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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几天后,香港举办一场顶级商业宴会,云集了全球的资本巨鳄,叶迟意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身着一身黑色高定礼服,身姿曼妙,气场强大,穿梭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皆是王者的风范。

冷纪寒因公司事务未能陪同。

宴会进行到一半,艾伦突然神色慌张地跑到叶迟意身边,附在她耳边,声音颤抖:“不好了,冷总出车祸,被送进明德国际医院,正在抢救!”

哐当!

叶迟意手中的水晶酒杯瞬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在她的礼服上,她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推开身边的人,声音急切:“备车,去医院!”

她一路狂奔,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头发凌乱,精致的妆容花了,再也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坐在车里,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心底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意自己的财产,在意冷纪寒的死会影响她的商业帝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丝慌乱的背后,是藏在心底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赶到医院时,手术还在进行中,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叶迟意靠在墙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她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未如此害怕过。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笑着说:“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需要好好休养。”

叶迟意悬着的心仿佛瞬间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艾伦连忙扶住她。

她推开艾伦,快步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冷纪寒,他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还在昏迷中,可那熟悉的眉眼,却让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冷纪寒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用自己的手紧紧捂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纪寒,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为你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平安。你醒过来,我答应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只要你能醒过来。”

她一遍遍地说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寻找着希望。

她的疯,她的狠,她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柔和哀求。

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或许是冷纪寒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叶迟意,眼底闪过一丝虚弱,也闪过一丝温柔,他轻轻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老婆……”

“纪寒,你醒了!”叶迟意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

“我没事。”冷纪寒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底一阵心疼,他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温柔,“你刚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叶迟意愣了愣,“什么?”

冷纪寒:“你现在已经够有钱了,不要再继续往上走了,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敌人越多,我怕你出事。我们有念晞,还有路盛,我们一家人,平平淡淡过日子,不好吗?不要再疯狂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叶迟意眼底的所有温柔和脆弱。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泪水还未干,眼底的情绪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从极致的温柔,变成了彻骨的冰冷,再到一丝漠然的嘲讽。

她看着冷纪寒,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甚至带着一丝愤怒。

原来,在他眼里,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努力,她的拼搏,她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疯狂。

原来,他从来都不懂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过她的世界。

她拼命爬上顶峰,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名声,而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不再让自己和家人跌入地狱。可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成了疯狂。

叶迟意缓缓松开冷纪寒的手,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她站起身,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早已没了半分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原来我在你眼里,所努力的一切,所坚守的一切,都是疯狂。”

说完,她没有再看冷纪寒一眼,也没有理会他眼中的错愕和哀求,转身就走。

病房的门被她狠狠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病房里的所有温柔,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情意。

走出病房,叶迟意靠在墙上,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她看着走廊里刺眼的白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

“冷纪寒,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让我放弃!”

她在手术室门口徘徊,一遍遍地祈祷,祈祷冷纪寒能活下来,祈祷他不要有事。那一刻,她忘记了财富,忘记了商业帝国,忘记了所有的算计,只希望他能平安。

可现在他真的平安了,她瞬间就忘了那些祈祷。

如果老天爷要想用雷劈她,那就劈吧。

她的世界,本就没有安稳,只有无尽的厮杀和疯狂。

冷纪寒想要的,她给不了,也不想给。既然他不懂她,既然他觉得她疯狂,那她就疯到底,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疯狂。

叶迟意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医院,背影冷傲,孤绝,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医院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她的眼底,是比夜色更浓的疯狂和狠。

回到家后,一道软糯糯的身影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咪。”

“哎呀,不要乱跑,会跌倒的。”曾雪瑜像追宝贝似的追在后面,看到叶迟意一回来,她吓得愣在原地。

看着叶迟意那张冰冷的脸,曾雪瑜不安地问道:“纪寒怎么样了?”

叶迟意让她在家里照顾孩子,虽然家里有佣人,可是她坚持让家里留一个家长,曾雪瑜等得心急如焚。”

叶迟意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没事了,人已经醒了,谢谢你帮我照顾孩子,你去休息吧。”

曾雪瑜哪睡得着:“我现在去医院。”

叶迟意没有阻止她,而是抱起了女儿。

“妈咪,爹地怎么了?”

叶迟意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小脸:“他没事,明天我带你去看他。”

抱着女儿进房间之后,摇篮里还睡着另一个儿子。儿子如今已经四个月了,叫叶路盛,虽然叶迟意不喜欢自己的姓氏,可是总要有一个孩子来继承她的一切。

她将女儿放在摇篮旁,女儿扒着摇篮,看着摇篮里的弟弟。

叶迟意蹲了下来,一只手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另一只手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妈妈会给你们安排好所有的路。”

她对这两个孩子各有打算,让他们走不同的路,但绝对是最有利的路。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的两个孩子都能好好延续下去。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感到一阵伤感,眼泪不停往下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女儿发现了,抬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妈咪,你为什么哭?”

女儿才不到三周岁,她看不懂母亲眼里的哀伤,只是看到母亲哭,她也难过,扑进了母亲怀里抱住了她。

叶迟意紧紧抱着孩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妈咪眼睛里进沙子了。”

是呀?她为什么要哭?

冷纪寒醒来之后那番话,让她失望,自己为什么还要哭?

……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经久不散,冷纪寒靠着床头,腿上打着石膏。

车祸发生的瞬间,刹车失灵的尖锐声响还在耳边回荡,失控的车子撞向护栏时,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而是叶迟意。

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连陆承的喉咙都敢亲手刺穿的疯子,有没有可能为了利益,想要除掉自己?

车祸发生前,他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是关于财产方面想让他签一些文件,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问的是什么样的文件,可对方说看了就知道。

这必然是叶迟意要求他签的,可是还没来得及签,就出了车祸。

他愿意相信这是巧合,可心底的疑影却越缠越紧。他爱叶迟意,爱她的一切,哪怕她双手沾血,哪怕她心思毒,他依旧爱她。

可这份爱,在车祸的阴影里,渐渐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怀疑。

她是不是想杀了他,永绝财产分割的后患?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拔不出,咽不下。

他没有证据,也不愿去寻找证据,他怕真相真的如他所想,怕自己连最后一点爱她的理由都不剩。

他醒来之后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问她愿不愿意不要再继续往上爬了,就守着现在的一切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可是她拒绝了,拒绝的那么的毫不犹豫。

她明明在他床边哭,说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只要他能醒,可他真的醒了,她立马就违背了誓言,他彻底的失望了。

于是,他选择沉默,将所有的怀疑和心寒都藏在心底,只是看向叶迟意的眼神,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疏离和冷淡。

叶迟意察觉到了这份变化。

从医院回到家,她对他好了不少,睡前为他掖好被角,晨起让厨房为他准备温热的粥,可他总是侧身躲开,她递过去的东西,他要么淡淡说一句“不用”,要么沉默着接过,却从不看她一眼。

他不再跟她说话,不再牵她的手,甚至连家里的餐厅,都刻意避开与她同坐的时间。

叶迟意不懂。

她明明在他昏迷时放下了所有骄傲,祈祷他平安,可他醒过来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俩始终在一起,没有分开,也会一直在一起,他到底在生气什么?生气不能平平淡淡过日子吗?难道非要穷他才开心吗?

她试图跟他和好,坐在他身边,轻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还在怪她之前的疯狂,他只是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一言不发。

她想抱抱他,他却猛地起身,以“累了”为由,躲进书房,锁上了门。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低头,可心底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却在一点点蔓延。

她不知道,他的冷淡并非源于怪她不肯平凡过日子,而是源于那深入骨髓的怀疑,怀疑她想要他的命。

为了打破这份僵局,也为了弄清楚他出事的原因,叶迟意开始早出晚归。

她没有告诉冷纪寒,自己暗中调派人彻查车祸的真相。

她不信这是意外,他的座驾经过层层安全检测,刹车绝无可能无故失灵,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她的世界里,容不得半点未知的威胁,尤其是针对她在乎的人,只是她没想到,这份早出晚归的调查,在冷纪寒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解释。

她出轨了。

他看着她每天精心打扮出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着她对着手机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却从不肯跟他透露半个字。

心底的怀疑与失望,一点点磨掉他最后的耐心。

他想,或许她真的厌倦了,或许她早已经觅得新欢,所谓的和好,不过是她的一时兴起,所谓的在乎,也不过是她掌控欲的体现。

这份误会,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两人之间,越筑越高。

叶迟意的调查进行得异常艰难。

冷纪寒的车祸被伪装成了完美的意外,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肇事车辆的刹车系统被人做了手脚,却查不到任何指纹和痕迹。

她排查了所有与冷纪寒有过节的人,排除了商业对手,排除了海外资本势力,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她早已不放在眼里的人。

冷霖彦背负巨额债务、走投无路的前冷家大少,成了唯一的幕后黑手。

叶迟意看着艾伦递上来的证据,眼底的疯焰瞬间暴涨。

冷霖彦收买了专业的团伙,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地下车库,用特制的工具破坏了冷纪寒座驾的刹车系统,还破坏了监控。

他恨冷纪寒抢走了他的一切,恨叶迟意将他逼入绝境,他想让冷纪寒死,想让叶迟意尝尝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

“真是不知死活。”叶迟意的指尖照片上冷霖彦的脸,声音冰冷,“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一次她不想亲自动手,她生了两个孩子,为了给孩子积德,她都不想再做这些血腥的事。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所有证据交给了警方。

冷霖彦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证据确凿,当庭被判刑二十年。

曾经风光无限的冷家大少,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成了香港资本圈最大的笑柄。

事情尘埃落定后,叶迟意回到家,将冷霖彦入狱的消息告诉了冷纪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和委屈:“车祸是冷霖彦干的,他恨我们,想害死你,现在他已经坐牢了,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她以为,说出真相,他会释怀,会跟她和好,会像从前一样温柔地看着她。

可她没想到,冷纪寒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真相大白,他知道自己错怪了她,知道那场车祸并非她的手笔,知道她从未想过要杀他。

可那份因怀疑而生的疏离,那份因误会而起的隔阂,却并未随着真相的揭开而消散。

相反,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和叶迟意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世界,是刀光剑影的厮杀,是你死我活的算计,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

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平淡的温暖,一份相互尊重的陪伴,一份无需提心吊胆的安稳。

他不想再活在她的疯狂里,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不想再做她商业帝国里的附属品,他想做回自己,想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当晚,冷纪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叶迟意回来。

灯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叶迟意推开门进来,看到他坐在那里,心头一喜,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却没想到,他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一字一句地说:“迟意,我们离婚吧。”

叶迟意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冷纪寒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我净身出户,你的一切我都不要,我只要念晞和路升的探视权,其他的我都可以放弃。”

“净身出户?”叶迟意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一步步走向他,眼底的疯焰翻涌,“冷纪寒,你是不是疯了?我为你查清了车祸的真相,为你报了仇,把冷霖彦送进了监狱,你现在跟我说离婚?你凭什么?”

“我们不合适。”冷纪寒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迟意,你的世界太疯狂,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也融不进你的世界。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也做不到,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叶迟意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忘了答应过什么,我被绑架之后,你告诉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不会离开我,结果现在你要跟我离婚,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是你先违背的。”冷纪寒的眼里闪烁着泪花,“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的那些祈求,希望我醒过来,什么都愿意答应我,可是我真的醒了,你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难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好吗?我不是从头到尾都在跟你好好过日子吗?你非要我们两个人变穷,你才开心?”

叶迟意用力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还是你觉得你一定要比我强?有这样一个妻子在你身边,你受不了了,你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一样。”

“不,我不是像那些男人一样,我只是像一个人一样。”冷纪寒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们的追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同了,从前我们如此契合,是因为我愿意陪你走在你的世界里,可如今我累了,因为永远都是我走进你的世界,你却不愿意来我的世界看一眼。是的,我答应过你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变,可不一定非得是丈夫的身份。离婚后我还是孩子的父亲,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愿意在你身边为你付出一切,可我真的不想再持续这段婚姻了。”

叶迟意听笑了,“你确定吗?无论如何你都要离婚?”

冷纪寒点点头,“是的,无论如何都要离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起诉。”

“冷纪寒!”叶迟意忽然像发了疯似的,捧住他的脸,“这辈子,你别想跟我好聚好散!你是我的人,想离婚,除非我死!”

她的话,带着**裸的占有和疯狂,像一道枷锁,狠狠套在冷纪寒的身上。

直到这一刻,冷纪寒才真正意识到,叶迟意对他的感情是近乎病态的掌控。她的爱,太沉重,太窒息,太疯狂,让他喘不过气。

从那天起,冷纪寒被24小时监控。

他想出门,门口永远守着两个高大的保镖,恭敬地说:“冷先生,叶董吩咐,您身体还未痊愈,不宜外出。”

他想联系律师,手机被没收,家里的座机被掐断,他彻底成了这座豪华别墅里的囚徒。

他不甘心,趁着叶迟意出门的机会,偷偷翻窗,想从二楼跳下去,却刚爬到窗边,就被守在楼下的保镖发现。

保镖们不敢对他动手,却死死地拦住他,直到叶迟意回来。

叶迟意的目光落在被保镖层层围堵在中央的冷纪寒身上,眼底仅存的一点温软,刹那间被滔天的怒焰焚尽,只余下狠戾。

她一步步走近,步伐稳得诡异,在他面前站定的瞬间,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声响刺破客厅死寂的空气,震得人耳膜发颤。

冷纪寒猛地捂住脸颊,抬眼时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没想过,这个将他缠得窒息的女人,竟会真的对他动手。

“冷纪寒,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叶迟意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偏执,“我说过,你别想离开我,你偏要试试是不是?”

冷纪寒怒极反笑,声音里裹着压抑的疲惫与抗拒:“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就是我要离开你的原因!”

叶迟意骤然咆哮出声,情绪在顷刻间崩裂:“你要离开我,不就就是因为我不愿意走进你的世界吗?如果告诉你,我愿意呢?”

她猛地攥紧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骨血里,“我愿意走进你的世界,从现在开始,我走进你的世界,你不用再走进我的世界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想要好好过日子我同意。但是好好过日子,跟我继续往上爬并不矛盾呀,我们这一路走来,不是好好的吗?你忘了我们以前受过的那些屈辱吗?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话音未落,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愿意走进你的世界,以后就在你的世界里生活。”

冷纪寒缓缓闭上眼,声音里是耗尽所有的无奈:“你走进我的世界又能怎样呢?对你来说,全都是算计而已。放手吧,我求你了。”

“我不!”

叶迟意猛地将他推开,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就是不放手!你知道吗?在你出车祸做手术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冷纪寒沉沉开口:“什么事?”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赤诚,一字一顿,轻得发颤,却重如千钧:“我爱你。”

冷纪寒骤然僵住,错愕地凝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叶迟意终于崩溃,歇斯底里地痛哭出声,眼泪汹涌而下,妆容尽毁,却美得凄厉而疯魔,“从那时候起我才发现,什么利益,什么财产,都不重要。我爱你,我爱你,就算你要分我的财产我也认了,因为我爱你,只要你好好的!我求求你了,接受我这份爱吧,你也同样爱我不是吗?既然相爱,就应该在一起,我爱你,我爱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攥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泣血般重复:“我爱你。”

冷纪寒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冷硬如铁:“你的爱太可怕了。你不是爱我,我感觉不到你爱我。爱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爱我,你怎么会把我囚禁在这里?你根本就不爱我。”

“不,你错了!”

叶迟意近乎尖叫,眼底燃着疯癫的火,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偏执,“我爱你,占有欲和排他性,甚至让人疯狂,这就是爱!那些所谓的平等健康的关系,虚伪得令人作呕。爱哪来什么平等?什么健康?爱就是令人疯狂,让人失去理智,这才是最深刻、最刻骨的爱!”

冷纪寒只是疲惫地摇着头,绝望又淡漠:“就算这是爱,但也不是我想要的爱。”

叶迟意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又诡异,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寒。

下一秒,所有笑意骤然敛去,她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漠,字字诛心:“你不想要,也得要。”

她示意保镖:“把他带回房间,锁起来。”

保镖们架着冷纪寒,将他带回了卧室,锁上了房门。

叶迟意让人把卧室里的所有尖锐物品都收走,只留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她要把他困在这里,困在她的身边,让他无处可逃。

卧室成了冷纪寒的囚笼。

叶迟意每天亲自过来,喂他吃饭。

她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吃饭吧,你乖乖吃饭,我就不锁着你了。”

冷纪寒偏头躲开,眼底满是抗拒和厌恶:“我不吃你喂的东西,你放开我。”

“不吃?”叶迟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粥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冷纪寒,别给脸不要脸!我喂你吃饭,是给你面子,你不吃也得吃!”

她让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把饭菜硬灌进去。

冷纪寒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可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我面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我爱你,只能能够让你永远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哪怕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放在我的床上!”

逼着冷纪寒吃完之后,叶迟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尽,坐在了他身上,扒开了他的衣服:“我想要。”

冷纪寒的双手被锁住,任由叶迟意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他爱这个女人,他只是讨厌她的行为,可是对她的这份爱是真的,她触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无法控制与她发生关系,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日复一日的囚禁,日复一日的折磨,让冷纪寒变得郁郁寡欢。

他不再反抗,不再说话,只是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越来越苍白。

叶迟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疯狂渐渐被一丝恐慌取代。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想要的是那个会温柔看着她,会牵她的手、会跟她说话的冷纪寒。

她怕他就这么垮下去,怕他真的离自己而去。

终于,在一个深夜,叶迟意又跟他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密之后,坐在床边,看着冷纪寒空洞的眼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纪寒,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放了你,再也不锁着你了,好不好?”

冷纪寒的眼神动了动,缓缓看向她,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好。”

他知道,硬拼没有用,他只能先假装顺从,再寻找机会。

她的疯狂源于执念,源于害怕失去,只要他表现出不离开的意愿,她就会放松警惕。

叶迟意听到他的回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她立刻让人打开房门,拿走了所有的锁具,恢复了他的自由。

她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为他准备他爱吃的饭菜,为他放他喜欢看的电影,为他做所有她能想到的事,只求他能留在自己身边。

冷纪寒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是真的怕失去他,可这份爱终究还是以疯狂的形式存在着。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想跟我好好相处,那你就必须要尊重我。我可以不离开你,但你不能再限制我的自由,不能再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能再对我动手。你能做到吗?”

“我能。”叶迟意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我答应你,以后我都尊重你,不限制你的自由,不强迫你,再也不对你动手了。”

他们两个还要在一起一辈子,这样总是控制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要的是鲜活的冷纪寒爱她,而不是行尸走肉。

冷纪寒得到了她的承诺,终于可以自由出门了。

那天早上,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叶迟意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便推开门走了。

叶迟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他走远。

可就在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的偏执和不安再次翻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声音冰冷:“让人跟着他,别让他发现,他去哪,做什么,都一一向我汇报。”

她答应过不派人跟着他,可她做不到。

她怕他骗她,怕他一去不回,怕他再次试图逃离。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掌控在手中的东西,才是最安全的。

哪怕是承诺,哪怕是爱,她也要牢牢抓在手里,容不得半点差错。

冷纪寒走出家门,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两道影子一直跟着他,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戳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就知道,她不会信守承诺,她的疯狂早已深入骨髓,改不了了。

他拿她没有办法。他知道如果他再次试图离开,她会变得更加疯狂,或许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他只能暂时留在她身边,只能暂时忍受这份窒息的爱,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磨平她的偏执,能让她学会真正的爱。

深夜,冷纪寒回到家。

推开门,他看到叶迟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累不累?我亲手给你炖了汤,温在锅里。”

她的模样,温柔得像个普通的妻子,仿佛白天派人跟踪他的事,从未发生过。

冷纪寒看着她,点了点头,淡淡道:“不累。”

他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她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两人心照不宣,却又各怀心思。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却照不进两人之间那道冰冷的隔阂。

“爹地。”女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一看到女儿,冷纪寒所有的冰冷都化掉了。他将女儿抱了起来,高高举起,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一天不见,爹地想死你了。”

“我也想爹地。”女儿乖巧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叶迟意走了过来,看到这对感情深厚的父女,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我们一家人真是幸福啊。”

无论付出任何手段,她都要守住这份幸福,如果谁敢阻止,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遇到幸福,要看运气。

可是守住幸福,是看实力。

冷纪寒看了一眼叶迟意,嘴角扯了扯,说道:“是呀,真幸福。”

从那天起,叶迟意开始学着好好爱冷纪寒。

她甚至亲手去学着做饭,在厨房里忙了一天,只为给他端上一份可口的晚餐。

她会陪他看他喜欢的电影,会在他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打扰他。

她会每天跟他说,自己为他做了什么。

“纪寒,我今天亲自去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糕点,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没认出来,戴着墨镜和口罩,闷死我了。”

“纪寒,我把你书房的书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按你喜欢的顺序放好。”

“纪寒,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了体检,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她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事无巨细,一一告知。

冷纪寒终于忍不住,在她又一次跟他说自己为他做了什么时,他打断了她:“迟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迟意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执拗和认真:“因为我为你做的事,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怕你不知道,怕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怕你觉得我不爱你,也怕你不爱我。”

她的爱太笨拙,太偏执,太用力。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一遍遍地告诉他,她为他做了什么,她有多在乎他。

她怕自己的心意被忽略,怕自己的爱不被看见,怕他再次离开。

她为了守住自己的幸福,甚至不惜弄死陆承,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份幸福溜走。

冷纪寒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和认真,心底的无奈渐渐被一丝柔软取代。

他知道她不是不爱,只是不懂如何去爱,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用实力说话,用掌控来证明,她从未学过如何去温柔地爱一个人,如何去尊重一个人。

他沉默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灯火映在客厅的玻璃上,拉出两道相依却又疏离的影子。

叶迟意依旧是那个疯狂的商业女王,依旧有着深入骨髓的偏执和掌控欲,她会偷偷派人跟着他,会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会一遍遍地告诉他自己为他做了什么。

而冷纪寒,依旧忍受着这份爱,依旧对她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只要他不离开,她的疯狂就不会爆发,只要他留在她身边,她就还是那个会为他妥协的叶迟意。

这份爱,始于心动,陷于疯狂,终于囚笼。它带着刺骨的疼,带着窒息的暖,带着偏执的念,缠缠绵绵,入骨入髓。

谁也不能说这不是真正的爱,因为这就是爱,没有什么绝对的平等,健康。

而是这样纠纠缠缠,牵扯不清,留下又痛,离开又想,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永远纠缠在了一起,无法割舍。

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一只疯狂地想要掌控一切,一只疲惫地想要逃离,却又因为心底那丝无法割舍的爱,相互纠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走不出,也逃不开。

爱的本质是沉沦,而不是清醒。所谓的清醒,是因为不够爱,爱到深处了,就没有什么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