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若还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教室。难得的是,苏然已经早早在座位上了。白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很自然地打了一声招呼。
“早上好!今天来这么早!”
“早上好!”苏然也开心回应道。看到白若还像往常一样,苏然的心放了一大半。他害怕因为昨晚的事,白若把他记小本本上,老死不相往来呢!
没过一会儿,苏然的几位密友也凑了过来,顺带着还拿了好多零食,放在了白若的桌子上。“白若,从今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事就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道。
白若没想到,昨晚自己还是接受他们的真心话大冒险惩罚的人,今天就获得了如此殊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吗?
白若看着桌角堆成小山的零食,包装袋上的卡通图案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她指尖敲了敲巧克力盒子,抬眼时正对上苏然亮晶晶的眸子。
“你们这是......提前给我过儿童节?” 她话音刚落,赵昱辰抢着说道:“白姐你可别埋汰我们,这是昨天大冒险欠你的赔礼!”
苏然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且把一袋柠檬糖推到她手边。白若认得那是自己上次在便利店由于牙齿原因犹豫了半天没买的牌子,没想到被他记着。“可你现在买了我还是不能吃啊,馋我呢”,白若心里想到。早读铃响时,她翻开课本,发现页脚不知被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苏然的这个画画技术,还是差自己远点。
可天公不作美,放学铃刚响,窗外的乌云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 “噼里啪啦” 砸在玻璃上,瞬间连成白茫茫的雨帘。白若收拾书包的手顿了顿,望向校门口—早上出门时还晴空万里,谁能想到中午竟会下这么大的雨。
“没带雨衣吗?” 苏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背上了书包,手里捏着把折叠伞。
白若指尖绕着书包带:“我骑了小电驴来的,本来想着早点走,结果……” 话音未落,赵昱辰从后排探出头:“苏然哥带了雨衣啊!”苏然的耳朵 “腾” 地红了,“对,对,我有雨衣!”
白若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的真心话大冒险。那时他无措的样子,和现在捏着伞柄的样子如出一辙。
走到车棚时,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苏然从车筐里翻出件深蓝色的雨衣,塑料包装上还印着卡通恐龙图案。“新的,没穿过。” 他把雨衣往白若手里塞,自己则跨上小电驴,“你穿这个,我骑车稳。”
白若捏着雨衣的边角,忽然笑了:“那你怎么办?”
“我有伞。” 苏然扬了扬手里的黑伞,却被她一把按住车把。“我坐后座打伞吧,” 她利落地穿上雨衣,宽松的衣摆垂到膝盖,袖子太长就往上卷了两圈,“太危险了,这样比较安全,不过得麻烦你下午还得捎我来学校。”
苏然没再反驳,只是发动车子时,刻意放慢了速度。白若在后座坐定,把伞往前伸了伸,尽量罩住两人的肩膀。雨衣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雨丝的潮气,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路过积水潭时,苏然下意识往旁边拐,车轮还是溅起水花。他正想说抱歉,就感觉后背被轻轻拍了拍:“没事,雨衣防水。” 白若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点闷闷的回响。
风裹着雨斜斜打来,白若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手腕酸了就换只手。忽然发现苏然的校服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她往前凑了凑,伞骨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往伞里躲躲啊。”
“你别淋着就行。” 他的声音混在雨里,轻得像羽毛。白若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忽然想起课本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原来有人笨拙地对你好时,连雨滴都会变得温柔。
到小区门口时,雨小了些。白若脱下雨衣递给他,发现衣角沾着片叶子,不知什么时候卷进去的。“谢了,” 她把伞也递过去,“下次大冒险再输了,记得还找我帮忙。”
苏然接过雨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嗯,” 他低头看着那片叶子,忽然抬头笑了,“下次换我给你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