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宿舍楼,宿管阿姨把姜徕叫住,“那个女孩子刚办完手续啊,眼神阴森森的,你要小心啊。”
姜徕心里一股暖流经过,“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
在校园墙上翻了翻,下面倒是有不少为她说话的,跳转到另一个软件,发现猫猫老师更新了动态,就一句话:
连女士照顾宠物的能力堪比成年二哈。
姜徕主动戳了戳头像,“怎么啦?”猫猫老师很快回她:“我妈自己在家照顾猫,把那只大肥猫饿瘦了2斤。”
“小猫以前不是你妈妈照顾的吗?”
“不是,猫房在隔壁,雇了阿姨照顾,我妈只负责撸猫。”
姜徕:……好朴素的语言,不朴素的实力。
“对了,你最近好像都没跟我聊过辩论相关的事情?”
“前两天不是去上海了嘛,错过了一些训练,最近正在网上看辩论综艺,多方面学习才行。”
“和闺蜜玩的开心吗,没感冒吧?”
“其实我去上海也是有一些困惑想让她帮我分析一下,”姜徕忽然想倾诉一下自己隐秘的情感,跟网线另一头、没见过面却值得相信的“陌生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
“你说小不点怎么在你身边就这么爱吃饭呢?”一个气质优雅,眉眼间跟李束寒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摸了摸正在吃饭的小猫。
“妈——”李束寒无奈,“你不给粮泡水它能吃的动吗?”
“你不要这样讲的,你妈妈我也是第一次养猫呀。”连芜摆了摆手,把李束寒拉到沙发上,“我这次来么,不只是为了瘦了两斤的小不点,更为了——你。”
李束寒刚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接到他爸的电话,大致意思是他老婆跟他吵架,把猫带走了来“投奔”儿子,限李束寒2天之内把连芜送回北京。
挂下电话的李束寒: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好在他已经见惯了父母玩“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两人追逐的航线可以给地球织毛衣了。
“我?”李束寒权当连芜在闹着玩,“你儿子吃嘛嘛香,体测过关,智力正常,情商不详,总之有基本的生存能力。”说完喝了一口凉白开。
“你是不是有情况?”连芜知道李束寒嘴贫,不愿多扯。
“咳……咳咳……”一句话把李束寒呛得不行,连芜继续补充:“你表姐说上次在这儿见到个女孩子,你舅妈也话里话外暗示你和一个女生走的很近,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想好再回答。”
“问吧。”
“是同一个人吗?”连芜神情严肃,大有包青天之势。
“请苍天,辨忠奸。”
连芜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我儿子是长得花,不是想得花——所以表白了吗?谈上了吗?女孩长什么样儿?”
“……没表白,她不知道我喜欢她。”李束寒找到上次和姜徕拍的照片,递给连芜看。
连芜眼前一亮,随后撇撇嘴:“天老爷啊,你要是有你舅舅一半的行动力就好了,这么靓的姑娘你等什么呢?不对,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
“现在只是朋友,我……我还没有正式送过她礼物。哦对了,她上次旅游回来给我带了一瓶香水。”
李束寒挨了几下子,连芜气得捂着胸口,“你不给女孩子花钱?还让人家送你东西?”
“主要是不太了解她喜欢什么,又怕直接给钱她误会我不尊重她。”李束寒从小到大向来是收礼物的那一个,要论送礼物,好像没怎么特别费心过。
两人还要就“礼物”进行一番探讨,李束寒的特别提示音响起,终止了这次谈话。
……
“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姜徕敲下“喜欢”两个字时手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跟他站在一起拍照时笑得像个傻子,心会有扑通扑通跳的反应。”
顶着“猫猫老师”身份的李束寒此刻如履薄冰,她说的人是谁?徐知朗。
“他长得很好看吗?性格怎么样?”
“这么说有点肤浅,但他真的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性格……外冷内热吧,我们两个聊得来。”
越听越像徐知朗。
不行。
必须制止这段萌芽中的爱情。
但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成全她吗?
姜徕没得到回复,又斟酌了一下。
“不过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觉得我有百分之四十是见色起意了,我纠结的点在于不想在没认清自己的感情时就稀里糊涂地表白、谈恋爱。”
“而且被拒绝了做不成朋友也挺遗憾和尴尬的。[小太阳]”
去他妈的成全。
怎么能看着喜欢的人深陷感情的迷途呢?
“长在你审美点上就是能看但不帅,聊得来,万一他跟谁都聊得来呢?那不是中央空调吗?认识的时间不长就意味着你根本不了解他。他的家庭、学业、事业、朋友、三观你都了解吗?”
“有道理,谢谢猫猫!”
“[比心]”
李束寒长舒一口气,连芜笑他:“怎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趁热打铁,“我想给我妹妹送个礼物,她年纪和你差不多大,有推荐吗?”
“预算?
“不限。要贵重但看着便宜的东西,我不想给她压力。”
姜徕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选礼物的,向来“猫猫老师”一定是个霸气宠妹的富婆。“我没开玩笑啊,银包金怎么样?用黄金做个她喜欢的图案或者人物形象,外面包着银。”
“OK,谢谢你的建议,早点睡,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没多久,李束寒看见姜徕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是J大校园里的小狗,配文:看着小宝想lucky(可爱的小泰迪)
没过几天,姜徕的前室友被通报批评,那条帖子也被删掉,临近冬季运动会,她报了一个跳绳项目,这几周周末晚上去体育馆训练。
这天晚上她照常训练,回宿舍的路上还在回顾之前教的花样跳绳,完全没注意到鬼鬼祟祟的身影。你凭什么毁了我!”突然跳出来的人拿了东西抵住姜徕的腰,捅破了薄款羽绒服。
是刀。
姜徕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没看到这人的脸,但听出来了是个女声,只不过应该是戴着口罩,闷闷的,还有点怪异的沙哑。她想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可怕。
抬头看了附近,是为数不多的校园监控死角,周围高林密布,偏偏这个时间点还没什么同学。拿刀的人似乎不满意姜徕的反应,“你不应该大声呼救吗?不该慌张吗?姜徕,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保命要紧,在这个偏僻的位置,呼救只会激怒身后的人——姜徕已经感受到刀尖渗入的疼痛了。一边出言安抚,右手悄悄滑进衣服兜,摸到了手机。
“许乐含?是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行吗?”
被叫出名字的人更加生气,手上动作紧了几分,“你凭什么?一条录音,让我受到全校通告批评,失去所有参加奖学金和保研的资格。我爸妈因为这个逼我喝药,拿不了第一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啊!”
血开始往外渗,染红了白色,树叶沙沙作响,姜徕强忍着疼痛开口:“我可以跟学校说……取消你的处罚,也……赔你医药费……”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取消处罚?我哪句话说错了?你每天晚上都那么晚回来,不是下贱是什么?”
姜徕的腿已经发软,迷迷糊糊中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声,许乐含沉浸在自言自语中,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姜徕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搏,最后倒在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
“姜徕!”
这是她闭上眼前听到的。
再次睁开眼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姜徕视线下移,左手正在输液,右手边有一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她想抬手玩一会儿他的头发,不想碰上的那一秒男人就醒过来。
姜徕的手放也不是,落也不是。
“哪里不舒服?”李束寒面色紧张,手上动作有条不紊,按下呼叫铃后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都进来了,按常规询问并跟李束寒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患者家属一定要注意别让她做大幅度动作,你当哥哥的不方便扶她去卫生间的话就雇个护工。”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姜徕面色没有昨晚刚送进来时那么苍白了,听完医生的话,挑了挑眉,“哥哥?”
李束寒没搭理她,凑近把沾了水的棉签轻轻抹在她嘴唇上,神情专注,像是在打理精美的艺术品。姜徕受人照顾,不好意思再逗他,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才好。
“姐姐。你快点好起来吧,我让你多占几次便宜。”
“你别逗我笑,疼。”姜徕作势指了指伤口,很委屈的样子。李束寒当着她的面接了个电话,“让人把东西送上来就行,你别进来了,她需要静养。”
姜徕比了口型:谁呀?
最后李束寒没辙,VIP病房进入必须有通行证,只好让他妈妈带着东西上楼了。
……
姜徕此刻很紧张,高考前几天都没这么紧张,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头一直打转。
怎么就见到了crush的妈妈了!!!!!
不对。
是不是crush还不好说。
但还是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