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夜西愣了一下：
“不会是……芃程万理？”
“不确定，但如果不是过度理解，那么万理理和那个叫程芃帆的女生关系应该不错。”
纪夜西想起那份贴吧里的聊天记录：“刚才王国聪说程芃帆出国，他是真不了解还是？”
黎晃说：
“还记得万理理手腕上的字母吗。”
“XT。”纪夜西点头。
“我刚开始以为那可能是个人名，不过现在来看应该不是。”黎晃看了眼校门口贴着的校长个人简介：
“咱俩一走王国聪应该会给栾有为打电，他肯定会把我们向他询问程芃帆的事情告诉栾有为，栾有为应该会联系程芃帆的老师。”
纪夜西懂了。
黎晃看了眼手机，说：
“原茗安把小姑娘资料发过来了。”
……
此时正是课间，微妙的局势压抑不住少年的不知愁，高二一班的教室里班主任刚刚离开，三五个女生聚成一堆，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警察。
“你们觉不觉得那个高个子警察有点帅啊！！”
“喂喂，虽然那人看着有一米九，但目测已经怎么也快30了……说不定婚都结了…”
“哼，”被反驳的女生顿时有了几分不乐意，“谁跟你说话了，熊故故你怎么不看书了…”
翻了个白眼，熊故故回到座位：
“也不知道警察是来干嘛的…竟然还在发花痴…”
回头看了眼后门没发现班主任的影子，熊故故悄悄摸出了藏在桌洞里一堆课本下的手机，长按了开机键，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手机QQ。
班级群里此时正聊得热火朝天。
【无敌一班QQ群聊(当前14人在线)】
【匿名】鲁班七号：话说大家有没有感觉刚才老刘来上课的时候有点奇怪啊。
【匿名】大乔：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匿名】虞姬：她以前从来不管那谁来没来上课啊……
【匿名】鲁班七号：对对，不仅如此，她还强调了好几遍让咱别乱说话。
【匿名】大乔：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咱学校外面好像死人了的事！
【匿名】虞姬：我听我奶说了，好像是B市那个杀人犯来咱这儿了。
【匿名】妲己：真的假的？！！！！
【匿名】鲁班七号：那谁今天没来诶……你们说死的不会是……
【匿名】大乔：！！！！
【匿名】虞姬:如果真是那谁死了，我忽然觉得这个杀人犯也不都是坏处了。
【匿名】王昭君：你就这么讨厌她啊？
【匿名】虞姬：好像你不讨厌她似的。
【匿名】鲁班七号：自从帆姐走了，我简直对她深恶痛绝！！！
【匿名】程咬金： 1
【匿名】虞姬：刚刚四班的人私聊我说警察一会儿要来咱班问话！！
【匿名】鲁班七号：卧槽，手机藏好啊兄弟们！！
关上聊天群，班里的风气令熊故故紧锁了眉头。
这个班级的所有人都很讨厌的“那个人”叫万理理，因为性格阴沉，最开始她在班里经常被很严重地欺负，后来更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班花程芃帆，程芃帆家境好长得也好看，从那以后开始逼着万理理给她拿东西跑腿，但也没持续多久程芃帆就开始觉得腻味，于是她开始带头冷暴力万理理，从那起班里那些跟风讨好她的同学也都开始当万理理这个人不存在了。
之前有很多关于万理理的传闻，其中一条就是她母亲前几年得病去世，加上万理理家境不好，父亲是个看大门的保安，有几个好事的人就对她开始进行各种一听就很离谱的编造，渐渐的大部分人都开始讨厌她。
将手机放进抽屉，熊故故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心里盘算着回宿舍再找本小说在下节数学课上拿来看。
“黎sir啊——”
刚走过操场旁边的升旗台，纪夜西捂着嘴敷衍式地掩盖偷笑，“有不少小姑娘议论在呢。”
黎晃斜了纪夜西一眼，没应话。
纪夜西继续嘿嘿笑：“你明明也发现了吧，有没有点小雀跃？”
黎晃大概是觉得有点烦，从兜里掏出口罩带上，天空照射的阳光打在黎晃的头发上，倒映在他双深色的眼睛里。
纪夜西想起之前见他戴眼镜：
“对了黎副，你近视啊？”
“二百多度。”黎晃正编辑好手机消息给原茗安发了过去：
“原茗安说万伟他们家附近的邻居说万理理平时放学之后都是很晚才回家，曾有人撞见过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但可惜的是那位邻居没看清那男人正脸。”
见目标对象如此正经，纪夜西也一时失去了揶揄的兴趣：
“那有没有可能会是万伟？”
黎晃摇摇头：“邻居对于万伟的身形应该还是熟悉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学楼门口，一个高中生步履匆匆地从楼梯间出来，迎面见到两人明显地回避了一下。
纪夜西叫住他：
“诶同学，高二一班老师办公室在几楼啊？”
高中生闻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隔着老远高声回了个“三楼”。
“纪警官，黎警官。”
两人一到三楼就跟一个中年女人撞了个正着，女人镜片很厚，长着张极为标准的方脸，一头咖啡色小卷的短发。
这明显是已经恭候他们多时了。
黎晃想也没想：
“您是一班的班主任刘芹老师吧。”
刘芹算不上惊讶地说了句“是的”，便带两人走向了高二办公室。
“王国聪和栾有为是怎么知道我们来找她的。”纪夜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问道。
黎晃抬眼，意示了下走廊上方墙壁的监控摄像头，高中校园里摄像头遍地都是，Y高也不例外。
纪夜西明白了——这是摆明了有鬼心虚啊。
“王主任打电话刚跟我说了下情况，没想到刚出教室就遇到两位了。”
办公室里除了三人之外此时空无一人，刘芹给两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热水。
“程芃帆之前是我们班的，前不久她家里出了些事情，就转学去国外了。”
“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父母告诉您的？”纪夜西问。
“学生转学家长跟学校申请的时候也会跟我说一声。”
“那您知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刘芹一摇头：“我不太清楚。”
“电话里她家长没跟您说？”
“没有。”
纪夜西没说话，一边的黎晃从笔录本里抬起头：
“你们班万理理这个学生，平时表现怎么样？”
“她啊…”刘芹抚了抚头发，手中下意识地一捏耳垂。
“她平时话不多，挺安静的……不过她今天没来上学。”
纪夜西问：“您没有联系她家长？”
“电话没打通……我还有其他学生要管。”
“万理理死了。”黎晃说：
“昨晚被发现死在学校附近，死相骇人。”
刘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