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昊不疑有他,立马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瓶,他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小粒药丸,就要喂到皇帝口中。皇帝拿手接过药丸,看了看,就是一粒褐色小药丸,他又闻了闻,闻不出什么药味。
萧震霆看着他,目光澄澈,“萧城主说了,东黎现在还不能乱,所以你还要主持大局,何况你还有一个在暗处的弟弟,相信你也不希望东黎落入倭国人手里。现在我们也只能联手共同将在东黎的倭国人清除干净,不然动乱之下,受苦还是东黎的百姓!前些年,东黎百姓已经够苦了,再有动荡,东黎可能真的会不保!何况,倭国毕竟是异族,而且野心勃勃,中源城自是不会置之不理!这药丸虽不能治好你的病,但是也能缓解你的病痛,对身体也会有好处!”
皇帝将药丸放入口中,就着黎明昊递过来水,将药服下了。不一会,他全身上下感觉暖洋洋的,头脑也清明了不少,心中那股淤堵之感也不见了!
孙丞相和黎明昊眼见着皇帝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皇帝看着萧震霆,“你就是萧毅的儿子,当年瑶儿救下的那个孩子?”
萧震霆坦然承认,“不错!”
皇帝看着他,通过他似是在看什么人,“你跟她长得很像,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我记得很清楚,那时你还尿了我一身!”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笑起来。
萧震霆有些咬牙,“皇上!”
皇帝看着这个如今比他还高出半头的英俊少年,笑起来,“按瑶儿来算,你可以叫我一声姑父!”
萧震霆平静道:“斯人已仙去,尘世无牵绊!”
皇帝长长叹了一口气,“也罢,她竟连你们也舍得舍下,更惶论我!”
孙丞相这才又将话题回归正轨,“皇上,目前这些情况,我们总要有所行动,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皇帝这才又打起精神看向萧震霆,“我们这边积极配合你们的行动,你们准备怎么做?”
萧震霆说道:“今天春日宴后,初初会留在皇后身边,由于皇帝你身体不好,皇后会去万昭寺为您祈福,到时候会带着初初,伺机打探下丽太妃。今日宴会上,初初也会想办法让戚将军那个继夫人露出马脚,需要皇帝配合我们给她定罪,然后将此消息公布出去,引起暗处那些人的恐慌。并以此为由,太子亲卫将会去临海城巡查军务,戚清平将会带队前去。他会将这边的消息传达至军中,那军中的人必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再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帝听了,也不由得对这样的连环安排点头称赞。
萧震霆这时定定地看向皇帝,一字一句说道:“最坏的可能性是到时候军中那些倭国细作会里应外合,提前行动,直接进犯临海城!而且他们筹谋多年,相信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欠东风了!只怕到时候临海城必定会血战一场,也有可能不保!”
皇帝听了也皱起了眉头,倭国海上力量的确不容小觑,不然当年先帝也不会同意和亲!
“真到那时,我中源城不会置之不理,我们会从中源城出发直达临海城,阻止倭**队登陆,会将他们直接消灭在海域上。说这些只是希望东黎皇帝心里有个底,我们无意侵犯东黎国土!” 萧震霆定定地看着他。
皇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自是相信中源城的,只是没想到东黎到了我手上竟会变得如此千疮百孔,我只是有些愧对先皇和列祖列宗!”
黎明昊坚定地说道:“父皇,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您要打起来精神来,我们与中源城一起将这些隐患清除,东黎还有强盛起来的希望!”
皇帝点头,语气坚定,“不错,放心吧,我决不会让东黎的江山毁于我手!走吧,我们也去春日宴上去看看!”
黎明昊紧跟一步,“父皇,一会初初也在宴会上,您可不要失态!”
皇帝怒瞪了他一眼,“这点定力,朕还是有的!她现在可是皇后的表侄女,也是我的表侄女,是我的晚辈,哼!”然后,又看了萧震霆一眼,“你也一样,现在是我的表侄子,以后记得叫我表姨父!”
萧震霆一愣,“这怕不合规矩!”
皇帝看着他,“我说的就是规矩,这样也方便行事!”
萧震霆只得行了一个晚辈礼,“是,表姨父!”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头笑了,然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往宴会而去。
路上,萧震霆拿了一个面具戴上了。
皇帝见了有些好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一张脸遮着干嘛?”
萧震霆没什么表情,“免得麻烦!到时候行动起来也更方便!”
黎明昊道:“也是,不然,京都那些小姑娘见了你,天天来找缠着你,你要想有所行动就不方便了!”
萧震霆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黎明昊摸了摸鼻子,“我说的是真的嘛,你自己长成什么样不知道啊!”
萧震霆不再理他,径直跟着往前走了。随手也丢了一个面具给戚清平,戚清平也将面具戴上了。
皇后带着萧之初来到宴会的花园,众夫人小姐连忙行礼。皇后招呼众人免礼入座,从便拉着萧之初坐在自己的身边。众位夫人小姐这才看清楚萧之初的相貌,又见皇后待如此亲昵,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股股的酸意!之前是没见她的装扮,现在仔细看来,大家都大惊失色,她头上竟然点缀的是粉色的珍珠。这样的珍珠只有珍宝阁里拍卖过,而且只有一颗,且视为传家宝,供人欣赏,哪有这样这么多如饰品点缀在头上。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这普通的家世可是不会如此大手笔将这些珍珠做成头饰的?
诸位小姐羡慕又嫉妒的眼光一直往萧之初身上扫,她也不在意。刚刚皇后低声告诉她下方戚夫人的位置,她正在不动声乐地打量着那个戚夫人和她的女儿。
那戚夫人似是与她女儿在说什么,那个小姑娘频频点头,态度恭敬。
观察了一会,萧之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只待一会儿让她们露出实质性的证据了。
这时,就听内侍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皇后便起身带着众夫人小姐起身接驾!
皇上这时候的气色好了很多了,心情自然也大好,就招呼众人不要多礼,“今日春日宴,朕也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都不要拘束!”然后,就坐下了,太子等人则坐在他身侧后方。这样也避免与那些女眷坐在一起而失礼!
众小姐见太子来了,均是含羞带怯地看着他,也观察到他身后坐着两个戴面具的男子。看着这两个少年郎倒也是威武不凡,只是因何带着面具就不得而知了,也看不清楚真容,难道是面容有损!而且这衣着似是宫中侍卫服饰,也都收了心思。然后就开始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势静坐在那里,想着太子如果看向这边定会注意到自己。
萧震霆和黎明昊也看到了萧之初,两人眼中均是放出了光彩,这样打扮的萧之初灵动可爱,完全没有珠翠环佩的繁杂,显得整个人清灵出尘!
皇帝似是这才看到萧之初,假装不经意地问道:“皇后,这个小姑娘是?”
皇后回道:“这是我一远房表侄女,叫初初!”
皇帝笑起来,“倒是一个看着就叫人欢喜的小姑娘,朝气俏皮,你即是皇后的表侄女,也不用见外,就叫我一声表姨父吧!”
萧之初看向萧震霆,见他露出无奈的神色,只得甜甜地叫了声,“表姨父!”
皇帝大笑起来,“哈哈,好,好,这一见到这园里春意盎然充满生机的景象,朕都感觉年经了不少啊!”
众位小姐见皇帝如此夸赞萧之初,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又见太子也是满含笑意地看着她,心中更是嫉恨不已!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初来京都的野丫头,第一眼就能得到皇帝皇后太子的如此青睐!除了长了一幅狐媚子样,还有什么能耐?于是乎,众小姐们的手帕都绞出了褶皱。
萧之初余光瞥见,戚夫人附耳在女儿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她女儿频频点头,然后又抬头看向她这边,然后又低下头去仔细听她母亲在说着什么。
待所有人坐定,宫女们也都上了茶水点心。
皇后开口道:“你们也别拘着了,这春日宴本就是各家姑娘大放异彩的时候,难得皇帝也来鉴赏一二,你们就大大方方地展示你们的才艺吧!来人,将本宫的那套羊脂玉头面拿出来,以作彩头吧!”
萧之初见到那宫女拿出来的那套头,财迷眼晶晶亮,这套要是回收可值不少钱啦!她的眼中似是都是系统初步评估出来的数字后的那一串串零。
众位小姐看到这头面也是欣喜不已,这整套羊脂玉首饰可是不多见的,更何况这色泽如此温润!
皇帝看了,也吩咐贴身太监去取了一块玉佩来,也当作彩头!
又吩咐一个太监道:“去内阁将几位老大人请来一起欣赏下,也顺便让他们做个评判。哦,对了,让翰林院那些个学士也都来凑个热闹,这不是才艺比拼嘛,也让他们看看这些女子的才艺如何!”
太监领命而去。
诸位夫人见状,也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钗环玉镯放置桌上的盘中。萧之初看到这,明白了——怪不得个个都是头上插满了珠钗,两只手上都要戴两三个玉镯,原来原因在这。这一有活动就得拿出东西出来,碰见喜欢的合适的晚辈也取下一个作为见面礼!这要是戴着少了,估计几下子头上就光了,所以得多戴些!
萧之初自以为得知了真相,还兀自点点头,眼睛则是看着那盘中那些“古董”,耳边回响着系统评估那些首饰玉器的价值,心中乐开了花。倒不是说她没见过这些首饰,只是自已花钱买的跟白嫖的可不一样!如果还要自己掏银子买下这些首饰然后再回收进系统,那价值可是打了不少折扣的!那还不如直接在珍宝阁里拍卖一件玻璃饰品来得多!
那些小姐看到这彩头越来越多,这上面的价值就是不菲,心下也都高兴不已!再一看到皇后身边的萧之初的眼睛也直直地看着这些彩头,想着这毕竟是外来的小丫头,肯定没见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一会就要进行才艺展示了,赢的人都可以从这些饰品中取走自己想要的!就她那个样子,也没听说过之前有关她的名气,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才气!看她那财迷的样子,太过小家子气,一会就让她出出丑!这样皇上皇后自然会不喜了,那太子自然也不会对她上心了!
皇后便说道:“既然那些大人翰林都还没到,也不好干等着,那现在大家就来做做诗,待他们来了,也正好品鉴一番!”
众夫人忙称是,皇后便叫人送了笔墨纸砚送至各桌上。
皇帝笑着说道:“这样啊,今日是春日宴,那就以春为题吧!”
于是,各桌前小姐们就开始沉思、呢喃,时而也看看周围的景致,以启发自己的灵感!
萧之初则是在皇后身边,在皇后的示意下吃吃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