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论道男修共二十四人,两两相较,点到为止。采用抽签的方式,数字相同者互为对手。
楚慕寒对云鹤川
宋清宴对苏景星
楚萧策对秦舒朗
林逸洲对云温敬
······
之前22位皆顺利进行,处上位者不骄,在下位者不卑。尤其赢尤宗师亲自在场,每人都将自家最大的教养与剑术发挥到淋漓尽致。
最后竟会是月家与轩辕氏族的比试。
“还请多多指教,月兄”轩辕冕那张总让月回寅时不时感到虚伪的脸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轩辕氏自是不可撼动的修真第一世家,可月家也是锋芒毕露的修真大家。想当年月家宗主可是一等一的风流浪子,那剑术在修真界独树一帜。
“轩辕兄。”月回寅向他双手作揖回礼,却在抬头之时看见——
唐简绝真就爬上院前的苍天大树,瞧自己发现了,他还兴冲冲的朝自己挥手打招呼。
赢尤宗师可在呢!他是没长眼吗!还是他竟就随心所欲到如此境界!
今日也应当是他们笔试的日子,怎么就跑到自己这来了。
他是不想顺利升班,然后和自己一届上学吗!
糟了突然眼前浮现的竟都是那日自己梦里的情景,现在可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赢尤就在一旁坐着!
怎么,怎能···能如此荒谬!
耳边眼前竟都一片翁然,连宗师说开始的指令都听不见。 “月兄小心。”一剑直奔自己眉间而去,月回寅连忙后退几步,拿手中长剑去挡。
扶风的世家中定听闻过月家嫡公子舞剑的风姿。皎皎兮似轻云之闭月,飘飘兮似回风之流雪。
剑势已起,如流风回雪,剑尖点向轩辕冕肩头,招法灵动得无迹可寻。轩辕冕不闪不避,重剑沉凝如岳,“当”的一声震开对手,气浪卷得周遭树叶纷飞。
两人身影瞬间交叠。月回寅剑走轻灵,剑锋掠过长廊立柱,木屑随剑光飞溅;轩辕冕则以静制动,重剑每一次劈砍都带破风之势,逼得月回寅不得不辗转腾挪。手腕翻转间剑招突变,直刺轩辕冕肋下空当。轩辕冕足尖碾过青砖,身形旋侧,顺势横扫,剑脊擦着月回寅腰侧锦袍划过,带起一道浅痕。
一时间二人不分伯仲,突然院前的古树断掉一枝粗壮的枝干。月回寅一惊,露出破绽轩辕冕本想点到为止,不想伤他,可月回寅偏偏下意识挥剑。误打误撞迎上轩辕冕的剑刃。
“嗤”的一声轻响,月回寅的凤尾锦袍瞬间被划开一道裂口,殷红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他闷哼一声,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将剑斜斜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
“回寅!”轩辕冕心头一紧,瞬间收剑上前,他语声急促,视线死死锁在那道血痕上,伸手想去碰,又怕碰疼了对方,动作僵在半空。
“我绝非故意。”语气里满是懊恼与歉意。
那一瞬间他是悔恨的,自己的回生术不如大哥修炼的炉火纯青,他根本治愈不了眼前的同窗。
月回寅喘了口气,勉强扯出个笑:“无妨,是我用错招式。”话虽如此,额角已沁出细汗,显然疼得不轻。娇贵的公子哪里被见血的伤过。
“大哥!你干嘛呢!”差点从树干上摔下的唐简绝被黑着脸砍断枝干的唐明何一把提住,幸好没伤到那张薄粉敷面的俊秀脸蛋。
“你不考试,跑到这来干嘛?这是男子修学的地方吧。”看见大哥的黑脸,刚才还咆哮的唐简绝立马怂了。
“大哥,我答应来看回寅论剑的,你难道不知尾生抱柱,至死方休的典故?”
“你还想同月家那小子至死方休?你可真是长大了。”如今自己这幼弟竟还能说出这般放荡之语。唐明何哪能听他解释。
“不是,不,不,不,是,大哥!你不是从小就教导我要守信所以就算不考试我也是要来看的。”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也顾不得看唐明何的黑脸,那轩辕冕抱着月回寅堂而皇之的疾步走了出来。
“回寅你怎么了!”唐简绝想要追上去查看却忘了自己还被大哥提在手上。
唐明何见他心急如焚也放开了他。
只见他三步并两步凑上前去,唐明何面露不悦唐云轻却及时出现安慰道。
“大哥莫急我替三弟告了病假,明日再容他补上,他们情谊甚好,大哥应当高兴。”三言两语便将那固执刻板的唐明何安抚下来。
天边的黑墨染上中天,月色透过纱纸照射在地,如积水空明。门外放置了一个炭炉上面正煮着药。蓝田玉所制成的香炉焚着萧湖特有的鹤骨香,凝神定气,清凉解暑。
“回寅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吃点甜的?”唐简绝隐隐知道好像是自己的过错,再加上看见轩辕冕抱他去三味药屋,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情绪,百般闹腾。向来思想单纯,无忧无虑的他哪能想到也有今夜全不是滋味的时候。
“你试炼时还不是会受伤,哪有那么矫情,今日也不是轩辕冕的过错,是我剑术不精他也确实是误伤。”此时月回寅反而没了骄矜一五一十的说道。
“哦”唐简绝转身去门口将煮好的药端来给月回寅,见他喝下又赶忙将糖果塞进他口中,是扶风的酥玥糖,月回寅也是好久没吃到了,是三塘街一家百年老字号独有的糖果。在扶风倒是容易买到,只是和狴犴山庄相隔甚远,也不知这小子怎么弄来的。
只是今夜唐简绝似乎有些沉默,若是平时他肯定哄着说自己剑术精妙无双什么的月回寅想到。
“今日乏了”顺手将床头的月光素纱帐放下,一双风情柳叶眉下的双眼却睁的像杏子那么圆
唐简绝也上了床榻,眼神却一直盯着月回寅的位置,目不转睛。
唐简绝应当问些什么的,月回寅应当说些什么的,今夜也少了些什么?。
每晚同室而眠的他,今夜未说晚安。
此时此夜难为情。窗外的青鸾倒是睡得安稳。
这时月回寅随手摸到枕头下的一个金色编绳千千结,那日趁他买花灯的时候自己见有商贩叫卖,觉得给他系在笛子上不错,就买下了。
可那夜醉酒又做那种荒唐的梦,再让他送出去就有点怪怪的,
“唐简绝,这个送你!” 月回寅随手一扔,唐简绝举手一拿正好拿在手心。
月回寅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唐简绝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而且他能知道千千结是什么东西吗?
唐简绝对着月光定睛一看,诶?回寅送我东西!
之前什么乱七八糟的滋味瞬间消散,大狗狗一样竟直接扑到他床上。
“你干嘛!”月回寅再再再再再次被他的热情吓到,奈何他腿受了伤,根本不好动弹。
月光中只见灵动单纯又面如冠玉的他扬起无比满足雀跃的笑意,好比成亲还要欣喜三分“我和回寅一起睡,我怕你起夜叫不醒我。我睡你旁边你就能弄醒我啦!”
“不用,我不起夜!”月回寅赶紧拒绝
“用的用的,刚刚你喝了好大一碗药呢!”唐简绝得寸进尺直接靠在月回寅的肩膀上撒娇。
月回寅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唐简绝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他怎么忘了。
见月回寅拒绝的并不深刻,唐简绝赶忙道“好啦好啦,快睡吧!一会你还要起夜呢!谢谢回寅送我东西,晚安晚安。”
月回寅一只胳膊被他搂住,另一侧的手无奈遮住双眼,竟不知不觉也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