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顾清屿这样说，蔺然眯了眯眼睛，笑着凑近男人：“怎么，你舍不得我呀？”
顾清屿看着很会顺杆儿爬的蔺然，目光没有躲闪：“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舍不得不正常吗？”
没想到会这样说的蔺然，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被顾清屿撩到。
错觉吧，这个男人怎么会撩他。
果然下一秒，就听顾清屿道：“我是怕你再犯病，都没人知道，死在家里。”
“你嘴怎么就把自己毒死。”蔺然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见他这副样子，顾清屿觉得自己也是挺有病的，竟然觉得这人还怪可爱的。
勾唇笑了下：“我会让人安排，不忙就回来住。”
“别人会觉得我傍上了金大腿。”
“难道不是吗？”顾清屿挑眉头，难道他这个大腿不够粗？
蔺然笑笑没接话。
*
翌日，小何准时准点来接他，看到他上来，小何还下意识看了他身后一眼，注意到她目光，蔺然笑道：“别看了，他没出来。”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这么早出来上班，他都你不送吗？”小何其实是想见见蔺然男朋友的。
昨天回去后她将蔺然有男朋友的事情告诉程耀，程耀只说让她看看对方，便没有多说，不知道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他害羞。”蔺然没有去深究小何的目的，张口胡诌了一句算作回答。
小何被他这句噎了下。
下意识看了眼蔺然漂亮的侧颜。
蔺然是Omega，那他男朋友必然会是Alpha，一个Alpha害羞不如说这个Alpha无能算了。
该不会是个渣男吧，她现在有些怀疑，这房子是不是对方了，可千万别是蔺然花钱租的。
小何虽然这样想，但因为她才刚开始做蔺然的助理，也不好说什么，觉得先观察看看，过段时间要真是这样，她再提醒蔺然。
希望他不是。
就在小何带着这些乱七八糟想法时，两人来到了试镜现场，见到了孙牧导演，他今年四十二岁，入行将近二十年，拍过七八部电视剧，口碑一直不上不下。
早些年拍过一部口碑还不错的刑侦剧，在业内混了个脸熟，后来转去拍了几部都市情感剧，反响平平，既不扑街也不出彩，属于那种观众看着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导演。
《追凶》是他时隔三年重回刑侦题材的作品，平台给他的预算不算多，演员也不敢找太贵的，属于那种“拍好了能翻身，拍不好也就那样”的项目。
圈内人对他的评价比较统一：基本功扎实，没什么灵气，但也不会出大错。
蔺然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孙牧这个人不太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更看重演员的基本功和贴合度，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要去美黑，并且完全素颜过来试镜的原因之一，虽然很清楚，程耀敢把剧本给他，并且确定了角色，那他来试镜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但他还是想给导演留下个好印象，并不想挂着关系户的名头，让导演碍于面子接受他。
小何先去同孙牧导演打了招呼，对方抬起头看了小何一眼，似乎才想起来她是谁，随后才看向蔺然。
目光在蔺然脸上停顿片刻后道：“你好像和照片里的样子不太一样，现在看着有些接地气了。”
蔺然没觉得接地气是一句不好的词，毕竟他去做美黑为的就是接地气，他把这儿当成是一种夸赞，笑道：“我看了剧本，觉得之前肤色不太能胜任许衍这个角色，所以特意去做了美黑，将自己晒黑一些。”
孙牧没想到他会这样，一般演员，尤其是Omega这种性别，多半都很珍贵自己的肤色。
他虽然在心里默默给蔺然加了一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反问：“那你现在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角色了？”
可以说这句话问得非常犀利。
但蔺然并没有表现出不适，反而很坦然地点头：“现在我可以胜任。”
蔺然表现出来的自信，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打破了对他的原本“关系户”的印象：“那你来试镜一下，就表演，那场许衍在老瘸子那里第一次逃跑后被抓回来的那场戏，你看过剧本的话，应该有印象吧，没有的话，我让人给你拿剧本，再看下。”
蔺然知道，这是孙牧导演对他的考验，如果说他要求拿剧本，那前面他说自己看过剧本的话就是谎话。
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果然他想得没错，孙牧导演是把他归类成推不掉、不得不接受的“关系户”上面去了。
“我记得，不用拿剧本。”他笑了下，态度上始终非常大方得体。
孙牧见他没有丝毫胆怯，有几分相信他是真的做过准备的，不禁让他对蔺然满意了几分。
即便是关系户，他也希望对方对待演戏的态度是端正的。
“你随时可以开始。”
“好。”
没想到真的要试镜的小何看向蔺然欲言又止，来之前程耀多少同她说了一些关于蔺然的过去。
知道他过去，即便接过戏，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而他在原来的公司，做得最多的就是接各种站台商演，赚快钱而已。
能有什么演技。
程耀把人塞进这里来，也不过是给一次机会，看他能不能起来，如果能就继续给点资源，如果不能，今后也就是自生自灭。
来之前她觉得蔺然应该有没什么翻身的机会，如果有，程耀不会将人丢给自己这个助理，他必然会亲力亲为。
结果现在，蔺然竟然几句话就为自己争取到了试镜，明明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现在真要试镜的话，万一不行，那连这次拍摄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小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出声提醒，蔺然却已经转身走到前面，准备开始表演了。
孙牧看她还杵在那里，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还担心，你们家艺人演不好吗？”
小何听出他话语里的阴阳，笑道：“怎么会，蔺然他一直很努力。”
不管真假，给艺人维持一个努力的人设准没错。
都是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谁，孙牧笑笑没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蔺然身上。
此时蔺然的气场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