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风雷挥下手,后方西越阵营中立即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这些箭矢有的击在中源城城墙上,只在城墙上落下点点白痕,就掉落在地上;大量箭矢射在那些奴隶曾经站立的位置——现在是被一个铁盒子包裹住,只发出箭头与金属相碰撞的“叮叮咣咣”声,没有一只箭插在那铁盒子上,最后都掉落在地上。更不用说萧毅那些人回城的通道,丝毫没有受到一点损坏!
拓跋风雷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这搞了这么半天,这对面的人一个个都没事,都安全地龟缩在那些个盒子中,萧毅一行人也安然无恙地撤回中源城!
这时,震天雷响声又起,这比昨天的声音更密集。拓跋风雷猛然回头看去,就见他身后的西越大军中扬起一道道尘土墙,而伴随着这些尘土飞扬的是一道道身着西越服饰的兵士和肢体,由远及近。那场景就像一个巨兽由远及近向他席卷而来,而他却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巨兽。
震天雷响停了,就见有两队萧家军骑兵从中源城两侧疾驰而出,所过之处均有西越兵士不断倒下,这些骑兵每一次动作带出一串血花。
“报!”这时有副将忙骑马过来向拓拔风雷禀报,“太子,不好了!我们遭受的伏击,我们军队被像昨天一样的惊天雷隔成了好几块,无法相互联系,而且他们出动了骑兵正在分片围杀我们的将士,我们已经抵不住了,目前看来,我们的人马已经不到三成了。”
拓跋风雷瞳孔一缩,怒道:“怎么会这么快,我们的人马就少了这么多?”
那副将道:“太子,那惊天雷就已经让我们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我们,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无法撤退了。”
拓跋风雷看着战场上身着西越服饰的兵士越来越少,那中源骑兵就像两条巨龙一样不断蚕食着他们西越的兵士,他大势已去了。
“太子,我们投降吧!”
拓跋风雷大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太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再不投降,我们的将士都会没命的,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您还好好地活着,我们总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拓跋风雷有些颓然地放开手,转头看向已经回到城墙上的萧毅,说道:“我投降!”
这时副将立马扬起白旗,西越将士也被这突然的袭击打得有些不知所措,看到那惊天雷罚下自己的同袍死无全尸,看到远处自己的同袍一个个毫无反手之力地,被那些像天神一般冲出的萧家军收割性命,他们已经心生惧意。一看到这白旗,剩下的西越将士立马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大声喊道:“长生天,长生天!”
中源城上众人都冷冷地看到城下的一幕,西越军的行径让所有人所不齿。要不是他们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加上萧之初提供的先进设备,想要保护好这些无辜的同胞还真是困难重重,说不定萧毅一行人也无法安然返回。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所有西越将士都跪在地上,武器也都丢在一边,拓跋风雷看着这一幕,犹如失魂落魄一般,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自信得意,他不得不取下自己的配刀,双手举过头顶,低头道:“我投降!”
包围着西越将士的萧家军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们面前的敌人都丢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方璞大声说道:“西越将士听着,你们主帅已经投降!所有人,现在将你们的武器统一堆放在我们指定的位置,然后在规定的范围内蹲好,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于是,那些西越将士纷纷照做,城下的场面已经被萧家军完全控制住。萧凌带着人直接来到拓跋风雷面前拿过他的佩刀,拓跋风雷羞恼道:“萧城主为什么不来接受我的投降,你们还不够资格?”
萧凌冷嗤一声,“你一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还想要我们城主来接降,能与你谈判就已经给足了你面子,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你,还不配。”
说完,就命人将他绑缚了带进了中源城,连同他一起绑走的还有西越军的一些将领。
萧毅出现在四国天幕上,向着四国宣布此次战争的结果,“这次西越军队向我中源城进犯,历时两日,我中源城杀敌二十余万!我中源城萧家军牺牲叁佰八十七人,重伤人数九十八人,轻伤人数壹千贰佰八十人,他们是我中源城的英雄,中源城所有人将会永远记住他们。至于西越国,我们中源城正式宣布将在有需要的时候进军西越,夺取领地并建立城池为我中源城附属城池。我们将会严惩对中源城作恶的西越将士,但是对喜好和平安宁的西越百姓,我们将会与其他三国百姓一般公平友好对待。只要在我中源城管辖城池内,四国百姓皆可安居乐业。还是那句话,敢犯我中源城者,虽远必诛!”
天幕前所有人被这历时超短,歼敌数量巨大,己方伤亡人数超少的战绩震惊了。三国皇帝的心情被今天这突然扭转的战局整得跌宕起伏,刚开始还在为中源城的仁义所感,接着被西越军突然发难的小人行径所不耻,又被中源城那突然形成的保护盾盒所震惊,再被中源城那分段惊天雷阵所震慑,最后更加坚定了要与中源城交好的决心。
西越王庭事后也得知了这次战败,六个部落的族长一同来到王帐,要求西越大王一起想办法赎回自己的族人。那可都是他们族中的精锐,不能再有损失了。这次出兵,他们族中所有的青壮都派了出去,如果再不赎回剩下的青壮,他们族群将会面临断层的风险,要想再次起复,就得等到十年后了!而且没有了这些青壮,他们剩下的老弱妇孺也会更加困难地生存下去,甚至也会有灭族的风险。
西越大王也是烦扰,这也不光是底下这些部落有损失,他王族部落的损失更大,他的太子也被俘了。
“大王,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找中源城和谈啊!时间拖得越久,我们那些族人就越危险啊!”
“是啊,大王,这次本就不该贸然出征,你看现在我们损失这么惨重。”
“就是,在大战第一天知道那中源城有了那么厉害的武器时,我们就应该退兵的,可是太子却要用那些奴隶交换做饵想反攻,结果没搞清楚状况就导致二十多万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不错,那中源城如何又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非要去攻打他,现在好了,我们损失如此之重,今后十年我们西越将毫无还手之力。”
“不错,此番太子太过急功近利,还破坏战场谈判规矩,使得我们西越名誉扫地,再无信用可言。”
“太子这样做太不妥当,使得我们这些部落在其他部族面前威望大大受损啊!”
“不错,太子是主将,对这次战事要负主要责任,王族部落必须给我们这些部落一个说法。”
“就是,王族部落要全权负责这次谈判事宜,安然地将我们的儿郎赎回。”
西越王族本就是由实力最强八大部落共同组成,部落之间相互结盟制约统一着西越,因而推举出来的王族部落对其他七大部落也不敢贸然翻脸,不然西越王庭就成了一盘散沙。
西越大王面对这几个部落族的施压也只得出声安抚,表示一定会想办法将所有儿郎赎回。
这时,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几位族长好生无理取闹,当初我西越举兵讨伐中源城,各位可都是欣然同意了的。怎么当初想着有利益可图,风险什么的就顾不得了?现在局面对我们不利了,无利可图了,就要我们大王和太子一力全担,你们不需要承担任何损失,未免太过!”王帐外走来一位气质高贵的妇人,此人正是西越王后,也是曾经的东黎长公主。
有族长不屑地冷哼道:“我们男人议事,你一个女人怎能干预,再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拿东黎奴隶作饵上战场,也不会闹得如此无法挽回的局面?”
“不错,最毒妇人心,那些都还是你曾经的子民,平日里就见你待他们如猪狗,现在又做主将他们送上战场作饵,对自己子民就如此恶毒,怎么会为我们这些族人考虑?”
“不错,太子也有一半东黎血统,怪不得阴柔有余,勇猛不足,现在各国都知道他将自己曾经母族的子民送到战场上送死,还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致使整个西越都跟着他丢脸。”
西越王后大怒,指着这些人,“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西越。自打我和亲西越以来,一直都为西越打算。是我,让你们与其他三国一起铲除了你们的劲敌萧家军;是我,让你们这些年来都能享有东黎送来的奴隶。怎么你们受到这些恩惠的时候不说我是东黎公主了?现在利益没有了,受损了,就要将所有责任推卸到我这个王后身上吗?你们还配说你们是西越的勇士吗?”
“我们西越勇士向来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才不会有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深沉的心机,我们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败仗。”
“不错,之前我们也有过战败,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输得毫无体面。”
“以前我们败了也仍被称为勇士,可是经此一役,你们都不知道其他部落是如何看待我们的,说我们是卑鄙下作的小人,因为行事有违天和,才会受到长生天的惩罚。”
“是啊,现在我们这些部族的人出去都被其他部族的人驱赶,说我们是长生天的罪人。”
“大王,现在我们这些部落真的是无处安身了,家中只剩下老弱妇孺,要是不赶紧赎回我们的青壮,我们都要败落了呀!”
西越王后怒道:“就你们的部落受到了损害,难道损失最大的不是我们王族部落吗?”
西越大王大声喝斥,“好了,大家都不要再说了,那些青壮我们肯定是要赎回来的,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我们几个部落都是兄弟部落,任何一个败落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我们现在更是要团结合力才对。”
几位族长听到这里才得以安静下来,是啊,他们这几个部落只能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不然肯定会被其他的部落替代掉的。
有族长懊恼地叹了口气,“唉,要是澹台部落这次能跟我们一起出战也许不会是这个结局,不论怎样,他们可是我西越部落中最勇猛的部落。”
“是啊,这次他们没有参加,部落势力现在可是我们中最强的了。”
西越王后不屑地冷笑着,“他们不过是一群逐利的莽夫,只要有利益,他们可以为任何人所用,这次不也是因为他们得了中源城的利益才没有跟我们一起出兵。”
“要不说,还是他们有先见之明呢!”有一位族长感叹道。
西越王后思索了一会,建议道:“不管怎样,澹台部落也是西越的一分子,他们可不能袖手旁观,他们与中源城有交情,我们可以要求他们一起前往中源城和谈,难道他们真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些部落灭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