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萧风以与军中将士相互切磋为目的来到教场,戚将军也在教场召集军中所有将士待命。
戚清平最先上场,他直言挑战戚小将军。
众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今天,戚清平换上了与军中将士同样的服饰,并摘下了头盔。
戚将军一看到他的脸,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怪不得当时就觉得他眉眼有些熟悉,这,这应该就是他的儿子吧!同时心里又是一紧,戚小将军他从小带在身边,可以说是亲身教导,而且也得到诸位将领的指导,这武功不弱!儿子挑战他,会不会受伤?
戚小将军看到戚清平,先是呆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应该是巧合,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不管是不是,今天也是一个好机会,在比武过程中将他废了就行!
众将领看到戚清平,立马都笑起来,“太子这个亲卫跟咱们小将军还有些相像呢,还真是有缘!”
“是啊,年龄看上去也差不多,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就是不知这个小亲卫功夫如何!”
“是啊,小将军可是戚将军亲自教导多年的,也是军中的一员猛将啊!”
萧风不以为意地笑起来,“哦,是吗?那可不巧,我们这个小弟啊,是自学成才,太子也是见他天资聪颖才收入麾下!”
戚将军不禁问出口,“他没有师傅教导吗?”
萧风摇头,“没,他从小吃了不少苦,都是在一次次受伤和死亡间自己学成的这一身本事!”
戚将军心中酸涩不已,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外受了那么多的苦,却将贼人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不知不觉间他紧握的拳中渗出了血。
戚小将军得意地笑道:“你我年龄相当,年轻气盛,力道不一定收得住啊!到时候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戚清平面色平静,“我自小也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出招也都是杀招,习惯也也不一定能临时改正过来!你也要当心了!”
戚小将军心里冷笑,原来没有经过正经的武学传承,只是一些野路子。转身朝着戚将军与众位将领抱拳道:“今日比试是为友好切磋,只是我们年轻气盛,为避免对方受伤就不会倾尽全力,也不会尽兴。可要是倾尽全力难免会有受伤,力度不免会不受控制,到时候影响到军中将士与太子亲卫之间的友好情谊就不好了!”
戚将军与众将领都有些犹豫,戚将军立即说道:“即是友好切磋,点到即止!”
戚小将军有些迟疑,“父亲,只是……”
戚将军严厉出声,“在军中,我是将军,你只能称呼我为将军!”
戚小将军只得道:“是,将军!只不过,我们军中所学的皆是战场上的杀招,是为对敌,阵前杀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要如何控制?真正要酣畅淋漓地打一场,怕是要签下生死状,生死自负!就不会影响其他了,只是怕这个小亲卫不敢!”
众将领也附和出声,“说的也是,如果真出现意外到时候影响到双方就不好了!”
“不错,这小将军在军中历练多年,虽未真正上过战场对敌,但也一直受我们一些指导,真要让小亲卫有个闪失真是不好!”
萧风看向戚清平,“你怎么说?”
戚清平抱拳回道:“我们太子亲卫也不是纸糊的,我们的职责就是以太子安全为重,也是一次次直面敌人的刀剑!现在也可以让我感受下,面对战场上的厮杀会如何!我愿意挑战,为不影响双方情谊,我可以与小将军签下生死状,死伤各负,只是不知道小将军敢否?”
戚小将军笑道:“好,痛快,那我们就签下生死状!”
戚将军站起身来,喝道:“胡闹!这本是友好切磋,如何就要签下生死状了!我不同意!”
戚小将军连忙解释,“将军,虽说签下生死状,我也会尽量收住力道的,不会让他受太重的伤的!请将军放心,我不会堕了我军中儿郎的威名的!”
戚清平依旧语气平淡,“统领,我亦会全力以赴,不会令太子亲卫蒙羞!”
萧风看着他沉着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又转头看向戚将军,“将军放心,我们太子亲卫也不是绣花枕头,正好也与军中将士切磋一番,以正双方士气!”
戚将军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下面两个还在抱拳行礼的少年,又见萧风那老神在在的胜券在握的样子,松开了拳头。
众将领也道:“将军,既然太子亲卫这边如此说了,我们自当奉陪,何况有我们在一旁掠阵,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萧风道:“为公平,我们这边派副队长来掠阵,你们也派出一人来掠阵吧,这样大家都公平!”
戚将军只得道:“行,那我这边就由我……”
这时,戚将军的副将说道:“将军,我来吧!”
戚将军看着这跟随他多年的副将,想到自从戚小将军来军营后,经常让他带着,这么多年了,他还值得信任吗?刚想拒绝,想说自己亲自掠阵,就听萧风道:“行吧,那就请两位公平公正地掠阵吧!”
于是,戚清平与戚小将军签下了生死状,便在教场中央开始了对决。
戚小将军露出得逞的笑容,不论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今天他一定要倒在这教场上。只有他非死即残,才对自己是最有力的。如果他是当年的孩子,当戚将军得知真相后,也会因此大受打击,军心必然涣散;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今天正好他也能在军中立威。不论是哪种,对他们的行动都是非常有利的。
他看着面前的戚清平,这个送上门的踏脚石,傲然地说道:“小亲卫一会可要当心了,拳脚无眼,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几年,我可是戚将军一招一式教出来的,戚将军的功夫我可是学个十成十,还有军中这些叔伯,也都不遗余力地教导我!而你,野路子路数,上不得台面,怕是一会要给你的爹娘蒙羞了!”
戚将军手握得更紧了,他明显是在心理上在打压这个孩子,一旦这个孩子心性不稳,冲动行事,就会失了先机。
戚清平平复了一下心情,冷冷地看着他道:“是啊,名师出高徒,那也得是高徒,如果徒弟不争气,名不副实滥竽充数,那也只会污了名师的名头!相较于温室里的花朵,我还是更愿意做山间的松柏,撑起自己头顶的那一片天空,护卫自己脚下的那一方土地!”
戚将军不自觉地大喊出声:“好,说的好,不愧是我东黎铁骨铮铮的好儿郎!”
众将领听了这番话,也不由得交头称赞,说的好,说的好啊!
萧风听了,也满意地笑了!
戚小将军见他丝毫没受到自己说的话影响,反而引得众人对他刮目相看,一时怒起,直接道:“看招!看你能撑多久,有种的话一会就不要求饶!”
戚清平一边接招一边道:“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种了!”
于是,两人便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萧风看了会场中两人的对战,便不再过多关注,反而示意萧家军注意场中那些人。要他们盯好那些人,不要让那些人搞小动作。
戚小将军招式刚猛,一看就是军中惯有的招式,以力道试图将对手直接打倒。而戚清平则是轻巧敏捷,速度奇快,能敏锐地判断对手弱点且快速反击。
不一会两人高下就明显了。
戚小将军显然已经有些脱力,他的刚猛招式没能压制住戚清平,自己消耗过大。而戚清平在灵巧地躲开他的力道后,却还能还以反击。虽然力道不强,但是都是身体的穴位节点。以至于他的身体明显开始迟缓,而且被打到的部位都开始疼痛加剧。
戚将军看到这里,紧张的情绪还得心舒缓,悬着的心也才慢慢放下。眼中满含热泪,这个孩子自己成长成为今天这样,他很是欣慰,同时也是深深的心疼。这个孩子是受了多少苦啊,才能变得如此强大!他自己是从一名小兵成长成为今天的将军,中间是经历了无数次对敌作战,多少次死里逃生,才能走到今天,有了今天这番武功与作为!可是,这个孩子,他才多大,就如此厉害,看他的招式和对敌的经验就可以看出,他经历的生死考验一定不少!而且,这个孩子与他不同的是,他的每一次出招都异常认真谨慎,这不是普通的训练中能做到的,这是一次次直面生死而养成的习惯,也就是说这个孩子的每一次训练都是一次生死考验!他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众将领看着戚小将军已经露出败势,都有些尴尬,一转头看到戚将军红着眼睛,饱含泪意,以为他是为戚小将军心疼。
于是,大家交换了下眼神,劝道:“将军,风队长,要不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吧!”
“是啊,是我们教导不力,小亲卫武艺非凡,我们认输!”
萧风笑道:“诸位将军急什么,场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呢?”
“可是,再打下去,万一有人受伤就不好了!”
戚将军沉声开口,“他不是要跟人签生死状吗,既然签了就要认,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
“可是将军,那可是你的亲儿子,是将军府里的独苗了!”
“是啊,他不能有失啊!”
“那又如何,他又没认输,不必再说!”
众将领只得转向萧风道:“风队长,你看这……”
萧风嘴角勾了勾,“戚将军说的是,场上的人都没认输,我们怎么好说什么!再说了,场上还有你们将军副将掠阵,不会出事的!你们要真担心的话,就该劝说戚小将军认输!只要他认输,比试自然就结束了!你们说,是吧!”
于是,众将领便叫副将劝戚小将军认输。
副将看着这个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也想劝他认输。可是那孩子似是听不到他的话似的,也不说话,依旧机械性地出招攻击。
此刻的戚小将军内心已经内流满面了,他想认输了,可是他现在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对面这人打到他哪个穴位上了,他出不了声了。现在更惨,他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条件反射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