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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谎话连篇

乐安岙回来无事发生一样坐回了座位,那两位主任也只是在门外逗留了一会就离开了,不知为何,并没有追进来批评乐安岙刚才没礼貌。

只是班里八卦的人憋着问题,无所事事的人还是无所事事。

可是,万霄这家伙却在想:“为什么没追进来,这么敷衍又假也可以?”

讲台上的胡燕许静静看着回来的乐安岙重新翻看着桌上那本没看完的书。胡燕许总觉得自己应该讲些什么,半晌才假意的轻咳了几声。

众人也因这动静抬头,眼巴巴望着胡燕许从讲台上站起了身,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大家先暂停一下手中的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燕许,古月胡,你们高中生涯的未来的两年半,我是将你们的班主任。我是语文老师。”

同时,伸手向讲台上的粉笔盒中捏出一根雪色粉笔,‘啪嗒’撇断后,在黑板上重重落下“胡燕许”三字。笔画分明,干净利落的刻在了黑板上。但有些同学听完之后脸却不自觉的黑了,一般按情况来说,下面应该是让学生各自准备一段自我介绍。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的一句话说:“不过大家不用紧张,课上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时间不够,有兴趣交朋友的同学们下课解决就行。我知道有些同学不喜欢,免得大家尴尬。”

竟真没想到她最后会说的这样的话。全班社恐的同学心里都松了口气,心中刚压上的一块大石头还没试到有多重就被击粹了。

“老师,你太懂我们了,太有人情味儿了!”坐在窗边的一个小姑娘忍不住欣喜的夸赞到。而这话是一团火焰,班级这片静谧的树林燃了起来,由此打开了话匣子。

而另一道声音传来提醒着:“朋友,话可别说太早。”

万霄奸笑着,撇着嘴说了句:“她追着你背书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可他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忽的看到了什么影子一样的东西朝他飞来,快速朝左歪了一下头躲。定睛一看,一根粉笔头飞进了墙角,正好摔进了簸箕中。

刚扔完粉笔头的胡燕许知他反应太快,叹了口气,说道:“没砸到你真是遗憾。”

其实不能夸万霄反应灵敏,只是这“粉笔头子弹”对于上学期的他而言,却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知刚遇到胡燕许时,他吃过多少次这粉笔头。

听到这话,他还是照常咧着个嘴冲着胡燕燕许一笑,虽不是什么鬼脸,但一种老三寡四的感觉。总而言之——就是欠揍。胡燕许简直不想看到他。

班里人也不管是不是自习课,看着万霄的表情,总能忍不住也跟着一起乐笑起来。

“小心再被叫家长,哈哈哈。”对组的王思杰调侃他。见班里欲演欲烈。胡燕许只得重重地拍桌子的声音打断道:

“还有许多的事项。我们慢慢来,现在先将班委选一下。”“我刚刚简单的看了我们的成绩。挑选了一部分班干。”

便又重新从台面上折了一根粉笔,断处的粉笔顺着空气飘荡,沫悄悄附在桌面上。继续在另一半黑板上,单手滑着手机上的表格,快速写下几排名字:

班长:廖晚清

语文课代表:乐安岙

数学课代表:简梦河

英语课代表……

大家盯着她的笔迹,从每一个笔画到每一个字,直到粉笔在板上落笔成点。

乐安岙看书之余扫了一眼黑板,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大名,内心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转而合上了书,从抽屉里摸出笔和本子,埋头、握笔在米白的纸上写字。

胡燕许又备注了一句:这个班干都是根据成绩选择的。

并又询问了一遍问了同学们的意思,而大家无所事事,漫不经心的三两点头同意,完全没有反对争议的意思。虽然活跃度是低了点,但胡燕许见此情景觉着轻松,还是不免呼了口气。

教室后方,那窝人更是看都不看,万霄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知睡了多久,动也不动,早已熟睡进入了梦乡。

胡燕许懒得多找事,上班本来就烦,又想到还要再见万霄二年半的时间更烦了。教室又从闹到静,又到闹。广播正好响起了下课钤,墙壁上时钟的长指针正正好指向正下方的“6”,到学校的午餐时间了。

应该等班主任示意下课,胡燕许没多说什么,早已经踩着还未断的声音出门左转回了办公室。班中人见此情此景,便是默契达成共识:这是默认下课的意思。都急匆匆冲出教室,抢着争着去食堂,如迅疾风,如离弦箭,学习上倒是见不到14班的孩子能这么积极。

当然,也有少数不慌不忙的慢性子。王思杰收完桌面,刚准备出门时,瞥见自已兄弟依旧还趴在桌子上睡着,好像身处桃花源与世隔绝一般,班里下课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将他炸醒。

由于“好兄弟”的身份,还是又回来,轻拍了万霄的后背:“吃饭了,万霄。”

……无果,但王思杰耐心等了十几秒,因为早有预料,万霄竟真的缓缓动了动脑袋,旁边的王思杰只听到他那含糊不清的一句:“我还不饿…你去吧……我困……”

便如鱼儿脱水,又昏睡了过去。王思杰回想到早上见万霄时,脸上的确浓重的黑眼圈,想来是真的困,不好再叫他,转身向门外离开了。

被拍醒的万霄依旧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想这么继续沉沉的睡过去,却听窗户外枝头麻雀的叽叽喳喳,这下是彻底被叫醒了,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的身体依然没有动,周围静静的,他能听到自己重重的呼吸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确认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又开始不自觉的想…想到凌晨的游戏战绩,想到今早与父母的对话,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排名下面的三个字——乐安岙,莫名其妙的。

‘啪’一声清响,笔落地的声音断了万霄的思考,他虽缓缓抬头,虽也实实在在被吓到了,循着声音的方向,顿住,讲台旁边的那个位置有人。

这个教室的第二人正蹲下身在桌空找自己刚才滚下去的签字笔。直到起身,没有离开去吃饭的意思,而是继续坐下写着东西。

万霄脑海里由此想到他说过,他有一份3000字的检讨没写。没去吃饭便也觉得正常了。

便不自觉又想到刚才脑海里想的那些事。忽然有种想冲上去问他:这次的分班考成绩是不是开玩笑的冲动。但显然,这样还是太理想了,他们不熟…不对,是根本不认识。

他一个陌生人,这样贸然过去莫名其妙的,跟神经有什么区别?只能反复在心里给自己诜脑:操这心干什么?问他他就说吗?人家是狗子吗这么听话?

不久,又一个更为新鲜的想法犹然而生:“他乐安岙考221,他下次就能考121。”想着又抬头望了眼窗户外,烦躁的乱揉了把自己的脑袋,若命的又叹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因为万霄连续三次年级总成绩排名倒数第一的记录被乐安岙打断了!!!

远在讲台旁埋头编检讨的乐安岙能清晰的听到这声叹,抬头纳闷的环顾了一圈。只是巧合的是,万霄也刚好赏完窗外“春枝欢雀图”转回头。与扶完眼镜的乐安岙再一次对上。

乐安岙:……

万霄:……

乐安乔不知他何时醒的,并且那样不露声色。可万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赶紧又重新爬回桌面上回避。确实挺尴尬的,尤其是刚在心中吐槽了乐安岙的万霄,感觉更加心虚,好像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读心术,乐安岙看他一眼,便能知道他刚心里骂他时都用出了什么脏话。

乐安岙又慢半拍的反应,甚至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低头一览了遍白纸上半黑的检讨书。就当刚才只是出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一样,又提笔接着刚才的内容。

……许久之后,班级的门前也终于有了人影。随着脚步声的停止,取而代之是一声个问:“你没有去吃饭吗?”是一个女生。

乐安岙:“吃了,我回来的早而已。”

趴着还没睡着的万霄:好学生也谎话连篇?!

但那女孩信了,点点头,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随后又接着说道:“你是叫乐安岙对吧,我叫黄欢……你是在写检讨吗。”

黄欢有意与他搭话。

但乐安岙只是简单的“嗯”了两声。没有多余的语言,就这样,算是回了问题。

“你为什么要写?今天才开学,犯什么错了?”又是两个连问,如风,飘进乐安岙的耳,他也好像觉得手酸了,松开了笔,轻轻地甩甩手腕,同时抬起他的眼,视线落在了站在面前的黄欢身上。

乐安岙:“不知道。”

三个字无敌!三个字概括一切!

顺带还摇着头,视线重新落回了桌上的纸。黄欢无言以对,但没死心,想继续找话题问:“好吧,不过我可以知道你这次是真的发挥失常吗?你成绩不该这样的吧。”

问出来的黄欢心里也没底,虽然知道不该这样问,但她天生好奇重,心里又憋不住事情。

刚握住的笔尖又顿在纸上,笔墨在纸上晕染开,思考了一下:“就是发挥失常了,没什么好狡辩的。”可听完却让人更不解。黄欢还想问些什么,但低头坐着的乐安岙又轻声说道:“我这份检讨明天交,闲下来再聊可以吗?”

黄欢自然明白是不想与她多交流的意思,没好意思追问了,只好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万霄依旧在后面枕着手臂一动也不动,乐安岙和黄欢断了的话后,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闭上眼睛。

心中估摸过如果黄欢问他关于成绩的问题,乐安岙也许根本不会理她,可没想到他都回了,只不过……都不是什么正经答复。

万霄意外认识到,乐安岙这个人好像跟印象里的好学生不太一样——因为他谎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