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必多礼。”秦音礼貌的回了句。
萧寂抬起头来,仔细的端详了眼前之人。初初一见只觉得她如天上冷月,清冷疏离;仔细瞧来又觉得她如秋日拒霜,花团锦簇。她就站在那里,笑脸吟吟的看着萧寂,没说一句话,却让萧寂不觉矮了秦音一头。
萧寂拿出手里的鱼符递给秦音:“小儿顽皮,拿了公主的玉佩,还请公主不要见怪。在下一定对他多多管教,求公主对小儿网开一面。”
偷东西,偷的还是皇家的东西,萧寂深知自己的儿子犯了天大的罪过,只能向秦音求饶,希望她能放过萧知白。
秦音垂眼看了看萧寂手里的鱼符,满是茧子的手衬着那鱼符更润白剔透,她没有伸手去拿,也没顺着萧寂的话说下去,只问他:“侯爷可知此物是什么?”
萧寂一愣,咽了口水回答道:“回公主,此物是......是鱼符。”
秦音一笑:“原来侯爷知道啊。就算不是鱼符,侯爷可知贵公子的行为有失妥当?纵然不是贵公子所愿,但偷盗本是大忌。如今分不清偷与借,之后就分不清杀人还是玩闹了?侯爷,你觉得对不对?”
萧寂被秦音说的老脸一红,心中羞愧难当,连连称是:“对,对。公主说的在理。”
见萧寂还有羞耻之态,秦音低头捋了捋衣袖,对他道:“偷了东西就该罚,但看在侯爷的面上,本公主是可以放他一马。”
萧寂大喜,连忙抬头,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秦音道:“不如就砍手吧,侯爷以为如何呢?”
萧寂脸上又是大变,一脸的不可置信,脑中思绪万千,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愣愣的看着秦音。
见此表情,秦音掩唇轻笑:“我开玩笑的,不介意我坐下吧?”
萧寂三番四次被秦音的话弄得不知作何表情,一脸呆滞的点点头,见秦音坐下后轻轻抚了抚裙摆,依旧笑脸吟吟的望着他,玉手朝他轻轻一指:“侯爷也请坐。”
“多谢公主。”萧寂呆了一下,似是也没反应过来秦音的反客为主,伸手扶着椅子坐下。
秦音对萧知白偷东西的行为极为不耻,若是如此品行低劣的萧氏后人承袭侯爵之位,这后果秦音实在是不敢想象。好在萧知白并非无可救药,萧寂也并非对他儿子过分溺爱:“侯爷可知这鱼符是用来干什么的?”
萧寂捧着鱼符,心头一跳:“知道。先祖曾有遗训:见鱼符如见圣上,兆安全军听其号令。公主携鱼符来兆州,可是圣上有何吩咐?”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何吩咐?”秦音眉间轻挑,语气带着调侃,脸上轻松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萧寂觉得自己失言,又一次告罪:“是在下失礼了。听闻公主在九陵休养,身子可有好些了?”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音是因为觊觎自己的姑父才被贬的,但皇室要脸面,对外只说昭乐公主在九陵休养暂住,所以萧寂这样问倒也不无道理。
“身子已大好。只是临行前父皇曾将此鱼符赠与我。只是这些日子我写与父皇的请安折子一直没有回音,故而带此鱼符前来,希望侯爷能帮秦音一个小忙。”
萧寂有些不明白:“皇上忙于朝政,许是来不及看也未可知?”
萧寂觉得自己之前以为的秦音不容小觑是错觉,见她如此,完全就是一个见不到自己父亲就撒娇耍赖的女儿模样,萧寂心中轻笑一声。
萧寂是觉得她小题大做,秦音也不过多弯弯绕绕,直接说道:“我来九陵曾遭遇了多次下毒追杀,侯爷可知是何人所为?”
萧寂表情一滞,深知秦音接下去的话是他不太想听的,可也没有夺门而走的勇气。
秦音既然决定来兆州找隆安侯,自然是打算将事情完完全全的告知的。只是她心里有些不明白,为何是隆安侯?父皇既然把鱼符交给她,定是想让隆安侯为她所用。
眼前之人与自己想象中的隆安侯有些不太一样。
但她思虑片刻还是说了:“经过本公主的调查,发现幕后之人出乎我的意料。说起来那人你定也认识。”
秦音身子微微往前倾,饶有兴趣的观赏了一番萧寂额头直冒汗、满脸窘迫的样子,缓缓开口道:“那人就是北梁的厉王,父皇的弟弟,我的皇叔,秦立。”
秦音现在也不大乐意喊秦立一声皇叔,如今也直呼其名了。
如此皇家秘事被自己听去,萧寂摆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低低应了声“是”,也不敢过多言语。
“秦立为何对远在九陵的我处处相逼,侯爷不妨猜猜是为何?如今我皇兄被关禁闭,我实在是担心父皇情况,所以我希望隆安侯能与兆安军一起,护送本公主回长都。”
果然。
秦音所求之事与萧寂预料的差不多,他的心稍稍稳定了下来,身子微微往后靠,道:“公主之请,兆安军义不容辞。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我家夫人今日吩咐厨房做了几盘点心,公主匆匆赶来想必也有些饿了吧,不如先去大堂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此事我们稍后再议,如何?”
萧寂的话题转的生硬,秦音也知道这些话他可能需要时间去思考,便也没再说些什么,笑着应了声便同萧寂一起离开了书房。
两人各揣着心思,互相恭维着走至大堂。与他们两人假笑不同的是,大堂里的众人倒是其乐融融的。见两人互相你请我请的进来,率先起身的是卫琤,比卫琤还快的是萧知白。
他快速的跑到秦音面前,关心道:“姐姐,你没事吧,我可担心坏了。”
秦音没有回答,垂眸看了看萧知白手里的点心,担心坏了还吃的那么开心,萧家人嘴巴一向都是这么没有边际的吗?
萧知白倒是无知无觉,见秦音盯着他手里的点心,以为是她想吃,将手里的糕点往她那递了递:“吃吗?我娘做的,很好吃的!”
秦音笑了笑,正想着如何开口拒绝他,就看到卫琤用手臂轻轻将萧知白挡开,端着一盘点心递给她:“尝尝。”
之前秦音眼睛看不见,卫琤陪着她的时候会经常往她手里塞吃的,这会儿看他将一盘点心递过来,她也坦然的接过,朝站在后面的商清元道:“多谢夫人。”
商清元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手里的茶壶放下,朝秦音行了个礼。商清元虽然是隆安侯的夫人,但她出生在武馆之家,没学过什么正经的礼仪。离世的公公婆婆也向来随和,不会在这方面对她过多严苛。
商清元匆匆行完一礼后意识到自己行的礼好像不对,站在原地朝秦音微微一笑,有些紧张但却不慌乱。
秦音倒不在意这些,心里对商清元有说不出的好感,朝她回以一笑后,捧着点心走到她跟前:“多谢夫人款待。”
商清元没见到秦音前只当她是个见色起意的轻狂之人,这会见了真人心里只觉得自己被流言蜚语所误导:“不,不必客气。”
萧寂快步走到商清元旁边,一手拢住她,对秦音道:“姑娘请里面坐。”
秦音微微点头,缓步在桌边坐下。
商清元道:“不如我去为姑娘准备客房?”
昭乐公主贵为金枝玉叶,住处定然马虎不得。商清元想还不如早早准备客房,好让秦音住的舒服些。
“侯府许久没有外人来居住,客房过于邋遢,恐有照顾不到之处。”萧寂立刻接话道,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快,又补充道,“兆州有上好的客栈,在下可为姑娘包一间客栈,不如姑娘先屈尊住在那里如何?”
商清元伸手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只觉得丈夫的话太过失礼,侯府明明有客房,怎么能让人住外面呢!
秦音道:“无妨,我们已在兆州寻了一个去处,劳侯爷与夫人牵挂。”
“那地方安全吗?”商清元有些着急,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只比自己儿子大个几岁,在她眼里就只是个孩子。她带着的一个姑娘和一个少年,看起来年岁都差不多,怎么看都像是在外会被人欺负的,她实在不放心。
萧寂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残忍,让几个年轻的孩子住在外面却是不大好,他动了动嘴唇,又说不出什么来,只默默的等着秦音的回答。
“安全的。”秦音感受到商清元的善意温温一笑道,“夫人不用担心,我的侍卫武艺高强,他会保护我的。”
“他武艺高强?”萧知白本就对卫琤挡着不让自己献殷勤一事感到不满,听到这话当即提出质疑。
卫琤显然听不了这种话,抱臂朝萧知白扬了扬下巴:“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比一下,看看谁厉害?”
“好啊!”萧知白也是血气方刚,自然听不得别人激他,快步从椅子上拿起剑,一副要与卫琤比高低的样子。
说着,他拎着剑飞到院子里,拔剑指向卫琤:“来啊!”
爬上来说一句
昨天因为亲戚朋友年前组织了年夜饭,所以没有更新
今天因为年底事情多,所以只先放了一千多字
点不了小粉花了,有点别扭
下次更新应该是在后天,之后会尽量试着日更
这本是我的过签文,虽然更得慢,但不会弃坑的
昨天没更绝对不是因为申不到榜难过的躲在被窝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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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到这里,晚安咯~我们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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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