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业写完了？”周烜灸跟着他走进房间，刚好看见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作业。
沈蔚梣一边拿衣服准备去洗澡，一边抽出空看他一眼：“嗯。”
“这么快？”周烜灸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数学卷子，“你好快。”
“……别这么形容，很奇怪。”沈蔚梣说，“我去洗澡了。”
周烜灸：“哦。”
听着哗哗的水流声时间仿佛都慢下来，周烜灸坐在沈蔚梣的书桌前仿佛看见了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写作业的样子。未拉上窗帘的窗户让路灯的暖光钻了空，屋内开着灯，明明应该是一副温馨景象，却静得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沈蔚梣一个人呆了这么久，寒假以来多半时间家里就他一个人。
周烜灸对着桌面发呆，不知道坐了多久，回过神时沈蔚梣已经擦着头发出来了。
“你去吧。”
“好嘞。”
沈蔚梣坐在了刚刚周烜灸的位置，吹干头发后刚想掏出手机给沈濯清发个消息，字刚打一半就被开门声打断。
“快快快，好晚了。”
“不知道梣梣睡了没……”
“咱俩偷摸溜进去，不会被发现的！”
……
是许益清和沈濯清的声音。
沈蔚梣没睡，自然想着打个招呼。他推开门支了个脑袋出去：“哥——”
许益清离他比较近，被吓了一跳：“啊！！”沈蔚梣被他的尖叫声吓得一抖，许益清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往里走：“我操，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你有多恐怖吗！到时候给你哥吓成寡……唔唔！”沈濯清脸上挂着笑，手上带着劲捂住了许益清的嘴：“梣梣还没睡呢？洗完了就……诶？”
他用头虚虚点了点屋内：“谁在洗澡啊？小灸？”
沈蔚梣有点懵：“啊……啊。”
许益清奋力摆脱了沈濯清的束缚：“他来咱家倒是越来越顺了哈！”
“你闭嘴吧……”沈濯清推着他往自己卧室走，“梣儿你们快点睡哦，明天我们大扫除，后天就过年啦！哦……好像已经过零点了……”
咔。
房间门被关上了。
等到沈蔚梣转过身拉上门时周烜灸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谁啊，你哥回来了吗？”他问。
“嗯。”
沈蔚梣坐在床边呆着看他吹头发，周烜灸动作熟练地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刚准备利落上床却对上了沈蔚梣的视线。
他笑着询问：“怎么了？我太帅了吗？”
沈蔚梣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太丑了。”
“？”周烜灸居然还进一步发问，“真的吗？没有吧……”
沈蔚梣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睡不睡！”
“睡睡睡！”
－
街道传出车鸣，鸟儿落在干枯的枝干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蔚梣犯着迷糊劲坐起来，揉眼睛的同时还不忘转头关心下睡在旁边的人。
周烜灸睡得很熟，侧着身子背对窗户，从沈蔚梣的视角能一眼看全他的睡颜。和他本人很不相符，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呼吸声也轻轻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缓了会沈蔚梣下床，本想拉开窗帘，想了想还躺在床上的某人又放弃了，转身出房门。
许益清和沈濯清真挤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说说笑笑却愣是没发出太大响声。
“哥。”
“你醒啦？小灸还在睡吗？”
沈蔚梣走向洗手间：“嗯。”
洗漱完的功夫沈濯清已经把早餐热好放在了桌上，是很简单的三明治，两片土司中间夹个煎蛋，还用番茄酱挤了个笑脸，一看就是许益清的手笔。
吃一半有些噎着，沈蔚梣起身想拿瓶牛奶，又想起桌上好像还有一瓶没喝完的，便直接咬着剩下半个三明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刚往里走进一步就和刚睡醒坐在床上发懵的周烜灸对上了视线。
周烜灸：……？
沈蔚梣面不改色地拿走牛奶：“快起来吃饭了。”
周烜灸抓了抓头发：“哦。”
餐桌前不再空荡荡，多了周烜灸的身影。
他吃饭倒是很快，几口就把三明治塞进了嘴里，和旁边一口一口吃得细致的沈蔚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蔚梣咬着牛奶吸管看他一眼：“你不噎吗？”
周烜灸嚼嚼嚼：“好像有点吧。”
沈蔚梣：“喝不喝牛奶？”
周烜灸嚼嚼嚼，“可以呀，放在哪的？”嚼嚼嚼，“我去拿。”
沈蔚梣有些无语地放下牛奶盒，起身拿了瓶新的扔进他怀里便下了逐客令：“吃完你就走吧。”
周烜灸一边插吸管一边抬头看他，不要脸地开口：“我留下来帮忙呗，你们不是要打扫卫生吗？”
“嗯，”沈蔚梣说，“你家里应该也要打扫卫生吧，你不回去么？”
“不回去啊，”周烜灸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家里有保姆，我妈已经趁我比赛的空隙出国玩了。”
出国？
沈蔚梣有点怀疑自己听岔了。
谁家好人临近春节丢下儿子自个出国啊？
“不太敢相信是吧？嗯……”周烜灸也放下牛奶，“但每年都是这样的，以前我就住在基地，今年就想来你家玩嘛。”
他低下头装可怜：“唉，那我还是走……”
“走什么走？”沈蔚梣抓了抓自己的花毛，“留下来帮忙，想白睡啊？”
周烜灸立马喜笑颜开：“得嘞！”
白睡……？怎么感觉怪怪的。
沈蔚梣晃了晃脑袋，真是和周烜灸玩多了，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水桶我放这了啊，你们洗拖把啥的就到这来。”
“簸箕呢？”
“我这呢，给你给你……”
“我扔垃圾了？”
“别别，待会一块扔……”
四个人打扫起来格外快，沈濯清跟着许益清下楼倒垃圾，沈濯清站在阳台上迎着夕阳擦拭沈濯清放盆栽的小台子，落下来的泥土很脏抹布，他基本上擦一两下就得起身去水桶处洗两下，再回到阳台继续弯下腰擦拭。
周烜灸拿着拖把游走在各个地方，他已经拖过一遍了，算是在查缺补漏。
路过客厅刚好看见端着盆栽的沈蔚梣，不知怎么想的就是想上去犯个贱。
“拿得起吗？用不用我帮你啊？”
沈蔚梣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你是真闲啊？去换个水呗。”
“遵命！”周烜灸终于领取到任务，开开心心地就走了。
沈蔚梣无奈地叹气，把手里的盆栽放回原位，看着阳台上的植物陷入了沉思。
这些植物基本都是妈妈留下的，沈建斌不管，只有沈濯清比较感兴趣。有的快要死掉的多肉都被他哥救活了，现在长得茂盛，沈大夫，妙手回春啊。
虽然自己只是平常无聊的时候给它们浇浇水，但看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有点感情。
他动作缓慢地站起身，轻轻地揉了揉腰，对着绿油油的一片开口：“你们乖点啊，熬过这个冬天，别掉队了……”
“肯定能熬过的。”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沈蔚梣脚下不稳，眼见着就要往后倒去。
他猛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反而是温暖的一片。
睁开眼看见的是周烜灸带着惊慌的眼睛。
“我们回来啦……”许益清一个灵活转身，“我走啦……我什么也没看见……”
沈蔚梣 ：……
“你……”
没等周烜灸把话说完，沈蔚梣腰上猛地发力，一瞬间站了起来，脱离了周烜灸的怀抱。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我去洗抹布了。”
周烜灸眨了眨眼睛：“啊……好的。”
沈蔚梣走了，周烜灸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刚倒在自己手臂上的温度和重量，抿了抿嘴。
咋这么瘦呢。
金黄的余晖撒在阳台洁白的瓷砖上，给植物叶子镶了层金边，透着冬日暖阳独有的温柔。
周烜灸站在阳台与客厅的衔接处，就那么刚好地蹭了点阳光，整个人发着光。不，他是不需要太阳的，十七岁的周烜灸本身就是太阳。
沈蔚梣的出现丰富了画面完整度，他没有看周烜灸，只是闷着头走进阳台进行收尾工作。
一个一个摆正，把本就干净的瓷砖擦得反光，是男孩子难有的细致。他并不知晓自己身后的那抹目光，周烜灸盯着他的头发发呆，染了的那几缕头发颜色本就浅，此刻被夕阳照着，闪闪发亮，像迪士尼的乐佩公主似的。
蔚梣公主。
“噗。”
沈蔚梣一记眼刀飞过来：“你笑什么？”
周烜灸的注意力还在他头发上，脸上的笑都憋不住，他只好一边慌乱地摆手，一边拼命解释：“不是……哈哈哈，没事没事……”
“你……”沈蔚梣刚想开口骂他有病，余光看见许益清在打电话只好无声地对口型。
你是不是有病？
周烜灸笑着回复他：没有。
“谁？宁榆？”许益清皱着眉打开免提，调小音量递给沈濯清。
沈濯清皱着眉靠近，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嗯，”江屿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真成木鱼了啊，烦得很……”
沈濯清没听明白，亮着眼睛用口型询问许益清：咋了呀？
许益清似是叹了口气：“他们班的一个转校生，老遭人欺负。江屿替他出头之后还是一股懦弱样，也不知道反抗。”
江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沈主席也在呢？学生会管不管校园霸凌啊？”
“啊……”沈濯清离话筒近了点，“要管的，但是校外霸凌管不了……”
“啊！！”江屿听出了言外之意，发泄般的大吼一声，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沈濯清被他吼得一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只是笑笑。
沈蔚梣听到了对话内容，在脑海里寻找了一圈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个人。
周烜灸却突然开了口：“宁榆？”
我滴妈……这是几天一更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不道啊哈哈哈哈，小的先退下了……[抱拳]
恭喜解锁新角色：宁榆～[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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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