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闻!转校生逃课操场,和校花祝瑰意约会被白楠发现问话,两人承认交往事实!喜提检讨!"
事情像一滴滴入清水里的墨汁,火速晕开,传遍了高二学生耳中。
前面的告白风波还没有过去,又摊上莫须有的恋情抓包的乌龙,祝瑰意简直无妄之灾,走哪都遭人议论指点。
话题焦点的另一位主人公丁宥到像个没事人,照常上课下课,照常和采虹结伴。没心没肺,不受影响。
她中间也好几次带着讨好的语气去找雷婷婷破冰,但对方始终对她不搭不理。
朋友的冷待令祝瑰意感到特别无助。
她不明白,怎么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变得面目全非,逐渐脱离原有的轨迹。
妈妈也一直在隐忍,向自己隔绝了许多事;还有那个黑色头像的神秘微信用户,最近似乎销声匿迹了,发送的一大串消息都没有任何回复……
谁说学生需要关心的只有成绩,明明还有很多!
当众多的事物急眼至同一时期,就会引发更多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
去给老班交完检讨,冥思苦想到底该怎么办,但感觉路都被堵死了。
祝瑰意讨厌变数。本以为只要安分守己就能相安无事,过上说好不算好但也说怀不算坏的日子,可——
仿佛在那两位转校生的前后脚,类似命运的齿轮才开始转动。
友情亲人发生危机,她自己接连置身于漩涡,各种闲言碎语接踵而来……
课间,在桌子上苦闷埋头的她猛地抬头,像是忽然捕捉到了某个华点:转校生?!
祝瑰意从头到尾又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确信一切的变动全发生在他们二人转学过来的前后。
她蹭地站起,对这个新的发现细思极恐,又马上泄气:
采虹、丁宥转校的时间点与自己的倒霉产生吻合,就判定是他们造成的?
不仅不现实不科学,还十分的无厘头。
祝瑰意理科的逻辑严谨回归,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过于扯淡了。
虽然她也好奇丁宥和彩虹间的关系,可人家的言行跟自己身上的事把杆子都打不着,果然是想太多。
倍受煎熬的祝瑰意整天心事重重,浑浑噩噩过了几天。
照例来到自由阅读日,她却已“身体不适”的借口请了假,独自留在教室。
准备继续按前一周的阅读组队的丁宥及采虹在阅览室没找见祝瑰意,询问六班的人,用上厕所的谎话一前一后开溜,返回博育楼 ,找到了正趴在课桌休息的祝瑰意。
“是不舒服吗?”肘边采虹的轻声细语响起,祝瑰意很显然被吓了一跳。
后到的丁宥也走近。
看这两人主动来找自己,祝瑰意没由来的心虚,眼神飘忽,“没,没有……”
她正是为了避免和他们相处才故意这样做的。
采虹没有再问,而是表现出秒懂的表情。丁宥安静站在一旁,不说话。
三人默契沉默。
没等祝瑰意找话题打破尴尬,采虹自顾自坐到她的后桌位置,双手托腮笑着,精准点出了她的烦恼根本。
对于采虹讲得半点不差,听呆的祝瑰意心事被拆穿,惊讶采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秘密。”然而采虹咧嘴道。祝瑰意当对方开了个玩笑。
毕竟学生间的小道消息非常灵通,采虹知道了也不算奇怪。
采虹:“声明一下,我们可不是来幸灾乐祸的。”转头示意默不作声的丁宥。
丁宥不好意思地、一板一眼走过来,直挺挺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祝瑰意看呆了。
“他这个人啊嘴笨不会说话,害你被老师同学误会,特地来认错。”采虹解释。
祝瑰意面部表情僵硬,一时不知所措。
丁宥说完后,又规矩回到一旁抱臂站着。
“行吧……”好几分钟后她才缓慢接受了丁宥的道歉。
采虹瞧她松了口气,亲切地挽住祝瑰意的胳膊,“不用感到无助,你不是一个人。”
“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啦!”
祝瑰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朋友?!这又是什么走向?!
这个发展让她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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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存额只减不升,经济的压力让邓翠萍不敢歇息也不能歇息。
加上前段时间自己还去了趟医院,相关费用还没有找到“恩人”归还;她不愿自己成为孩子的拖累,一心要给成绩优异的女儿攒下读大学的费用,从早到晚,连轴出摊。
连着好几天,瞅见同一个人来自己的摊位买麻辣烫,早中晚各买一次,次次不落。
邓翠萍忍不住多嘴问那位常客,但对方慌乱的神态令他更神秘了;而且,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方,可就是想不起来。
一来二去,又忙忘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
短短两周之内,市内的命案一起接着一起悬而不破,为了尽快安抚民众抓住真凶,鉴于如今这样棘手的情况,上级领导向遂川市公安局施压,副局长紧急召开会议。
临时小组全员集结,一一述职。
副局听完后表情沉重,意识到这一系列案件的恶劣性,提出为临时小组提供全面的技术以及人员支持,让全员除了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之外,反刍先前的诸个流程,一定要在凶手没有再进行新一轮的犯罪之前将其抓获。
会议结束后,程知音迅速进行任务分配:
小白负责传统痕迹的再检验,即“读场”。尤其针对原来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墙面的不明凹痕和几个现场其他痕迹的重新分析。
同时拜托宁灵心在原有尸检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入毒理分析,并开展新一轮更加细微的“读尸”。
曹良与秦新一组,再次走访核实几起案件中被害人的社会关系网,以防存在遗漏。
至于她本人,则负责监控等线上大数据的摸排,同事作为“动线”,和其他人随时保持自由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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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从省会驶往遂川车站的大巴稳稳停下熄火,乘客依次下车。
一个青年人推推下滑的眼镜,身穿条纹polo衫,身形清瘦,背着包安静出了车站大厅,坐到附近站台,左顾右盼,应该是在等人。
好一会有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来,不偏不倚在站台停下,降下车窗;驾驶位的人喊了一声,青年人耷拉的脑袋这才抬高,满脸讨好地上了车。
“你的事不用操心了,都办妥了。”驾驶位对的男人说。
后做的黄远缩缩脖子,胆兮地回,“谢……谢谢姑父……”
吴博超朝后视镜斜了眼,没有接话。看后座那个烦人亲戚的窝囊劲,很是嫌弃。
自己和对方姑姑重新组成家庭不到三年,这一大家子杂七杂八的各种破事都要他管。吴博超烦不胜烦。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嘀咕,要让家里那位听见自己这么抱怨,怕是又要撒泼闹脾气。
对黄远,吴博超多少还算有点好脸色。
这个侄子看着文文弱弱,好在学习努力刻苦,成了家里头第一个大学生;黄说起来也挺争气,又接着考上了省会大学的研究生。一大家子把黄远当作宝,隔三差五就让吴博超给找个好工作。
“去学校报道说话做事都注意点。”吴博超又瞄后座,“别给我惹麻烦。还有,别让人知道你是托关系进去的。”
“知道了,姑父……”
黄远对这个姑父有些怕。
姑姑再嫁,,嫁了有头有脸、在政府工作的姑父,他们全家都笑得合不拢嘴了,都说姑姑好福气。
在姑父面前,他们一家都直不起腰来。
现在,父母拜托姑姑托姑父给自己找个合适又体面的工作。
二十多岁的小伙要强,多多少少觉得难为情。
车子停了。
黄远客客气气下车,答谢后,不自然笑送轿车离开。
直到车子淡出视野,知道确定对方的后视镜看不清自己,他脸上的笑才倏地消失。
黄远又习惯性地推眼镜,面部变得阴冷、锋锐。
拿好自己的行李,同遂川学院的门卫交代来意后,往学院的办公楼走去。
校领导装作热情接待了他。当然,双方都默契地闭口不谈,心知肚明,直接走流程办理入职手续。
安排的是混在学生宿舍内的职工住处,算是非常不错的待遇。
但在黄远看来,这个地方又破又差,嫌弃极了,可也只能勉为其难地选择接受。
他放下背包,着手收拾。
忍忍就好了,等拿到工资攒上段时间,就拿着钱走人。黄远对自己说。
……
“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后由我担任本专业的助教老师……”隔天,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讲台下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黄远识趣地找个靠近讲台的位置坐下。他本来也没报太大的兴趣。
一个小地方的三本院校,对比自己一个双一流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老教授授课像是在念经,讲台下的学生要么趴桌就睡,要么玩手机,要么开小差……老教授也不管,只顾将自己的。
整节课下来,认真听讲的学生寥寥无几,他们中的多数,只是为了来到教室答个“到”,仅此而已。
黄远没什么心思旁听,看似在巡视课堂,实际在分神打量教室四周。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的名人名言让他眼前一亮,一下子联想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那个阶段的黄远个小,跟个瘦猴似的,和人高马大的同班同学站一块,更像一名初中生。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额前厚厚的刘海挡住一半眼镜,内向不爱说话。
可以说,在笔记里,就是个不合群的异类。
因为乡下来的身份,黄远极度敏感自卑却也格外要强,发疯般读书,以班里最高分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
高考出成绩的整个暑假,是他人生为数不多闪耀的时刻。
还是回母校看看吧。黄远笑着想。
下课收拾笔记本,准备回宿舍冲个凉的黄远发现前方结伴的学生正为在一起他们谈论着什么。
他凑上前,前倾上半身附耳听了会儿,大致是在说市里发生了几起命案。
不就死了几个人么,有什么好聊的……
黄远丧失兴致,不屑着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