嫁妆。”
似雪和秋池从小到大都黏在一起玩耍,太便宜的他们又掏不出手,太贵重的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如今他们成了一家人,日后秋池若是成婚了也算是娘家人。
日后即使再送一些贵重的东西被旁人看去,总不能说是他们俞府攀关系。
谢秋池有些无措,她还是有些不敢收。
谢南知倒是知道小妹不好意思,他作为兄长即使再是个武将也还是懂得礼仪的,他向俞夫人行了个礼。
“多谢夫人抬爱,小妹很少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难免有些无措。”
谢秋池见兄长如此说便不再推脱,也跟着行礼道谢。
俞夫人见她终于愿意收赠礼,心情也不再那么低落。
“那秋池快去找似雪,她现在还在着装你去陪她聊聊天。”
谢秋池提起裙摆小跑着去了后院。
后院里,忙碌的宫女们看到来人一一行礼。
俞似雪的贴身婢女看到来人也欣喜的紧,赶忙打开门:“小姐,谢小姐到了。”
铜镜前,刚涂好唇色的俞似雪在听到婢女的话后染上喜色。
小姑娘在她还未起身时小跑到她身旁。
铜镜里两张秀丽的脸庞让旁边的妆娘难以移开视线。
她见过未化妆的俞小姐,可谓是沉鱼落雁。
但眼前的谢小姐似乎更胜一筹。
谢秋池看着铜镜里的女子,不得不夸赞一声妆娘的手艺很好。
“对了妆娘日后我成婚你可否能帮我上妆?”
妆娘受宠若惊:“可以的小姐,像你们如此好看的脸庞我定然会化一个合适的妆容。”
谢秋池很赞成妆娘的话,她确实很会画。
本就好看的似雪姐姐如今更是显得妖艳不少。
“果然我家似雪姐姐就是好看,如今上妆了更是迷人了。”
俞似雪被夸的有些羞涩,只是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摆。
“这还有人的,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谢秋池有些失笑:“可是你就是好看啊,妆娘你说是不是。”
妆娘没想到还有自己说话的份儿,连忙点了点头。
“俞小姐沉鱼落雁,不管化怎样的妆容都只会更好看。”
俞似雪从袖口掏出一小袋银子递给妆娘:“这是你该有的小费,希望你日后生意红火。”
“多谢俞小姐的赏赐,也祝俞小姐和您夫君夫妻和睦,锦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