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乐不可支,“你呀,可真是个开心果!对了,你们要如何捅破戚夫人的身份呢?”
萧之初摩挲着下巴,“其实倭国人与我们还有些细微的差别的,一个是在脚上,由于生活习惯问题,倭人长期穿着木屐,所以他们脚的大拇指与其它脚趾是叉开的,这也是最典型的!只是这一特征也很难查证,因为你们看不到他们的脚趾!其次就看言行举止,倭国人特别是女人会特别有礼!”
孙夫人疑惑:“这怎么区分?”
“倭国女人地位不高,对男子是绝对的遵从,所以在说话的过程中,她们随时都是低眉顺眼,而且也会频频点头表示赞同,且不会说出反驳的话语!说白了就会恭敬过头了,也是这样才能展现出倭国女人的柔美!还有倭国女人由于长期跪坐,膝盖是并拢的,故即使走路,她们的膝盖也是并拢的,这个走路和区别可以叫人一试就看出端倪了!而倭国男人则是相反,他们走路则会呈明显的外八字,而且腿不是直的,会呈不同程度的向外弯曲!”
孙夫人若有所思:“你不说倒是都不会注意这些,毕竟衣裙下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经你一说,倒是也能通过走路能看出来一些区别!而且你说的过分恭敬,这也可以对比着看看!”
“还有就是,倭国人喜食生鱼片!”
孙夫人有些吃惊,忙问:“生鱼片?”
“是,就是将新鲜的鱼宰杀,清理干净,将其片成薄片,有条件的话沾着调料吃,没条件的情况下就直接吃了!”
孙丞相咳嗽了一声,喝了口茶,压下喉间的不适。
萧震霆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开玩笑,带血的生肉还有活的蠕动的虫子他都尝试过了,这生鱼片简直不值一提。
黎明昊与戚清平也感觉喉间有些不舒服,毕竟从小生活的环境里还没有说是要生吃鱼的说法,那得多腥啊!
萧震霆看着戚清平说道:“这些隐藏的一些区别,你进入军营后可以慢慢地观察,进而进行甄别!”
戚清平点头,“我明白的,多谢你们了!只是这些也很难证明那个女人的身份!”
萧之初笑起来,“谁说一定要证据确凿才证实!再说不是要她自证自己的清白吗,应该是她自己想办法去证明自己!他们这些隐藏下来的人自然格外珍惜现在的身份地位,一旦发生变故,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我只要放出烟雾,他们做贼心虚必会自乱阵脚!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他们越做得多,露出的马脚就会越多,我们以逸待劳就行了!”
孙丞相愣住了,“还能这样?”
萧之初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些坏人不都是这样以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忠良吗?那我们就反其道行之,又有何不可!办法没有好坏,只是看用在谁手里!在坏人手里那是助纣为虐,在好人手里那就是替天行道!那些坏人就知道用道德绑架好人,才会让好人束手束脚!我恰好相反,我没有道德,他们就没法用道德绑架我,这样才公平啊!”
黎明昊笑着摇头,“你这样可真是出其不意啊!”
萧之初煞有其事地一拍掌,“所以啊,明昊哥哥,你以后也是一样,千万不要被底下人道德绑架,你只要记得‘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一切以民为重,自然就是明君所为!不必忌惮臣子的强大,你只需要管理好他们,让他们能为民服务就行!一个朝堂就像一艘船,你不必具有水手的强壮,也不必如副手一般具有敏锐的观察力,你只需要掌好舵,让他们都能听命于你,服从你的命令,你这艘船能平安驶向彼岸就行,你说呢?”
孙丞相不免心中感慨万千,“少城主的话真是通透无比,奈何真正能做到这样的帝王又有多少,君臣猜忌层出不穷,故这平衡之道则是君王的必修课!一个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朝堂动荡!”
萧之初点头,“伴君如伴虎嘛!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皇帝太看重自己的那把椅子了。却不知那把椅子带给他无上的权力,也带给他无穷的失去自由的孤寂!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为了平衡娶了一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纵然有自己喜欢的,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能有什么权力,明知道宫里那些女人相互争斗,导致自己的孩子都危险重重却无能为力;朝堂上形势一变,他还得强颜欢笑地陪那些家族的女子!一个皇帝喜欢吃什么用什么,都不能由自己的性子来,生怕别人揣度到自己的心思!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天天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吵来吵去;回到后宫,看着那些女人的虚情假意,争来斗去,这一生就这样一个牢笼中度过了。看不到草长莺飞,流萤闪烁,云卷云舒,岁暮天寒;感受不到江南烟雨的细腻,体味不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雄浑!多可怜啊!”
孙丞相也生出几分向往,却也失笑起来,“叫你这么一说,那些场景我也神往啊!你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说皇帝如此可怜之人!”
黎明昊似是有些认同地点头,“听初初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位置也没什么好的!”
萧之初走过去,手在黎明昊面前晃了晃,“你们也别这么泄气啊,生活不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吗?不能因为别人是这样过的,你们也这样过啊,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生活方式来啊!陈规不都是用来打破的吗?只要你足够强大,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啊,你也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开心幸福的明君啊!任何事情都得有人做,做皇帝也不例外啊,主要就是看你如何做了!现说,做了皇帝一样可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一样也可以休息去感受良辰美景啊!这都不是事!”
孙丞相看着她小小年纪还在劝慰自己的外孙,不由得笑起来,“你将事情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但不得不说也有几分道理!关键是看各人如何做!”
孙夫人转移了话题,有些嗔怒地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行啦,你们这些大小爷们,这种家国大事自己不多想想法子,还叫小姑娘来给你们提醒,也不怕累着她!她还这么小,怎么能忧心你们这些烦心事?她啊,就该吃吃喝喝玩玩,开开心心地就好!”
孙丞相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反应过来萧之初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只是在与她交谈的过程中,那些看法和意见,让人完全忽略她本身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少城主的确是智多近妖,而且胸襟格局即使是他们这老臣也有些自叹不如啊!
孙夫人这才又说起,“明日皇后会在宫中举办春日宴,到时候我会带着少城主一起去,对外称是我的远房侄外孙女!”
萧之初点头,“为行事方便,还请丞相和夫人直接称我为初初好了!”
“也好,如若直接报出你真名,怕有心人会直接猜出你的身份!” 孙丞相也点头。
黎明昊看着萧震霆与戚清平,“明日你们也随我一起参加,震霆就是我远房表哥,清平就说是我亲卫!”
孙夫人拉起初初的手,拍了拍,“明日春日宴上,也会邀请很多家中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参加,也会有才艺展示,不过你都不用担心,皇后自会想办法让你留在宫中陪她的!”
萧之初一点也不操心,“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带无双无敌一起留在宫中,也好方便行事!”
孙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黎明昊看着萧之初,“我们会在外面随时接应你们,也会在暗中调查京都中倭人的情况!”
“我们已经知道京都索魂殿已经是倭人的据点了,我们要想办法摸清楚这个索魂殿的情况!” 萧震霆直接看向黎明昊。
萧之初点头让他们放心,“我也会想办法接近丽太妃,摸清她那边的情况,到时候也随时与你们通报消息!”
“而且,我们也得到消息皇室宗亲及朝中重臣中已经有人被倭人要挟或控制!”萧震震表情严肃地看着孙丞相。
孙丞相不免也表情凝重起来,“朝中大臣我会留意观察!”
孙夫人看了看众人,说道,“那些大臣家眷我也会留意的!”
黎明昊拍了拍戚清平的肩膀,“我也会派人私底下调查,至于清平,可能宴会过后就要尽快赶往临海城!”
戚清平点头,“好!”
萧震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萧家军也会尽快赶来与你汇合!”
戚清平点点头,“多谢!”
次日,皇后在宫中举办春日宴,各家夫人都带着家中未定亲的女儿前往参加。各家夫人女儿都是盛装出席,使得整个春日宴百花争艳,好不热闹。
孙夫人也不例外,给萧之初带来了许多的首饰,恨不能将最漂亮的都装点到她头上去,试了一个又一个,换了一套又一套。萧之初看着镜子里自己满头珠翠的样子,只要头一晃动就是叮叮当当,而且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沉,脖子都要受不住了!看来这脑袋越珍贵还得脖子硬啊!
萧之初忙拉住还在忙活的孙夫人,“夫人,不用这么多,我还小,只需要简单素朴一点就行,不需要和其他人抢风头!”
孙夫人很是不赞同,“那怎么行,小姑娘现在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正好打扮的时候!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啊,就是想打扮成这样也都不成了!而且啊,初初你就是平日里太朴素了,你看现在这样打扮一下,可把那些个京中贵女都比下去了!我敢说,只要你一出场啊,肯定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夫人,您想想啊,我只是皇后的远房侄女,没什么根基的,只要装扮上过得去就行,不然太隆重了,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猜忌,枪打出头鸟,我可不想成为那只鸟!还是低调些的好!你说呢?” 萧之初冲她甜甜一笑。
孙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萧之初又贼兮兮一笑,“夫人,我这叫扮猪吃虎,您想啊,到时候所有人都穿得珠光宝气的,我就低调一点,东西在精不在多,到时候我变会显得比较低调平常,到时候皇后就可以以怜惜我为名,将我留在宫中陪她了!您说是不是,嘻嘻!”
孙夫人只得妥协,“你啊,唉,明明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怎么会考虑这么多!”
“还是要多谢夫人对我的疼爱,我都知道的!这样,您看无双给我装扮下,你再看合适不合适?”
无双便从外面端过来三个锦盒,将上面两个锦盒递给夫人的侍女。
孙夫人问:“这是?
萧之初笑着:“夫人勿怪,昨天匆忙未来得及将礼物呈上,现在正好送上,还忘夫人笑纳!”
孙夫人忙推却:“你这孩子,说什么了!你们救了明昊,就相当于救了我们的命,怎么还给我们准备礼物?再者,你是晚辈也该我给你见面礼的!”
萧之初拿起桌上一根白玉簪,笑着道:“那这根玉簪就当是夫人给我的见面礼了!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