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一道黑影在街头穿梭,行踪诡异。
人影进了电话亭,左顾右盼一番后,才低头输入号码,拿起电话不知和对面什么人说了些什么。
一晃神,那人影竟消失不见了。
赵晚棠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云姨赶忙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糕点,嘴里训诫道:“棠棠啊,云姨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早点回家,每次都这个点回来,这天黑黑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云姨是赵晚棠母亲的陪嫁,和赵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自从赵夫人离世后,赵晚棠是她照料长大的。
这边云姨的话刚说完,那边赵贺商又开始叨叨:“你这丫头,说了多少次,就是不进耳朵,现在世道这么乱,出事了怎么办!”
林叔在一旁观察着在场三人的神情,打着圆场道:“哎呀,大小姐今天肯定是有事情耽误了,这才回来的这么晚。以往老爷说的话大小姐哪次不听。”林叔走上前接过云姨手里的糕点,对她说道:“还有你,别老是絮絮叨叨的,大小姐心里这不记挂着家里的人呢嘛,这不,这么晚回家还不忘带糕点。”
赵晚棠换了鞋走过来亲昵的挽着云姨的胳膊撒娇道:“就是,云姨只顾着念叨我的错处,不比林叔疼我。”
赵贺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女儿在那里耍无赖,放下手中的报纸,轻轻叹了口气。
赵贺商这口气中的无奈赵晚棠听出来了,她没松开云姨,反倒是拉着云姨朝客厅沙发走过去,站定后,表情严肃道:“爸爸,你放心,你,云姨,林叔,你们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是不知轻重,任性无理的孩子了,我长大了。”
赵晚棠话落,拉着云姨坐在赵贺商对面,又出声朝林叔喊道:“林叔,你也过来坐。”她和云姨坐在赵贺商和林叔对面,气氛很严肃压抑,赵晚棠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佣人们都各自退下忙别的事情去了,此时客厅只剩下他们四人。
赵晚棠以为目前低沉的气氛还是因为她今天晚归的事情,于是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今天是乐团有事,团长打算把乐团解散,说是因为局势不稳,这一商量,一来二去的总会有很多想法产生,就说的晚了些。”她弯腰将糕点打开,示意他们吃点糕点放松一下,也顺手拿了一块,自顾自吃着。
赵贺商抬眼,看看自家这个不长心的闺女,暗自摇了摇头,和云姨、林叔交换了下眼神,随即开口说出的话让赵晚棠震惊,她被糕点呛到,直到洗了澡躺在床上时,她还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
赵晚棠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它们挂在上面,明亮璀璨却又脆弱不堪一击。
楼下,三人面色沉重地坐在客厅饮茶。
“今天你宋伯伯来,是来商量你和宋公子的婚事的,说实话,思衡人不错,我也有意向。”
“啊......咳咳咳...你说...咳咳咳.......”
赵晚棠喝了两大杯水才稍稍缓过来点儿,开口的声音嘶哑无比:“那,思衡是谁?”赵晚棠有意顾左右而言他。
“你宋伯伯家的公子,名秉书,秉笔直书。”赵贺商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耐心解释道。
“是不是,现在国民政府已经不行了。你们着急把我嫁给他,要是,我不愿意呢?”赵晚棠垂眸,轻声说道,“我再想想吧。”
“你和宋公子的事情基本上是铁板钉钉了,报纸都上了,宋家此番,说难听点不是因公来西安,就是提亲的。”
赵晚棠没有再回话,只是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