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我没再刻意堵他
只是远远看着
看他和同学打闹，看他在球场边喝水，看他抱着书本走过走廊
他笑得轻松，活得明亮，一切都很好
好到……根本不需要我
我以为，只要我安静一点，不靠近、不打扰，总能等到他放下戒备
直到那天傍晚。
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围了好几个人
起哄声一阵接一阵
我下意识看过去。
人群中间，站着江子岁
他身边，站着一个笑起来很甜的女生
有人在闹，有人在拍照片
有人像是刻意大声问：“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我站在不远处，手脚瞬间冰凉
江子岁没有否认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女生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然后他抬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嗯，在一起了”
“会一直走下去”
女生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弯得很甜
周围一片欢呼
我站在人群外，像个局外人
不，我从一开始就是局外人
江子岁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这里
只是一顿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那一刻，我忽然就懂了
不是他忘了
不是他怕了
是他这一世，真的不会再属于我
长街的血，自刎的痛，两世的等待，刻骨的思念……
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是他的热闹，他的欢喜，他的未来
身前，是我一个人的，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