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再次仔细看了下包和阮霁竹拿包的地方，坚定点头，用手指了指。
阮霁竹往小男孩指的地方看，终于发现了悬在那的粉色小牌子：此区促销中~
她恍然大悟：“促销这么便宜吗？”
“嗯嗯，”小男孩把包给阮霁竹，接过她递来的钱，“精品店的篮球包有点滞销呢，妈妈说要进新货了，之后也不会再进篮球包了。”
那自己这个就是‘梦幻公主屋’的绝版了。
孤品。
孤品！
真是便宜薛亦行了。
阮霁竹被‘军训’搞得紧张的心情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乐呵呵和小男孩道别，回家火速吃了饭、背着书包慢吞吞朝学校走。
……还是不想上学。
想请假。
什么理由呢。
胃疼？头疼？肚子疼？
还是算了，陈婷比老班难应付。
阮霁竹就这样把自己哄到了学校。
到班时大家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搬起位置了，走廊被书箱占了小半，箱挨着箱几乎不留空隙。
前门聚了些人，叽叽喳喳唠着嗑，说着‘军训’不知道会按哪次考试排考场，阮霁竹选择从后门走。
刚放下书包彭静婉就凑上来：“诶呦，你终于来了竹子，没人说话我都要愁死了。”
薛亦行好像在补作业，傅综啃着饭团搭话：“我不是人吗，之前你没同桌不也很好。”
彭静婉推了把傅综：“讲这个我就来气，凭什么五十五个人就我没同桌，呜呜呜还好竹子转来了。”
阮霁竹也想起了这茬：“为啥啊？你没同桌也照样跟着换位置吗。”
“是啊，”彭静婉笑嘻嘻，“因为老刘觉得我太活泼可爱，就让我一个人坐了，还放了套桌椅陪我。”
傅综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还是没忍住反驳：“滚吧，你再不要脸一点试试呢小姐姐？还不是因为你跟谁都能唠，老刘就让你单飞了。”
“吃你的饭好吗？竹子我们搬位置吧，我真是一秒也不想跟这个人坐在一起了。”彭静婉给了傅综一拳。
正合阮霁竹的意，她点头，站起身抓住彭静婉桌子左侧：“我们先把你的桌子搬过去吧。”
彭静婉点头，说了句：“一会咱把箱子放一起吧嘿嘿。”然后抓上右侧。
因为桌斗里东西比较少，搬得顺畅极了。
位置在讲台边上，阮霁竹看着自己这左护法的位置重重叹了口气。
傅综此时抱着彭静婉的凳子，凳子上还放着彭静婉的书箱，往那一放：“不谢嗷闹闹！”
说完他就要走，彭静婉忍无可忍抓住他：“……又来这套是吧。”
“啥啊？”
“你他妈又偷偷换我凳子！”
“…那我凳子也是你踢晃的！换一下怎么了！”
“我日了，怪上我了？不是你自己坐塌的吗？”
“放屁吧，我这么瘦！”
“哇塞？这个字居然能跟你沾边？”
两人像个小孩一样吵得面红耳赤，阮霁竹觉得搞笑，乍一看又没有停止的趋势，看了看时间，她决定自己去搬桌子。
才走到桌子那，就看见原本懒洋洋仰着椅子的薛亦行坐正了，然后站了起来。
他手把上了阮霁竹的桌子，戏谑地看着前面在争吵的两人：“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前桌靠谱。”
阮霁竹怎么看都觉得薛亦行这厮。
……是个装货。
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思忖片刻，露出一个笑容：“桌子我自己搬，靠谱前桌帮我搬一下‘鼓励奖’吧。”
说完她就接手了桌子，憋着笑挪动。
薛亦行看着装满了书的‘鼓励奖’书箱沉默三秒，旋即双手握住两侧把手。
堆满了书的箱子是真的很重，他使了劲，手上青筋脉络尽显。
塑料的感触在重量下格外明显，他手掌丝线拉扯般细密疼起来，于是学着傅综，把箱子放在椅子上，一次性搬了过去。
傅综和彭静婉停止了争吵，看到薛亦行帮着搬东西来起了坏心思，做出一副扭捏羞涩模样，双手交握，脚特意弄成内八，一直对薛亦行抛媚眼。
阮霁竹没忍住‘嘶’了声然后笑喷，彭静婉做呕吐状。
薛亦行头上挂了个显眼的问号。
“薛giegie~你可不可以也帮伦家搬嘛~”胖夹子嗓音‘甜腻’。
“滚，”薛亦行露出嫌弃的神色，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挎住胖夹子肩膀，“叫爹我就帮你搬。”
傅综秒恢复正常，抖落他手臂：“薛亦行我去你大爷，我才是你爹！”
“你是谁爹？！”
刘意先的声音炸出来。
薛亦行和傅综窜回去搬自己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班上霎时间安静下来。
刘意先眼睛扫视七班众人。
阮霁竹还没从傅综的夹子冲击下缓过来，努力压着唇角，可偏偏这个时候和彭静婉对视上。
彭静婉手捂住嘴趴在桌上，短发轻易掩住了笑容。
可是阮霁竹没有。
她的笑容就这样被刘意先敏锐捕捉。
刘意先笑眯眯的，好像很慈祥的样子：“呦呦呦，阮霁竹你笑啥？笑得这么甜蜜呀？有什么高兴的事跟老师分享一下呗？”
阮霁竹秒收笑容。
刘意先摸摸下巴，开玩笑般：“大家都有‘花名’，我得给你赶紧安排一个，不然喊起来太生疏。”
我宁愿和您生疏。
阮霁竹嘴角一抽。
“这次‘军训’学校考虑到，”刘意先拉了把椅子到讲台坐着，终于回到了正题，“啊，这个来了一批插班生，所以就不全年级排考场了。”
“我靠，那岂不是很好抄。”
不知道谁说了句，刘意先眼刀扫过去：“郑瑞，老子还不知道你什么水平？你老爹老娘也照样清楚。”
那三角眯眯眼男生不说话了。
“就按期末考的位次每个班自己排，你们排排之间距离一定拉开！今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前就给我搞好，新同学肯定是五十六号座位，那个成绩表贴在后面一下，明天自己看排名找序号坐。”
说完后刘意先就出去了。
和六班老班两个人对吸。
烟瘾也是很重了。
阮霁竹没再关注，紧急复习着高一学的古诗词和文言文，希望明天至少不在古诗词默写上出纰漏。
……
针管头笔尖划过第16小题的（1）问：
苏轼的《定风波》中寄寓着超凡脱俗的人生理想的是：___,__,___。
阮霁竹心态平稳。
还好自己昨天都复习了，于是快速填上。
语文于大多数人而言，还算是可以放松去考的科目，因为无论好坏，它的差距都不会像数学物理那样隔着天堑，只要认认真真写了，至少都能及格。
而阮霁竹对这门科目还算拿手，比一般人写的速度也要快些，她放下笔托腮环顾四周。
出乎意料的，她发现第一名是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生，名字叫杨鱼，昨晚她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她长相可爱却是个意外沉稳的女孩。
视线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截住，阮霁竹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傅综……
傅综做贼似的不说话，手在桌沿悄咪咪比了个“二”，然后自然地开始用那两根手指模仿走路。
‘遁地’这个老练。
阮霁竹翻开答题卡看了眼第二题，在底下给他比了个三。
他立刻会意，拿起涂卡笔毫不怀疑涂在了‘C’的位置。
完成了这次手势‘会晤’，阮霁竹又开始百无聊赖地到处看：
彭静婉坐在十六位，没有表情认真地挥动着笔杆，完全不复话痨的模样。
她忽然升腾起找薛亦行的心思，下意识从倒数开始找。
找到中间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直到看到了第十二位。
他好像写完了，脸埋在臂弯，头发不听话地翘起几绺，长腿吊儿郎当伸在走廊，看起来睡熟了。
说实话，阮霁竹没有想到他能有这么高的成绩，毕竟他留给自己的印象就是半个‘不良少年’。
可仔细想来，课上他也是听得极其认真的，只是喜欢迟到、打球……
阮霁竹收回心思，开始检查答题卡有没有错涂漏涂。
*
一中的效率很高，即使高二有一千多名学生，成绩单和成绩分析会也还是赶在周中都弄好了。
七班周四下午刚好有节班会课。
刘意先拿了一小坨A4型号的纸来班。
阮霁竹猜到那是成绩单，一人一份的。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分数，但是老师都把卷子讲完了，自己的分数也能算个差不多。
说实话，这次阮霁竹并没有失误。
甚至物理单选还蒙对了两题。
可是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吊了起来。
刘意先没有选择立刻发成绩单，而是先点评起来。
“我们班这次还是老样子，平均分十八个班里中上的位置，那两个尖刀班我们照旧不去看。这个这个新同学啊…… ”
阮霁竹没想到会先点评自己，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往刘意先那看。
“阮霁竹，挺不错的，五十六个人你排班上二十三名，全校六百零三名。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五班六班的插班生，考的都没你好。还是数学英语不行，诶呦你这个数学太拉分了！继续努力，往前面靠靠。”
二十三名。
正中间的位置，阮霁竹稍稍松了口气，却也谈不上开心。
刘意先原本还算温和的声音一变，眼刀往最后一排甩：“薛亦行！你是不是中国人我问你。你是要把顾老师气死是吧？”
众人笑，阮霁竹懵。
“73分，老子真不知道你怎么考的，上次期末起码还考了89分。诶不过就是死活不及格是吧？这我都不说了，你这次给我语文考得还没有物理高。”
“考生物的时候你睡着了吧！给我考出个全班最低分。呐，一下子掉到第二十二名，全校五百八十二，你干嘛哦？”
阮霁竹一惊又一惊，回头，发现低着头的薛亦行，细细品味这句‘语文考得没有物理高’。
暗想这位也是神人一枚了。
在加油了！心暖暖的，嘿嘿 （鞠躬
*
-那道古诗词填空摘自某张试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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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