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之初听见南蜀的士气高涨起来,笑了一下,很好,气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一会看你们还有没有士气了!
绮罗郡主看到自己的女儿没吃亏,还隐隐感觉有碾压的势头,放下心来,对着萧毅几人笑道:“好啊,那既然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我们大人就不要插手了,让她们自己解决好了。不过,到时候是伤是残可不许再追究!”
萧毅几人皆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教场上那两个小姑娘身上。
明珠郡主冷笑道:“怎么,你就这点本事,还敢大言不惭!”
萧之初将她的弯刀格挡开,笑道:“好了,热身运动结束,现在开始真章了,你可要瞧好了,一会千万别讨饶哦!”
“哼,笑话,我看要讨饶的是你,啊——”还没说完,萧之初的双节棍一头挡住她的弯刀,怎么另一头打到她头上了。然后,胳膊被打到了,腿也被打到了,背也被打到了……
正喊着兴奋的南蜀士兵看到了什么,怎么现在看到他们“英勇”的郡主怎么那么儿狼狈啊?哎呀,怎么又被打着了,又被打着了……慢慢地,整个教场静下来,没有一个南蜀士兵再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的郡主被打得真惨,简直不忍直视,满头的包,身上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
现在,只有场上的萧家军们笑得肩膀有些抖,检阅台上的萧毅几人直接是笑开了。绮罗将军鼻子都快气歪了,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得这么惨,心疼不已,想要叫停。
萧风说道:“比试的人都没喊求饶,你就来阻止,不好吧,还大将军呢,这点规矩都不懂的吗?”
教场中的明珠郡主哪里是不想求饶啊,只是喊不出口啊,腮帮子都被打肿了,说不清楚话了啊!只得拼命防守,可是她手里到底是个什么武器啊,根本防不住啊,总是会打到她,呜呜呜,心里疯狂叫着——娘啊,娘啊,快救救女儿啊,我快坚持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实际上,明珠郡主也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她浑身哪哪都疼,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已经无力再继续下去了,然后感觉手上一轻,两把弯刀被打飞了出去。
接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兵慌马乱的动静,一个内侍惊声尖叫:“护驾,护驾!”过了一会才平静下来,一列皇家车架就来到教场。
绮罗将军带着所有南蜀将士忙跪下行礼,“皇上万岁!”
原来,天空中飞来的飞船也引起了宫中的注意,老皇帝便带着文武百官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发现飞船停在军营上空,便径直过来了。
老皇帝一行人才靠近教场,谁知就迎面飞过来两把弯刀,直直插在老皇帝龙辇上,引起了一阵的骚乱。
老皇帝在检阅台上坐下,萧毅只上前礼貌抱拳道:“南蜀皇帝!”
“你们是?”老皇帝看着这些穿着作战服的特殊人群问道。
“中源城萧家军!”萧毅不卑不亢。
老皇帝瞳孔一缩,他知道落阳关一役,萧家军全军覆没,可是现在这些?还来不及多想,就只抓住了一点,“中源城?”
“不错,萧家军已经拿下落阳关更名为中源城,已经正式通告东黎和北图,中源城自成一城,不受任何一国管辖。现在,中源城已经与东黎和北图建立正常平等的交流往来。”
老皇帝不由得心下一惊,照这么说来,那东黎与北图已经承认中源城自成一城了。南蜀的消息比较滞后,再者根本也没想过要掌管落阳关。当时愿意出兵落阳关,也是因着东黎自己给出条件让出利益,反正他们南蜀也不受任何损失。对于落阳关的归属,他们南蜀并不关心。他只是吃惊,萧家军卷土重来得这么快!
老皇帝继续问道:“那你们来此所谓何事?”
萧毅说道:“我们来接回我们的同胞。”
老皇帝笑了,“我们南蜀并没有中源城民众啊!”
萧毅看向老皇帝说道:“当年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东黎皇帝已经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就连自己的亲儿子也砍了。而这些年来,因着我萧家军的缘故,那些将士才受了无妄之灾,我自然要来善后。送去北图的将士已经接回了中源城,现在我们是要接回送到南蜀的将士回中源城的。”
老皇帝笑起来,“他们曾经是东黎人,会愿意跟你去中源城?既然是东黎的士兵,要交涉的话,恐怕也只能是东黎派人来与我们交涉吧!你们啊越俎代庖了。”
萧毅不以为意,“是吗?那先将那些军营中的将士带出来吧,我亲自问问他们,如果不愿,我们不会再插手。”
老皇帝看了绮罗将军一眼,绮罗将军便吩咐下去,让人将那些奴隶都带上来。
不一会,教场中央就站满了一群奴隶,他们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身体,身上都有被刺或砍的伤痕。而那些残缺的地方,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他们在此者经受了什么。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却被当作草靶成为南蜀士兵训练的对象。他们是兵士,还没上到战场就成了战俘,不,是连战俘都不如!
这时,这群人中有人直接吼道:“你们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与我们干一场,死了,我们也认了,现在你们又想搞什么把戏!”
“也都他妈的是一群孬种,当爷爷们是吓大的,来吧,你们还想用什么来折磨我们!”
“有本事就上战场上比试比试,尽管老子一天没训练过,但也能把你们当猪一样给宰了!”
萧毅一行人都红了眼眶,这只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因着兵役进入到军营,却莫名其妙地被送到这,成为南蜀士兵们训练的工具。他们这些是经历了多少次不是真正战场上的而却是真正的厮杀,是要面临多少次死里逃生的绝境才能被逼着成长为视死如归的真汉子!这种周而复始的不公平的对决,没有让他们畏缩,没有让他们惧怕,因为他们知道畏缩惧怕都是没有用的,他们心中只有恨,恨东黎朝廷,恨这些以虐杀他们为乐的南蜀将士。也正是这份恨意,让他们一直坚持到现在,如困兽犹斗。
萧毅开口了,“同胞们,我是萧家军萧毅!”
正在骂骂咧咧的汉子们住了口,他们听见了什么,萧家军,萧毅?是的,他们产没听错。所有汉子们抬头看向检阅台,看向萧毅。
萧毅接着说道:“我来接你们回家,北图的同胞我们已经接回来了!我们萧家军已经拿下了落阳关更名为中源城,中源城自成一城,不受任何一国的辖制。我们已经正式通告了东黎和北图。中源城是我们的家,而你们所有人都是我们的家人!”
下面列队的萧家军立马齐声道:“中源城,中源城,中源城!”
萧毅望向教场中的众人道:“我们已经查出导致你们被送往异国他乡受苦受难的罪魁祸首,东黎朝廷也将他们斩杀了。只是苦了你们了,我们来晚了,今天我们就来接你们回家,愿意跟我们回中源城的,我们会热烈欢迎并且会妥善安置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还愿意回东黎的,我们也不强求,也会将你们安全送回东黎。”
教场中间的汉子们有些疑惑出声,“这些南蜀狗贼会放我们走?”
萧毅语气坚定道:“你们,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不服来战!”
“哈哈哈,好,我们就跟你们回中源城,不服来战!”教场中间的汉子们直接大笑起来
“就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来战来战!”
“不服来战!”
“不服来战!”
老皇帝沉下脸来,缓缓开口,“萧毅,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你以为你们……”
萧毅直接打断他的话,“南蜀皇帝,请你看清楚了。”说完,萧之初朝天空发射一枚信号,信号升空,一道绿色烟雾在空中炸开。
所有人便见一艘飞船上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便听见一声巨响,远处一座山丘夷为了平地,升腾起一团黑烟,紧跟着这里脚下的地面也震动了几下,如同地龙翻身。
老皇帝直接惊坐起身,所有人都惊骇地望着这一幕。
萧毅直直地看向他,“南蜀皇帝,我中源城敢自成一城,自然有我们的底气。现在你也听到了,他们愿意跟我们走成为我中源城的人,我们自然要接他们回家。”
老皇帝不知道说什么,他该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
绮罗将军直接反对,“这些是已经是我南蜀的奴隶,你们无权带走他们。”
萧毅冷声开口,语气中已有隐隐的怒气,“他们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凭什么要为你们皇室之间肮脏的交易承担后果,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他们应该是在战场上能与你们正式较量的兵士,却被你们如此对待。你们不是想较量吗,给你们机会,三个月后,我会带着他们来这正式向你们发起挑战,望你们做好准备。今天我们是一定会带走他们的,除非……”他看向老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今天就想开战,我们中源城也乐意奉陪。”
老皇帝挥手让绮罗将军退下,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三个月后就让他们比试一番,我相信我南蜀的兵士不会让朕失望的。”
萧毅一声令下:“中源城的儿郎们,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然后,南蜀所有人就见萧家军井然有序地将这些他们曾经虐待的奴隶,一个个地顺着绳索带上了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