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看着他眼中那迅速成长起来的清醒，觉得有些欣慰，可转而又有些心情复杂，他亲手引导的少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一个合格的权谋者。
马车适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世子，沈大人，沈府已经到了。”
沈玉起身，萧澈已经抢先一步为他打起厚重的车帘，寒风再次迎面而来，但这次都被沈玉身上的斗篷挡在了外面。
沈玉下车，站在门前回头看向依旧立在车旁的人，少年身形挺直，墨发被风吹得微扬，眉眼沉静。
沈玉看着他道: “今夜多谢你了，这件斗篷我洗净后，下次授课时还你。”
萧澈却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先生不用归还，这斗篷本就是为了今日之需给先生准备的，如果可以的话，学生倒是希望它以后再没有用武之地。”
沈玉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萧澈不愿再见到他受辱，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回去路上小心，宫门大锁之前务必赶到。”
言外之意，不要给别人落下把柄。
萧澈躬身行礼：“先生放心，学生不会误了时辰的，先生早些休息。”
他看着沈玉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才转身上了马车。
车厢内，属于沈玉的气息尚未散去，混合着斗篷的暖香。
萧澈靠在方才沈玉坐过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岳沉舟。
他代他的先生记下这个名字了。
沈玉再次坐在兵部那间有些寒冷的值房里，看着窗外飘扬的大雪。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份清单，关于岳沉舟来到长安之后的，所有明里暗里的财物往来，利益勾连。
岳沉舟的盟友明面上的就有三位，户部侍郎，大理寺少卿，骁骑营副将。
这三个人该先动哪一个？如何动？
沈玉看想了名单上户部侍郎这个官职，户部侍郎其人已经围观多年，贪婪而谨慎，好附庸风雅。
岳沉舟投其所好，送上的不仅是金银，更有几件前朝皇室旧藏。
户部侍郎在这三人之中的职位关键，他管着边关钱粮，也包括岳沉舟北境的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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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