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学生追求?
被一个貌美的女学生追求?
亦或是被一个看上去很有实力而且能力堪比成年人的女学生追求?
这三点陆晓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明明是她对述清保留了好感,也明明是她主动靠近,为什么述清会是第一次走出这步的人?
陆晓的老脸瞬间“腾”的一下,比身后的红色塑料袋还要红透了。
“我...”
陆晓显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的无话可说,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述清,正在努力地消化眼前的一切。
“你...”
陆晓咽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扶着前面的沙发,缓缓坐了下来。
“我需要静静。”
述清非常顺手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瓶扁扁的酒,问:“这样的行啊?”
陆晓望着眼前的酒,还是咽了口口水,默默接受了。
她拧开盖子,往嘴里倒了两三口。
灼热的液体烧着她的喉咙,逼得她眉头一紧。
倒是述清看着她略带锋芒的脸此刻毫无戒备地喝下自己给的饮料,又毫无拘束地将五官挤成小海狸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谢谢。”
陆晓终于缓过来,思考着眼前的局面。
她一手握着酒,一手支着脑袋,努力地转动本就忙碌疲惫的脑袋:“所以说,我们算什么?”
述清放下书包,单膝跪在陆晓面前,抬起上半身,不断地靠近陆晓。
她身上的茉莉花味一阵一阵地传入述清的鼻尖。
述清身上的雨水味道也传入陆晓的大脑。
“从工作上来说,我们算是同事之间的照顾关心,从生活上来说,我们也算是邻居之间的互相帮助,从我的角度来说,算是我单方面决定追你。”
陆晓推开述清,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拉开自己和述清之间的距离。
陆晓笑了笑,扶着额头的手有些颤抖。
“别闹了。”陆晓拍了拍述清的脑袋,动作温柔亲昵:“今天的述清回来了吗?”
“是不是我辛苦你拿了东西,所以让你太累了?”
述清任由陆晓揉着自己的脸,抬起手握着陆晓的手腕:“你的手在抖,因为你也很紧张。你的紧张是因为同意却害羞说出口,还是拒绝却羞愧说出口?”
陆晓抽走了手,深呼吸一口气:“现在不适合谈这个,述清。你还很小...很多事情不是...”
陆晓望着地上某块空白的地砖,那里的裂缝就像是自己。
述清的优秀,富足的家世,以及看不透不属于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能力和沉稳。
这一切都意味着她是个非常优秀,长大以后会光彩照人的孩子。
自己没有能力成为她发展路上的一颗歪脖子树。
“你看,我去和医生问过了。她最多也只能和潮爱基金会的负责人沟通,但是那位烟小姐一下子就能够给三妹做手术,然后是那个穿着军装的女人。”
“她和我说了很多,讲你们小时候的事情。那些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普通平凡的学生,顶多了是个叛逆有才华的摄影师。我打个比方,比如我之前只觉得这瓶金凤酒售价在五十,那就是我世界的酒。可突然之间,销售让我买飞天茅台,我一定会拒绝。因为那不是我能付得起的酒,我也不会去品尝。”
“这种不属于我世界的东西,一旦有了一个开始,一定会结束地十分狼狈。”
陆晓摊手,很难得的讲了许多。
“现在,你就是那瓶飞天茅台。”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当然,我很感谢你为三妹做得一切,那位文助理已经把一切都和我说了。”
陆晓最后说着说着,竟然笑了一声,乐得问:“述清,你看上我什么了?”
述清望着此刻眼神略有涣散的陆晓,抬起腿,靠近对方。
两人之间忽然从述清在下,陆晓在上的位置,变成了陆晓在下,述清在上的亲密距离。
述清抬起手,掂了掂酒的重量。
陆晓已经喝了一大半,几乎只有一个底。
述清掂完重量,也不急着撤走手,就那样搭在陆晓的手上面。
陆晓看着述清的动作,眼神里略带上茫然。
“你没喝过飞天茅台?”
述清淡淡地询问,没有直接回答陆晓的提问。
陆晓点头,承认道:“是啊。”
述清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就像星星一样抓住了陆晓的眼睛。
“怪不得,你手上这个酒壶里面1987年铁盖茅台。是我爸妈特意为我准备好的。”
陆晓的手忽然就僵在那里,不由自主地又将酒壶塞进嘴里,十分郑重、全然小心、屏息凝神地,舔了一口。
“虽然味道上肯定和直接喝差了一截,但是我想这个分量和度数你应该会喜欢吧?”
述清就这样从头至尾都没有离开陆晓的手,反而就着她的手摇了摇手里的酒壶,一股茅台的清香味瞬间散发出来。
“我那里还有,更早的,更香的。”
述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喉咙口特有的嘶哑声音,轻轻揉揉小猫儿爪子似的挠着陆晓的心脏。
述清慢悠悠地从手机里打开录音,一边十分顺溜地顺势坐在陆晓的一边腿上,一边拉着陆晓拿着酒壶的手往她嘴里送。
“你要吗?”
果然还得高度酒,述清暗自感慨。
“要,就得答应我,让我追你。”
陆晓靠在身后的单人沙发上,述清两条腿并坐在陆晓的一条腿上,觉得姿势不对,又变成跨坐在陆晓的两腿上。
陆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鼻尖呼吸的气体都带着醇厚的酒香。
她为了方便吐气,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点粉红色的舌头。
整个人的五官笼罩在淋浴间微微闪烁的灯光下,仿佛给这张硬挺难得的五官增加了几分柔和。
她的五官要比述清的脸多了几分利刃出鞘的锋利,圆润的额头和鼻梁互相映衬,睁开的眼睛带着醉意,像是深邃慑人的黑石。
述清曾在上学路上多次往返的时候,看到过这双眼睛全神贯注的样子。
那双眼睛中一丝不苟地闪烁着光芒,全然是高度的认真负责。
述清不由得靠近陆晓几分,诱骗似的再次重复:“答应我,让我追你。”
陆晓后仰的脑袋发蒙不止,在述清第三次重复后,轻轻:“嗯”了一声。
述清觉得这样似乎有点敷衍,便拉了拉已经快阖眼昏睡过去的陆晓:“你大声点说,我同意。”
陆晓没有醒,阖眼的呼吸逐渐平稳。
述清抬起手,轻柔地用手描摹着陆晓的五官。
陆晓确实好看,这在述清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这张脸惊到了。
述清摩挲了一会儿,又转手揪着陆晓的耳朵,试了试。
她像用撸小猫的手法一样摸着陆晓的耳朵,就在她很难得的玩性大起的时候,突然觉得心中一冷。
陆晓正睁开眼看着述清。
那眼神没有半分醉意,只一昧地盯着述清。
“你在干什么?”
还没等述清回答,沙发上的人忽然就搂住述清的腰,整个人极其灵巧地翻身朝下,压着述清。
身上的人似乎半点醉意都看不到了,眼睛、鼻子甚至连嘴唇都带着一丝炙热的诱惑。
陆晓俯身,整个人几乎要贴近述清。
陆晓的眼睛干净澄澈,和述清的冰冷疏离不同。这双眼睛永远是笑着、开心着亦或是温柔着。
至少在旁人看来那个总是喝酒讲闲话的陆晓,很难得把她的真心存放的地方再次取了出来。
“刚刚你说要我答应你的追求?”
陆晓凑近述清的脸,两个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略带酒气的热意从述清的面前袭来。
嘶哑的声音带着让人心脏晕开的酥麻,出现在述清的耳边。
陆晓俯下身,凑在述清的耳边,认真地说:“我给你个建议,先给点甜头贿赂我就行了。”
述清蹙眉:“甜头?”
陆晓十分专注地帮助述清撩开脸颊上遮挡脸部的头发,然后低头,在述清的脸上轻轻浅浅地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结束后,陆晓一本正经地说:“像这样。”
述清抬起头,将右边的脸颊送到陆晓脸边:“这边你还没亲。”
陆晓笑了一声,声音从胸腔一阵一阵传递到喉咙,整个人都在颤抖地笑。
“怎么这么上道?”
述清转头,白了眼陆晓:“亲不亲?”
陆晓摇头,故作神秘地说:“亲了也不够。‘甜头’得‘甜’呀!”
述清转回来,落回沙发上,却落在了陆晓的手上。
陆晓托着述清的脑袋,整个人遮挡住头顶疏落的光芒,让述清只能够看到陆晓那张挺立深邃的脸。
兴许是最近瘦了,原本还有一圈圆圆的肥嫩脸蛋儿,现在只剩下皮肉贴近骨头的犀利。
陆晓深情地望着述清,低低一笑,冲着那处询问的地方低头吻了下去。
她顺势温柔地提出了自己的申请,述清也张开嘴,刚开始,她只感觉嘴里滑腻的一股薄荷牙膏的味道。
旋即,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对方的眼睛仿佛蒙着闪烁星星的夜空。
在陆晓温柔的引导下,述清跟着她的舌头搅缠起来。
陆晓的动作熟稔又带着技巧,在第一次绵长的亲吻中,引导着初出茅庐的述清。
述清成为一个刚刚明白什么是开花的桃树,以极度的聪慧成为陆晓的接受者、学习者和挑逗者。
对陆晓来说,述清是一种魅的存在。
“诶”
但在品尝这种魅后,陆晓才明白尝过以后的食不知味。
她低下头,两人暂时分开狠狠喘了一口气。
陆晓忽然觉得嘴里空空的,不由得再次照着述清的微喘的嘴吻下。
“再来一次,这回算我的回应。”
还未等述清说什么,陆晓早已深深吻下。
两人交缠在一起,陆晓紧紧托着述清的脑袋,单手支撑着沙发。
两个人上半身忽然就贴在一起。
仿佛嗅到了夜兰开花的芬芳,又仿佛触摸到了星星的惊讶,那些成为‘爱’‘爽’‘欲’‘喜’这样的动词被模糊地杂糅在一起。
“呜...”
这种比烈酒还要烫舌、比洗澡还要甜美、比嗅闻芬芳还要刻骨的连接,让陆晓的动欲高于智欲。
述清心里头疑惑着:陆晓醉成这样都亲的这么猛?
陆晓似乎感受到述清的分心,不由得加了几分力气,啃得述清舌头一疼。
述清痛了一会儿,手上没看到的一划拉,将茶几上的杯子拨了下去。
千钧一发,陆晓竟然轻松地接住了那水杯。
一时间,陆晓看着述清,述清看着陆晓。
述清一气,从沙发上站起来,顺势踹了一脚陆晓。
陆晓利落地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两腿一拢,乖乖跪好。:
述清无语叉腰:“好啊,陆晓!你还装醉骗我?这是什么杀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