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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巨树、村庄、食人妖

次日,护卫小队从阿维塔再次踏上远行,莱戈尔也暂时成为其中一员。

他们走出城市,朝东前行,一路上,湖面对地形的影响渐渐变小,旱地农场渐渐替代水田农场,村庄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小,酒馆也越发简陋。

得益于昨天下午,杰克帮助了一位爵士,为其解决了情妇之间互相争吵的麻烦,主动获取到一些报酬。

小队的干粮从粗面包升级为带有荤腥的香肠。

艾莉在一家乡野炼金术士的商店里捣鼓出新的草药,为莱戈尔重新换上,过不了几天,他就能恢复更多力气。

洛奇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他们为达希买下一辆运输泥土的双轮推车,达希娇小的尺寸刚好适合。

他们经过了一个特殊的村子。那里生长着一棵巨树。

“原来,你说的话还值得相信,真的有这样一棵树。故事是你编的吧。”

“什么时候你心里对我产生了这样的偏见?”

“可怜的鲁尼。他不是一个坏人,但命运捉弄了他。”

杰克沉默下来。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艾莉走到树前,闭上眼睛,抱起双手,做出许愿的样子。

白桃走到杰克旁边:

“你没有要许的愿望吗?”

“上次许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那我也要许。反正是免费的。”

洛奇已经背着达希来到树前,达希帮洛奇蒙住眼睛,而她自己也把眼睛闭上。

洛奇早就结束了,但她似乎许了很久的愿望。

他从后背感受到达希的心跳变化着,突然,他想再回头看看达希闭眼的样子,而达希此刻却瞪大眼睛看着他。她笑着说:

“我可不会告诉你。”

洛奇慌忙地转回头。

“我也一样。”

银匠和莱戈尔完全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离开阿维塔第三天,小队临近沉暮森林边缘,抵达发出委托的村庄。

在小队一路途经的所有村子里,这里看起来遭受着比瘟疫还可怕的事情。

村子安静得像是荒野,很少见到年轻人,佝偻着的老年人坐在破败的房门前,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只有平静与哀伤。偶有孩子哭啼,也没有大人及时阻止。

悲伤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小队连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在村子折腾几个来回,才在一口枯井旁边寻到该村长老,并得知关于委托与食人妖的信息:

在精灵时代,这片森林就已经被砍伐到巨树村一带,王国建立至今,森林又消失一大片,如今村子所处地,是这片森林最初范围的腹地。

食人妖,原本不过是品种奇特的猴子,它们天生对魔力敏感,以溢魔树的叶子为食,体型由此长到一头强壮的公牛大小。

原本狭小的山洞和细小的树干再也容纳不下它们,因此,它们中的一部分南下走进了麦亚山脉,一部分留在森林,用石头开凿出更大的山洞。

但它们从没想过和人类抢地盘。

几十年前,这些大猴子似乎厌烦了叶子的味道,开始捕猎林鹿或者野猪,甚至开始吃人。

它们悄无声息地从山洞出来,袭击穿越森林的旅人和商贩,我们开始把它们叫作食人妖。

近几年,世道乱,外出的人越来越少,食人妖把目光投向森林边缘的村庄,抓走年轻力壮的男人,然后是女人,后面连大一点的孩子也没放过。

但阿维塔的领主并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如果再没人能解决食人妖,我们就准备全村流亡到布延。”

莱戈尔神情凝重,他告诉长老,布延目前正处于战乱。

艾莉流露出同情,她宽慰长老,表示这次小队一定能够完成委托。

但长老看起来,对眼前这个老幼皆存的松散队伍并不是很有信心。

“这些年里,有不少冒险家队伍前出讨伐,他们有的一无所获,有的再无消息。

特别是四年前,有七位来自泰凌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冒险家,他们高调宣布将彻底终结食人妖的迫害,可结果很明显……

我们把悬赏累加到七百枚银币,这是这个村子能拿得出的极限,敢来接这个活儿的人却越来越少,我看你们……”

众人脸上开始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银匠在洛奇和达希旁边小声嘀咕:他觉得,这个委托既麻烦又危险,不如找一个简单的委托,赚点路费,早点赶到马什亚才安全。

洛奇心底也这么觉得。

但他看见杰克、艾莉,尤其是莱戈尔,他们焦虑地看着沧桑破败的村庄,似乎不想坐视不理。

达希小声告诉洛奇,她也希望能去森林里看看。

杰克说:

“沉暮森林是去往马什亚的必经之路……我倒是觉得,这是一笔合算的交易,毕竟正好顺应路途嘛。”

莱戈尔轻轻点头,他看向艾莉。

小队最终一致决定接下委托。

长老不语,眼神仿佛诉说着,他不愿意再次眼睁睁看着年轻人去送死。

杰克大胆地在手心捏出一团火,展示给长老。

“我倒是知道,这些长毛的猴子肯定非常怕火。”

莱戈尔也抽出长剑,插在地上。

长老看样子认得它,眼睛里的顾虑终于消散。

“那就……请你们把为首的那只食人妖,它的头顶有一撮很独特的红毛,杀死它,或者彻底赶跑也行,带回他们的牙齿,这桩委托就算达成。

全村都会为此感激不尽,并为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凯旋宴会。”

小队收到村庄每家每户给的一些实用工具和食物,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前出沉暮森林。

——

村庄出去后,有一条横穿森林的大道,这是几百年来,军队和马车碾轧出来的,但走不了几里路,小队就必须扎进茂密的森林里,食人妖总不会住在路边。

森林的路相当难走,几天前刚刚下过一整夜大雨,路面非常湿滑,那些沉积的淤泥足以淹没脚踝,更不用说三步就能踩中一个水凼。

林子里密布瘴气,它们像妖精的化身缠绕在踏足者身边,时不时侵入其耳膜、鼻腔,然后进入大脑,使人意识迷蒙。空气里始终有股腐烂的恶臭。

杰克建议洛奇和银匠守着达希,待在大道,避免发生意外。

艾莉则不这么认为,大道发生的意外往往更让人想不到,食人妖总比巫师容易对付。

洛奇给大家说,他和达希都希望能进森林里看一看,这种林子里总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小车不能推进去,洛奇很自觉地把达希背起来,他保证自己和达希不会托大家后腿。

银匠绝对不敢一个人待在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