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之初眼珠子一转,“行吧,那我们签字画押,虽说大家都是女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白纸黑字的最有力,这样大家谁都不能抵赖,是吧?还有,现在咱们比试较以往不同,也升级了,那彩头也得升级吧!我输了,之前所有的彩头归还,还有我身上的首饰也都留下归你们!同样,你们输了,你们连同你们长辈身上的首饰也都留下归我,怎么样,敢不敢啊?”
诸位小姐有此迟疑起来,这要是输了可是就没了今天进宫的所有的家当了。想她们为了这次的春日宴,可都是将自己最好的最宝贵的首饰都戴上了啊!
这时,黎明昊问旁边的萧震霆,“初初还会弹琴跳舞?”
萧震霆摇头,“不会啊,我是从来就见她弹琴跳舞啊?”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有心人还是能听到“不会”这两个字。
萧之初假装高兴起来,“即如此,看你们这样为难,那就算了,就不比了!”说完,还假装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
皇后忙道:“是啊,初初年纪小,你们就不要跟着她一起胡闹了!”
诸位夫人见她这样,均不由心里暗笑——真是小孩子,一点也不懂得收敛自己的神色,看来她也是怕比的了,那就说明她根本就不会弹琴跳舞,现在想糊弄过去,那可不行!
杨夫人率先站起身,“好,我们这些夫人愿意以自己今天身上所有的首饰为彩头,也好为初初小姐和诸位小姐们助助兴!”
戚夫人也起身说道:“我也愿意以我这身行头给大家添作彩头!”
接着,在场的夫人们也都纷纷起身表示赞同。
萧之初此时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这样不好吧,你们这全身的行头要是真输给我,那一会你们怎么出宫啊?要不还是算了!”
诸位夫人小姐似是很大度地说起来,“没关系的,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相信今日的春日宴,也一定较之以往会精彩很多!”还生怕她反悔,连忙叫皇后命人拟下契约书,带头在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很快契约书一方已经有几十个名字写好了!
待众人签署完毕,宫女便将契约书放至萧之初桌上。
萧之初略显得有些愁苦地看着契约书上的名字,又看了看下面的夫人小姐,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签了,只有少数几家大族未参与,其中便有姜小姐。萧之初明了,看来这姜小姐和这几位小姐品行还算不错!
戚夫人温和地劝说,“初初小姐,还是快签下名字吧,时候也是不早了!”
萧之初这才磨蹭了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夫人立即雀跃起来,“如今这契书已成,还请皇上皇后和诸位大人作为证人,一会主持公道!”皇上皇后有些偏爱那个小姑娘,这次得将她按死,不能让皇上和皇后为她开脱。有了这么多的证人,一会就不会让皇上皇后徇私了!
皇后看着萧之初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却见她眼中闪着得逞的精光,便也放下心来,面上却是无奈地看着她,“你看你,阵仗弄得这么大,一会我也不能网开一面了!”
戚夫人忙接过话来,“届时还请皇后娘娘秉公处理,我等将毫无怨言!”
诸位夫人立马都道:“请皇后娘娘秉公处理,我等毫无怨言!”
皇后娘娘看到这些夫人这等姿态,想到这些夫人竟是如此确定初初一定会输?内心不由得冷笑,嘴里平静地说道:“诸位放心,我定会秉公处理,若谁敢不执行此契书,视同犯上大不敬之罪!”
诸位夫人这才满意地坐下了。
萧之初又吃了两块糕点,擦了擦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刚刚几位小姐已经演奏了,那我也来演奏一起吧,定会让大家精神大振的!”
诸位夫人捂嘴偷笑,心里想着,一会演奏得乱七八糟,污了大家的耳朵可不得精神大振嘛!
萧之初对着无双说道:“去将我的乐器拿来!“
无双看了她一眼,见她坚定地点头,只得下去取乐器。不一会,她就端着一盖着红布的托盘上来。
在场所有人均不由得好奇起来,这红布下面是个什么乐器?反正不是古琴!
萧之初将手按在红布上,说道:“那大家请竖起耳朵听好了!”
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萧之初拿起红布下的乐器吹奏了起来,那声音一响,众人皆是神魂一振,可不得振嘛!皇上和众位大人学士都是直接一口茶水喷出来,却又连忙拿帕子擦拭,以维持自己的仪态。
诸位夫人小姐直接是眼圈发懵,呆愣在当场,还没有回神。
她这是吹的什么——唢呐,唢呐啊!一个小姑娘竟然吹唢呐,而且还是这么雄壮的曲子!
不错,萧之初正在用唢呐吹奏着《好汉歌》,在场的人能不振奋吗?是神魂俱震好吧!
待一曲终了,皇上和大人学士们依旧沉浸在那**的慷慨激昂中;而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则是被这曲子激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而只有少数真正武将家眷则是内心一阵阵震撼,只有她们听出其中的豪迈畅快。
待一曲终了,在场的人半天都还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了会,杨夫人才道:“你这算什么乐器,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上不得台面!”
在场夫人小姐也纷纷附和。
那些大人学士们也有点难以言说,自古以来,在才艺展示方面,还从来没有人用唢呐来比试啊!
萧之初笑起来,摇了摇头,“这就是杨夫人的贵妇教养,难登大雅之堂,上不得台面?我想问问杨夫人,你当年成亲的时候没有吹奏唢呐迎新吗?你家长辈去世没有吹奏唢呐送别吗?难道杨夫人是想说你成亲之时难登大雅之堂,还是你们长辈去世上不得台面?还是皆而有之!”然后又扫视诸位夫人小姐,“难道你们也这样认为的?”
诸位夫人小姐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时可千万不能发表意见,开玩笑,一生只有一次嫁人的机会,怎能被说成难登大雅之堂,上不得台面?
杨夫人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你,这?”
这时,有大人说道:“这位夫人说话的确有失偏颇,吹奏唢呐应如其他乐器一般,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不错,吹奏的人少,并不意味着不属于乐器一类!”
戚夫人忙出声,“想必刚刚是杨夫人一时口误,唢呐的确是乐器,只是目前只有初初小姐一人吹奏唢呐,而其他小姐都是弹奏古琴,这样评判高下呢?”
杨夫人忙道:“是,是我一时情急口误,我其实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吹唢呐展示才艺的,这才一时失言,还望勿怪!”
萧之初连忙摆手,“不怪不怪,我有什么可怪的!你们见识短浅,要如此说,我也无法,不过没关系,一会你们就会见识到更多的!不就是古琴嘛,行啊,我可以弹,那一会也请各位小姐也一起来弹弹我的这几把琴啊!无双,去将我的琴拿上来,一会这些小姐可是要表演的!”
无双点头下去,不一会,就端上来一把吉他,一架古筝,还有一把箫和一支笛子!
萧之初坐在戚小姐先前弹奏的古琴旁,说道:“戚小姐,借用一下你的古琴可以吧!这样我们用的是同一种且是同一个乐器,不然,又会被人说是我的古琴比你的好,才会弹得比你好,你说是吧!”
诸位夫人小姐脸色一僵,戚小姐只得道:“初初小姐随意!”
“好!”萧之初豪迈地坐下来,对着无双使了个眼色,无双便拿起萧与她同奏。
萧之初弹了一首经典的曲子《江湖一声笑》,悠悠的琴声,与扬扬的萧声和谐地回荡在园中,众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潇洒狂傲的乐曲中。
诸位夫人小姐也是心中大惊,这哪里像是不会弹琴的啊!她这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各种乐器了吗?而且这曲子竟是如此的动听,不自觉地令人心驰神往。看看在场大人学士,无一不露出沉醉的神情。这,这,这契约要如何履行下去?
待最后的琴声与箫声如退去的浪潮一般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众人才从震惊中回神过来。
皇上不由得开怀大笑,“此曲真是只应天上有啊!好,好!”
众大人学士也纷纷点头称是。
萧之初笑着说道:“古琴,琴弦六根,我这也有一琴,一会我也弹奏一曲以作示范,一会也请诸位小姐也来试下,相信各位小姐冰雪聪明,定然会一学就会的!”
说着,便拿起吉他弹奏了一首《爱的罗曼史》,当那奇特的弦音传入众人耳中,都被这种清脆的声音所吸引。这也是六根弦,怎么声音完全不同了?
萧之初弹完,便对诸位小姐忽悠着,“现在,该你们了,放心,都是六根弦的,一通百通!不然,就要算你们认输了!”
戚夫人看了她一眼,戚小姐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来试试!”
然后,她学着萧之初的样子抱着吉他,回忆着她的指法,慢慢地试着弹奏。结果可想而知,看着众人摇摇头,她只得停下来,低头退下去了!
杨夫人的女儿就是那个翠绿衣裙的杨小姐不信邪,也上去演示一番,结果可想而知。
萧之初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又说道:“没人试这六根弦的,那现在我来给大家演示下这个古筝,这个古筝呢,有二十一根弦!”说完便直接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诸位夫人小姐眼睛都花了,这要怎么弹,刚刚她那六根弦的琴都没能弹出来,现在这二十一根的,要怎么弹?
只有众大人学士们则是开怀不已,这真是天大的福气啊,能听到这些新奇的乐器和新奇的曲子,真是绕梁三日啊!就光回味也得好些时日呢!
又是一曲弹完,萧之初直接说道:“各位小姐有谁上来弹奏一曲啊?没关系啊,这古筝你们要是觉得简单,我还可以为大家提供八十八音的琴!”
众小姐脸上露了尴尬的神情,众夫人也是心下有些焦急,也暗暗把杨夫人和戚夫人骂了个遍,要不是她们撺掇着,自己怎么可能跟着签下那什么契书,现在要怎么办,难道自己今天真的是在血本无归吗?自己身上这一身真的什么都要留不住了,真是亏大发了呀!
萧之初见没有一个人上来试着弹奏古筝,说道:“那这局是不是就算是你们认输了,那这契书是不是就可以生效了?”
众位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也是有些焦急,真的要输了吗?
这时,戚小姐只得说道:“这乐之一环节,我认输!”
其他小姐心中气恼,却也无奈,只得小声道:“我们认输!”
萧之初立马喜笑颜开:“好,那即如此,那咱们就按这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