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音想象中的一样,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栈,但里面让秦韶命人布置的别有洞天。
在小的时候,秦韶对住的这一方面就有极高的要求,那时就连秦音都被他带的娇生惯养了许多。现在秦韶依旧如此,他包下了客栈的顶楼,还特地命人里里外外打扫布置了一番,与他常住的环境一般无二。
秦音站在屋外就闻到熟悉的兰花香。秦韶喜兰,他的太子府里种满了兰花,屋里也常年摆放着兰花,更是将兰花缝于袖口衣摆处,秦音曾取笑他“爱兰如痴儿,晚上干脆与兰花同寝算了”。
两人还没走进屋,一旁的屋子率先打开门来。秦音寻声望去,只觉得眼前男子眼熟。
那人刚从屋里出来,先恭恭敬敬的朝里行了个礼,转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秦韶,脸上一变:“太子殿下。”
秦韶也是疑惑:“伍平?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叫你下去守着吗?”
秦音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她在九陵见过的伍平。
许是被抓到在乱逛,伍平神色有些慌张,两颗黑沉沉的眼珠子像老鼠一样四处乱瞟,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
“我找不到你,所以问了问伍将军你的去向。”屋内传来话语,秦韷慢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刚想去你屋里找你下棋,却没找到你......”
秦韷看到站在秦韶旁边的秦音,面上露出的惊讶转瞬即逝,眉眼弯弯看着秦音:“阿音怎么来了?”
秦音没有回答,只客气的喊了声:“阿韷哥。”
因着厉王派人刺杀她一事,秦音现在看秦韷有些迁怒之情,不想同他多说什么,木然的打了声招呼便先进了屋内。
她寻着一处坐下,侧耳还能听见屋外秦韶与秦韷的交谈。
“乐儿私自跑来束口,被我说了几句,现在正在生我气呢,阿韷别跟她见外。”
只听秦韷道:“怎么会,阿音是个性情中人。你们兄妹难得相聚,这棋我看改日再找你下吧。”
秦韶乐呵呵道:“明日也行,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
秦韷道:“谁让着谁,明日便知。”
两人在门口又斗了几句嘴,秦韶便推门进了屋,一进屋就看到秦音趴在茶几上百无聊赖的玩着他的兰花。
“你要是把我兰花的花瓣揪下来,我就把你头发揪下来。”
这事秦韶还真干过。
那时花房为他的生辰特地培育了一种稀有的多色兰花,他为此痴迷了许久,每天要看上好几眼才心满意足。秦音受不了兄长这些日子的冷落,便偷偷将那盆兰花藏了起来,急得秦韶揪着她的头发大哭。
虽然秦音最后在父皇的训斥下老老实实的将那盆兰花拿了出来,但越想越气的秦韶仍晌午趁她午休时,把她的头发编成了朵朵兰花。
想到那个被秦韶编的四不像的头发,秦音讪讪的收回了手。秦韶见她这般识相,就在她一侧坐下,慢条斯理的为两人倒了杯茶:“阿韷可是惹着你了?你方才对他这般没好脸色?”
秦音摩挲着杯身,犹豫片刻问道:“哥,你来束口前可有去见父皇?他老人家身体如何?”
秦韶的注意被茶盏上的兰花图样吸引,随口回道:“父皇一切都好,上次骂我还中气十足的呢。”
“阿韷哥怎么会在这里?”
“父皇让阿韷跟着我的,说两个人一起可以商量着事情。”
“哥,你来束口,所谓何事?”
秦韶眼神一顿,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微微叹了口气道:“乐儿,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也见着我了,回九陵玩去吧。”
“哥!”见秦韶有驱赶自己之意,秦音连忙坐在他一旁撒娇,“我已经大了,不需要玩了,你就同我说吧。我们俩这么久没见了,你舍得赶我走吗?”
秦韶一手被妹妹扯着,一手无奈扶额良久,最终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对秦音道:“西魏前几日突然攻打武羌你可知?”
“我知道。”
“西魏皇帝怕被传睚眦必报,意欲联合其他三个国家一同攻打武羌。”
“难道......”秦音神色慢慢变得严肃,直直的看着秦韶,周围有一瞬凝滞。
“没错,不日其他各国皆会派使臣前来束口,共同商议。乐儿,此处是是非之地,你还是赶紧走吧。”
“哥,为什么?”秦音脸上的愣怔化作一片迷茫,秦韶的话一句一字的投入她的脑中,却怎么也组不到一块去,只能呐呐的问一句,“为何都要来束口?”
为何他们都愿意来?
秦韶道:“乐儿,美味佳肴,谁能不想尝一杯羹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
秦韶瞬间收起严肃的表情,懒洋洋的往后一躺:“我需要打算什么,且看其他使臣是何意向,再不济还有阿韷在。来之前皇叔还特地嘱咐阿韷,让他尽全力帮衬着。”
“皇叔?厉王?”秦音瞬间察觉了不对,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是厉王同你说的?父皇呢?”
秦韶被秦音着急的语气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对呀。那日我收到旨意后便进宫,那时皇叔刚从父皇书房走出来,见到我便说父皇同他商议事情有些疲倦,便替父皇的话转达于我。”
秦韶话语一顿:“乐儿你怎么了?表情怎么那么难看?”
不用秦韶说,秦音也知道自己此刻定是脸色煞白,她紧紧握住秦韶的手道:“哥,厉王恐生异心,父皇恐怕受制于他。”
秦韶被这句话震惊地张大嘴巴:“乐儿,话可不能乱说,皇叔可是我们的叔叔,父皇的亲弟弟啊。”
“我没有乱说。”秦音急急道,“从我离开长都,陆陆续续遇到了许多刺杀,更有甚者在我的熏香里给我下毒,哥,你猜那个人是谁?”
秦音意有所指,秦韶怎么会不明白:“难道那人是皇上?他怎么会如此?”
“皇兄,民间富庶人家尚有为钱财争得你死我活的兄弟,更何况是父皇和皇叔这样的身份!”
“可是......皇叔已经是皇叔了,为何还要这样?”秦韶十分不解。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想来,我被贬谪、你被禁足,久久不见父皇,恐怕我们的皇叔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秦音越想越多,越想越怕,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最近在忙着减肥运动,所以更新时间改成周五周六周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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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