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来之说:“爷爷呢?”
“我找了一家靠谱的养老院,放心吧。”林则安拿起手机,开始看去往三乡县的票,一边找一边回答季来之的问题。
季来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林则安手指翻动着屏幕,说:“对啊,昨天晚上你那句“妈”我就猜道了。”
季来之轻笑出声,眼中有一点眷恋与温柔。
辞去奶茶店的工作是季来之万万没有想到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失去了金钱来源,他试图弥补林则安的这一份缺失,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只拉给我听,我按原价给你。”
林则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说:“讨厌,我免费拉给你听都可以。”
说到此处,季来之闭了嘴,靠近了林则安一些,说:“回来能来给我听吗?”
林则安一挑眉,“好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只要双方一抬头,就能碰在一起,因此,季来之不小心就看到了林则安的手机屏幕,上面亮着的,是去往西城的票。
季来之说道:“都没有票了,我们去买点水果,开车去。”
林则安此时已经看到了“售罄”的字样,收起手机,然后伸出手递给他,试图让他牵着,说:“走吧。”
季来之一笑,搭上他的手,捞起他的行李箱,去到了附近的水果店。
林则安指了指放在行李箱上的书包,道:“我带了碘伏、棉签、铁打损伤的药膏和驱蚊液,贴不贴心?”
季来之:“贴心。”
两人买了一份西瓜、哈密瓜与荔枝,还有几瓶矿泉水,就上了路。
他们在的是北城市中心,而三乡县是北城的最边缘,很远的路,长途跋涉开了三天半,才到地方。
林则安在车上叽叽喳喳了一路,生怕季来之开车无聊。
车辆来到一个巨型石头,上面用欧体刻着三乡县,它坐落在右侧花坛上,车辆驶过巨石,沿途是成荫的柳树。
再往前走,是大片大片的田园,林则安出声,“前面好走吗?”
季来之一愣,震惊的看着他,笑说:“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林则安摆摆手,“你不懂,我这叫百变音嗓,一会儿就变回来了。”
季来之拿起自己放在手边的水,说:“快喝口。”
林则安接过,“谢谢。”
看他喝完,季来之才回答刚开始林则安问的话,“我们不朝前走,导航显示这里的居委会在右边。”
林则安了然,五分钟后,季来之将车辆停到一棵柳树下,季来之发了个消息,不一会儿,从居委会门口走出来一位男士,他鼻青脸肿的走向卡宴。
季来之和林则安坐着车上,见他他的模样后连忙下车,期间,林则安侥幸道:“还打人啊,幸亏我来了。”
两人下车后,那位男士也走到了,看看林则安又看着季来之道:“来之,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季来之:“我妈嫌弃我在家打扰她发挥,让我来这帮你们。”
说完,季来之就要回答他的另一个问题,不知道怎么答,抿着唇偷看他。
林则安:“我叫林则安,是他朋友。”
“哦,”男士说,“原来是来之朋友,你好,我叫闻言,跟师傅来学习一下。”
而季来之却不那么高兴了,在心里给林则安记了一笔,打算来日算账。
林则安闻言一喜,问道:“你师傅叫什么?”
闻言:“沈暖。”
林则安大喜过望,“哇塞~”
话音刚落,一到令人熟悉的女声说:“乖宝?”
林则安看过去,高喊:“妈!”
闻言惊讶地看着林则安,沈暖一身棕色正装,头发高高盘起,没有任何首饰,气质高昂,缓步走来。
沈暖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这,只说:“正好,你和来之去村东头程家跑一趟,你们俩是生面孔,和那小孩年龄相仿,随便编一个可怜话术,套一套他不撤函的原因。”
林则安很快给出答案,说:“那就说我们是放假骑行去玩学生,路上迷路来问路?”
沈暖想了想,“行,乖宝。一会儿我把具体位置发你,带着”
沈暖看了眼季来之,说:“一会儿带着弟弟过去。”
季来之一听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沈暖。
林则安也愣了,抿了下唇,心说:不是吧,穿个越,还成他哥了?
沈暖也被两人的回答整的有点不自信,求证地说:“是弟弟吧,我记得季总是十月份给们发的喜钱,那会儿我都已经复工了。”
季来之点头,“是的。十月八号。”
沈暖:“对了,是弟弟,去吧你们。”
季来之:“好。”
“还有,”闻言突然出声,他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提醒道,“小心那小孩的拳头。”
沈暖一笑,附和道:“对,乖宝,保护好弟弟,他可是老板儿子。”
林则安露出笑,一一回答他们的话,“好的,好的。”
林则安转身,嬉笑似的看着他,说:“走吧,哥哥带你去找他。”
说着,他就向西走,季来之叹气,“哥哥,反了。”
沈暖无奈,“来之,还是拜托你了。”
季来之说:“您放心。”
林则安顿足,心想这太没面子了,愣半天想了个借口,说:“哎呦,我拿书包啦,有我带的药膏。”
说着,他绕了一圈来到副驾,拿上书包,拉开拉链,对闻言说:“给你用啊,帅哥。”
闻言接过,“哦,谢谢。”
林则安:“没关系。”
看着两人走出很远,沈暖才想起来一件事,问闻言,“你知道他们什么一起来的啊?”
闻言抹着药膏,疼得直抽,道:“说是朋友。”
沈暖点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纳闷他们怎么认识的。
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明白,就忙工作去了。
季来之拿着林则安手机,两人数着巷口,鬼鬼祟祟的,像个小偷。
村里面错综复杂,没有大路,只有泥泞小路,而沈暖给的地址是:
顺大路走至小路右手边第二胡同,走进去,顺着数五十二座瓦房,之后右拐地七家,穿过小道左拐地九家。
季来之和林则安按着给的地址走,顺数到十八家后发现路被荆棘挡住了,且四周没有任何路口,只有前面应该路口。
林则安撸起袖子,试图将荆棘移开,却被季来之拉住,“别,前面是有路口的,我们原…”
季来之话还没说完,被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你们是谁?”
两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是位年轻小伙,看模样和他们差不多大。季来之记得沈暖说发函人与自己年龄相仿,担心是他,低头转头了下手机,假装测量方位。
林则安一边观察他一边道:“你好,我们和同学骑行去玩,图速度走小路来着,结果迷路了,完了导航让我们这样走,请问,这个是可以挪开的吧?”
那人语气变得轻松,说:“抱歉,妨碍到你们了,只是这个不可以,会受伤,你们换个路线吧。”
林则安和季来之对视一眼,说:“哦,好的,谢谢你。”
“没关系。”
说完,他消失在两人眼前。
林则安小声对林则安说:“他就是程家人,跟上!”
两人跟上,跟到一半,找不到他的身影,只听到一声“喂?”,之后就彻底找不到他了。
两人在纵横交错,像个迷宫的村内左右查看巷口有没有刚刚那人的身影,林则安根本不敢走远,就怕迷路之后找不到回去的路。
然而下一秒,刚刚那位男生出现在眼前,说:“迷路了吗?”
季来之见是他,说:“嗯…”
男生说:“我带你们去吧。”
季来之:“那真是谢谢你了。”
男生带着他们穿梭于小路上,季来之和林则安跟在身后,刚刚林则安说了,他是程家的人,也心知肚明,只要找到程家人,去不去他家无所谓,把诚意带到就好。
林则安率先说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等找到路想来感谢你带我们出去。”
……
周围安静极了,走出交错的小路,来到田园间,男生说:“我叫程筠。”
林则安本是面不改色,听见他名字后惊讶极了在心里大和一声:“你是程筠!”
林则安知道程筠这个名字,是季来之未来的好哥们,大学认识的,学社会学的。
不过震惊归震惊,毕竟当时年龄摆在哪,两人说不上话,林则安道:“我叫林则安。”
季来之不敢说自己的名字,安静地走着。
这时,程筠转过了头,问季来之,说:“你呢?”
季来之转念一想,瞒着这个无所谓了,早点决绝这个问题好回去,说:“季来之。”
程筠点头,“这个村子很少来外乡人,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二个。”
“还有,你们不是骑行者,来这里应该是因为别的事情吧。”
林则安知道瞒不住了,说:“是来找你的。”
“刚刚的障碍物,其实是你弄的吧,你可以给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程筠低头,在前面走着,“你们…去给我家里人说吧。”
“我带你们过去。”
林则安:“也好。”
程筠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田野旁边,那里有个土房子。
程筠打开了大门,指了指里面,说:“就是这里。”
季来之快步走过去,经过程筠时季来之道谢,直径在进去。
再是林则安,他从书包里拿出了碘伏和面前递给他,“给,虽然你受伤是常态。”
林则安目光扫视着程筠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现在夏天,感染的风险很大,做好消毒工作能避免一些现在承受不住的事情。”
程筠看了一眼,说:“不用。”
林则安抿着嘴,找了处阴凉地,“他去跟你父母谈补偿费问题了,我来跟你说。”
程筠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林则安自然道:“因为你是程家娃娃啊,你不同意即使你家长同意了,我想刚刚进去的那个人,也会缠着你,直到你也同意为止。”
程筠抬头,眼神带着疑惑和一种“不是这样”的眼神看着林则安,“你真是这么想?”
林则安:“当然。”
程筠又一次低下头,道:“这不是我家,快把他叫出来。”
林则安听后立马跑进去,“握草!季来之!”
等林则安跑过去时,看见季来之背对着他,脚边一位头发遭乱,衣服破旧,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味的男人倒在他脚边。
季来之此时转过身来,表情充斥着侵略,抬手时青筋盘旋在小臂,指着林则安走了过来,“你刚说什么?”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