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今天要放假回家过年,沈云帆飞快地敲击键盘,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妥当后,干脆利落地交给下属继续跟进。他看了一眼腕表,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陪江栀回家见家长。
两人向来懂得浪漫,每天都会给彼此制造不同的惊喜。但这一次,沈云帆等不及了,他想将心爱的人牢牢捧在手心里呵护。
——[梧桐市飞机场]——
机场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沈云帆拖着江栀的行李箱,步履轻快。很快,飞机抵达目的地,江栀招手叫了一辆车,直奔老宅。
[车上]
“哥,你今天真的要见双方家长和长辈?”江栀眨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当然,我已经等不及了。礼物早就送回去了,按时间推算,他们应该也到了。”沈云帆嘴角微扬,声音笃定。
〔酒店餐厅〕
沈云帆借口有事先离开,“嗯,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就到。”
“好。”江栀点点头,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每上升一层,便有人送上一束玫瑰花。顶层到了,江栀刚走出电梯,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抱住。“妈妈!”苏黎轻轻拥住她,递上一束粉色玫瑰,“今天你真好看。”
江栀接过花,嘴角泛起笑意,“谢谢,每一层都有一束花呢。”
餐厅内,双方父母、亲友、还有老一辈的爷爷奶奶均已到场。顶楼布置得别具匠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江栀正沉浸在这浪漫氛围中,忽然被人从背后蒙住双眼。
“江小栀,我拉着你,一步一步走,别急。”百里星羽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好了,现在睁开眼睛吧!”
随着一声轻响——“嘭~~~”,礼花在头顶绽放。江栀睁开眼,瞬间愣住了。整个餐厅被粉色玫瑰包围,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花海之中。她的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唇:“这……这?”
更让她惊讶的是,程栖迟和顾云停居然也出现在现场。两人结束了一系列活动,风尘仆仆赶来。
“我说栀子花,你可不仗义啊?这种大事居然不带上我。”程栖迟挽着顾云停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俩成了?那恭喜你们啊。”江栀看出端倪,打趣道。
“今天可不是祝贺我们,而是你。没发现吗?”顾云停轻挑眉梢。
“发现什么?”江栀故意装傻。
“今天可是你的主场。”沈云帆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暗处缓缓走出,一脸认真地站在江栀面前。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江栀忍不住想笑,却硬生生压了回去。
数千朵粉玫瑰随晚风轻轻摇曳,花瓣如柔雾般铺成心形海洋,中央用烛光勾勒出姓氏缩写,跳动的火苗为每片花瓣镀上蜜糖般的光泽。就在江栀发出惊叹的刹那,身后的地板传来单膝跪地的轻响。
他捧着一束罕见的厄瓜多尔渐变粉玫瑰,最外层的花瓣是羞涩的贝壳粉,逐渐向内转变为悸动的珊瑚色,仿佛把一场日出封存在花瓣里。花束间藏匿的一枚钻戒,在玫瑰的簇拥下折射出斑斓虹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们说粉玫瑰代表‘一生一世的心动’……(停顿片刻)可自从遇见你,我的心跳早已不受控制了。”
此刻,最动人的不仅是眼前的花海与钻石,更是他西装口袋中露出半截的泛黄纸条——那是小时候江栀随手涂鸦的玫瑰速写,如今却被他珍藏成了这场求婚的蓝图。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茶几上的粉荔枝玫瑰层叠如云,散发着清甜果香。江栀特意挑选了这种遇水即绽的品种,当长辈们接过花束时,柔软的花蕾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像一场无声的告白在掌心盛放。
沈云帆的母亲拿起一朵玫瑰轻轻嗅闻,忽然发现每根花茎上都系着丝绸小签。上面用毛笔字写着花语:“感谢您种下这棵大树,如今请允许我成为攀援的藤。”而父亲手中的那支则写道:“您教会的担当与温柔,我会用来守护她一生。”
餐厅里飘散着糖醋排骨的香气,与玫瑰的芬芳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和谐。江栀注意到,沈父悄悄将花签塞进了衬衫口袋,而沈母转身插花时,眼角有晶亮一闪。玻璃花瓶里,两朵并蒂的玫瑰挨得很近,像是某种温柔的隐喻。
临别时,沈母突然往江栀怀里塞了一个缠着粉玫瑰缎带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还温热的桂花糕,其中一块特意做成了玫瑰形状。江栀顿时明白,这比任何语言都更接近“欢迎”的含义。
最后,江栀的母亲对沈云帆说了一句话,简短却意味深长:“像爱她一样,爱自己。”这句话的分量,每个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