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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压身

那赤金色的冠缨非常显眼,再往上望去,便是瞧见了阮亭玉那冷峻的面庞。今儿他着一身军装,褪去了华服与点额,他竟看着多了几分坚毅,与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让人生出了几分安心。

可是惊雪身上的污泥把他的袍子都染脏了,他的眉头紧锁,想来是十分嫌弃她的,恨不得立刻丢下马去。春来带着一群公公两岸带爬地到岸上来,看到来人都跪了下来。阮亭玉并未说话,只是眼神中严正地给春来一个警告,春来心中一惊,有苦难言。

阮亭玉把惊雪横在马背上,然后调转马头便要走,惊雪连忙小声说:“可是王爷,我的土……”她抬眸正对上阮亭玉警示的眼神,然后噤声了。阮亭玉吩咐道:“星驰你留下来对接,把人都送回宫中去,把王妃要做的事情给做完。”说着便慢腾腾地驾马离去。

惊雪在马背上时间久了,身子有点麻,她刚想抽出手来动一动,立刻被阮亭玉给按下去,让她动弹不得。惊雪在心里暗骂,不就是弄脏了你,那好歹也是为你办事,至于这样嫌弃吗?她越想越气,然后感觉自己有点晕,头昏昏沉沉的,有点犯困。

终于不多时,到了府里,阮亭玉用披风一裹,把惊雪包住,然后把她放下马,就让人赶紧牵着马去洗,还着重吩咐要好好洗洗!可是惊雪不知是困急,还是腿软站不住,竟然倒了下去。而阮亭玉,就眼睁睁看着她倒下去,这才吩咐人把她抬去清洗。

等到处理好惊雪的时候,阮亭玉也终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可是他的眉头今夜便没松开过。只听红梅声音略带慌张得来汇报:“王爷,王妃娘娘洗的时候便睡了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感觉不太对劲,还请王爷去瞧瞧,而且王妃娘娘腿上还有伤口。”阮亭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吩咐赶紧请大夫,然后也便急匆匆往翠竹轩赶来。

阮亭玉看着床上的惊雪,觉得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今夜他本在巡防,碰巧巡护在护城河这边,看到这里人影攒动,以为是有什么反叛行动挖城墙,没想到挖出了自己媳妇!突然他看到惊雪的腿上有个细长的伤口,虽然不深,却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闪过,他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扯了出来,摔在地上,却发现是一条还在蠕动的白色肉虫,他当场一抽刀,斩成两节,那肉虫挪动一下,便不动了。

难道她不是睡着,是昏迷了?会和这个有关系吗?阮亭玉不敢耽搁,立刻封住了她腿周的穴道,防止腿里还有虫子,顺着血流往身体里游走。

不多时,大夫便匆匆忙忙提着药箱来了,阮亭玉指了指地上的肉虫,问道:“看看这是什么,王妃昏睡会不会和此物有关。”那大夫拿了团纸包住瞧了又瞧,然后失色说道:“这是血吸虫呀,专门吸食人血的,只怕得快些治呀!”

阮亭玉交代了,已经把附近穴道封住,还请大夫快快诊治,定要保住王妃。大夫庆幸,幸亏王爷机警。大夫号了号脉,为难道:“王妃体内仍有两条虫,所以还不太深,都被封在腿部,只是……”

“速说。”阮亭玉按捺着性子催道。

“只是王妃千金贵体,草民实在不敢看,而且就算治了,恐怕要留疤呀。”大夫一撇头,为难道。

“有何事会比命还重要,本王在这看着,速给王妃救治。”阮亭玉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救。

那大夫有了王爷的首肯,也麻溜地准备切刀,烤火消毒,有些不安地说道:“过程中王妃可能会痛醒,王爷定要帮忙压着些。”阮亭玉点头。

那大夫将惊雪的裙摆切开,露出了白皙的腿,修长的腿往上延伸,一截小小的短裙遮住,更引得无限遐思,阮亭玉偏过头去,吞了口口水。那刀子顺着伤口划在肉上,血留了出来。惊雪虽然没醒,但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手也不自觉捏紧了。但随着大夫的刀子在里面剜动,她猛地一下睁开眼,大口呼吸,就要坐起身来。

阮亭玉见这情况,也来不及多想,整个人扑在她身上,死死按住,惊雪疼得扭动起来,他攥着她的两只手腕,不让其动弹,但是她直叫唤,那大夫的刀也迟疑下来。阮亭玉呵道:“速速医治。”然后将她死死抱住,两个人就压在床上,紧紧地贴在一起。大夫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惊雪喊累了,便呜呜地哭起来,大夫也麻利地治好了,把惊雪的腿缝合了起来,颤颤巍巍请王爷借步交代:“王爷,草民手艺不精,缝合得实在不美,只怕王妃腿上以后会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还请王爷仔细照料,多多宽慰。”阮亭玉点头,那大夫继续说:“这两条肉虫明显喝饱了血,所以王妃娘娘因失血感到头晕,而且腿部受伤,最近半月内,最好不要起身,还有要多补补身体。”阮亭玉一一记下,便请家丁送大夫出门。

碰巧这时,星驰提了慢慢几大桶淤泥回来了,浑身脏兮兮得说道:“王爷,我刚刚问了春来公公,原来王妃要这些泥是为了种土芋,皇宫里那些土不行,说是王妃熬了好几日,都熬瘦了。”阮亭玉心中一凛,点头,回了翠竹轩的屋子。

待他回去时发现,她已哭得力竭,又睡着了,他很紧张,想把大夫再找回来,但看着她呼吸均匀,他凑近,靠近她脸庞听一听,确定只是睡了,放下心来,那屡屡幽香钻入他的心中。

那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覆下,盖住了那狡黠又傲气的眼睛,看着也顺眼多了。他就顺着床边坐下,静静地守着一夜。惊雪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醒。她慌张地起来,感到腿部传来剧痛,又吃痛地坐回去,她就看见床边的阮亭玉,生得那样好看。

阮亭玉看到她痛,不自觉地扶了一下,然后又抽回手,冷声叮嘱道:“大夫说你半月不得下床。”惊雪想到昨夜他那样压在她身上,脸上有些泛红,说道:“可是,那土芋……”

“不要种了。”阮亭玉的声音不容置疑,自从种了这土芋,她已经接连遭受绑架刺杀,受伤,他不知为何,要下这道指令,许是不愿意再欠她的。

“可是……可是我已经找到成功之法了。”惊雪着急想要争取,却没阮亭玉打断:“你的腿上,如何能够再种植?”

“我可以……”说着她眼泪巴巴地望向阮亭玉,她可不要放弃这次在王室刷脸的机会,毕竟要站稳脚跟,日后才能离间朝廷和阮家!

阮亭玉本就心中有些愧疚,看到她这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松动了些,说道:“那你先静养着,前期种植的事情,先吩咐给宫人们做,皇宫里的那些花匠们,都很有经验……”

一想到自己的腿,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只能把这些托付给可信之人,最好能再有些学识。惊雪就联想到了那个花房的主人,看起来像是个怜花之人,就说道:“我瞧着那花房主人颇有经验的样子,不如就托付给他负责可好?让他接管,时时汇报着。”

阮亭玉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冰冰地说道:“他没时间。”惊雪一脸懵,还没问人家,怎得就笃定人家没时间?还没等惊雪多想,就等到外面喊着:“春来公公,您怎么来了?”

“嗯,咱家来瞧瞧王妃的病怎样了,主子也是担忧得很。”说着春来公公便往里走。他看到惊雪躺坐在床上,面露急色,拿出一瓶药膏,递到桌前,惋惜道:“瑾王妃,主子听闻您一病不起,很是担心,怪老奴没照顾好您。老奴也是糊涂,居然让主子去那种地方,幸而王妃没事,不然老奴万死莫辞。”

惊雪一直听他提起主子,可却不知是谁,可是跟这宫里也没有谁有交情,皇后吗?上次宴会上罚跪,怕是已经把皇后得罪了,那究竟会是谁呢?可春来一直说主子,怕也不好叫人知道身份,所以也不便过问,只委屈地问道:“春来公公帮了这么多忙,已是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我这腿实在不便,种植的事宜又不能放下,能否请公公帮我转告那花房的主人,让他代为看管一阵,等我能下地后,便亲自致谢。”

谁知那春来公公脸色也晦明晦暗了一阵,正在阮亭玉准备出言制止,春来公公居然答应了:“想来也是能答应的,若是不允,咱家再替王妃找让您满意的人。”惊雪才松了口气,谢了又谢,可心中又暗暗盘算,为什么二人都对这个蓝色冠缨的男子如此忌惮?这个人身份尊贵吗?可有谁能比瑾王还尊贵?只怕整个孟国也屈指可数。那难道是因为瑾王这个醋罐子,春来公公也不敢允诺自己和这个蓝色冠缨相见?可是明明是他安排的去那园子里种植,她实在搞不懂其中的奥秘。

但是她很快懂得,阮亭玉的脸色十分难看,甚至可以说阴沉。送走了春来公公后,阮亭玉走至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惊雪,面带寒霜。可惊雪这时候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好几声,在这安静,甚至可以说静谧的氛围里显得十分不合时宜……惊雪刚准备尴尬笑笑找个话题轻松一下,结果却被阮亭玉一把扯开了被子,那裙子被剪过,十分短小,露出雪白又修长的腿,她实在躲无可躲,只能拼命拉扯着短裙,恨不得把它拉长点,然后把脚趾偷偷藏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