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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跑?

两人踩着旋转楼梯向上走,扶手在掌心沁出凉意。上层的空荡比想象中更甚,那扇雕花大门孤零零杵在中央,门板敞开的角度刻意得诡异,早已被打开,像一张等着吞猎物的嘴,就是为了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方絮时掌心腾起淡蓝磷火,火焰颤了颤,将周遭蒙尘的空气烘得柔和了些。陆衍衡刚松开他的手,偏头示意的瞬间,“铮”一声锐响炸开——是麻绳被陡然拉紧的脆响,像根崩断的神经。楼梯骤然自转,齿轮咬合的“嗡嗡”声裹着铁锈味漫开,老旧机关剐蹭着墙壁,在尘封的砖面上挂出深深浅浅的刮痕。

风忽然从头顶灌下,带着点阴森,刮得人后颈汗毛直竖。书柜中央的男人撞进视野,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胳膊像被生生折断后又勉强拼上,脸上刀疤纵横,神情却平静得诡异,像只是睡着了。

方絮时缓步走近,指尖擦过书柜积灰的边缘,语气没半点波澜:“这地方本就邪门,说不定是哪年没处理干净的尸体。”陆衍衡眉头拧得更紧,俯身时衣摆扫过地面,沉声道:“死透了。”

“废话。”方絮时半蹲下去,指尖刚触到男人衣领,忽然顿住,“他脖子上有纹身。”

尸体被翻过来的瞬间,那片纹身骤然撞进眼底——红得像凝固的血,蓝得不正常的字,红色骷髅头嵌在中心,藤蔓般的纹路缠着眼眶,一把异形长剑从颅顶贯穿,剑刃顺着藤蔓爬满后背,像疯长的树根,死死“锁”住整具躯体,瘆得人指尖发麻。方絮时盯着图案,眉峰微蹙:“我在实验所见过这个纹样。”

“编号VII—08,和我们一样,是实验体。”陆衍衡踢了踢尸体的脚踝,弯腰摸向口袋,掏出的扑克牌,和二楼捡到的那张一模一样,连缺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两人对视的瞬间,图书馆的冷气顺着喉管往下沉,方絮时掌心的磷火“滋啦”一声灭了,只剩余温还残在指尖。他抬眼,正撞进陆衍衡的目光里——没有闪躲,只有灼得人皮肤发疼的疯狂。

陆衍衡先勾了勾唇角,指尖摩挲着扑克牌的缺口,喉结滚了滚。原本该出口的质问被咽回去,他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拂开方絮时额前的碎发,拇指蹭过他泛红的耳垂时,方絮时下意识闭了眼。

没有试探,温热的唇直接压下来,力道越来越重,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方絮时才猛地偏头躲开,唇角的血珠顺着下颌往下滴。“你有什么癖好?见血就兴奋?”他抹了把嘴角,眼里满是困惑。

陆衍衡没答,只低低道:“风还没停……”

方絮时再醒时,人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旁的枕头上还留着余温。浴室的水声“哗哗”响,吵得本就浅眠的他愈发烦躁。五分钟后,他掀了被子下床,目光扫过房间——电脑桌和两排书柜占了半面墙,书脊上的字大多生僻,只零星几个能看懂。桌上的电脑亮着,屏幕映出“实验所”三个加粗的文档名,他按捺住好奇心,指尖刚碰到键盘,一阵檀木香忽然飘来。

那味道圣洁又内敛,和陆衍衡身上的冷硬格格不入。

“我吵醒你了?”陆衍衡擦着湿发走出来,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往下滑,浴巾松松裹在腰上,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流畅,在光影里若隐若现,腹肌显露,下半身裹着浴巾,男性的线条极具张力,身材的比例利落分明。方絮时背过身,指尖攥得床单发皱,点头后便躺回床上,后背绷得笔直——他还记得,昨晚被扛回来时衣服湿透,是陆衍衡给换的。

陆衍衡躺进来,从床头柜摸出几叠报纸。方絮时猛地坐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怎么回来的?”

“背回来的。”

“我问你,凭什么把我带回来!”

“那里不安全。”

“别装什么救世主。”

陆衍衡的脸瞬间沉下来,下颌线绷得发紧:

“想听实话?”

“说。”

方絮时瞥了眼表,十一点半,眉峰拧成一团,语气里的躁意快溢出来:“磨磨蹭蹭的,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

没等陆衍衡反应,被子被猛地掀开。方絮时只穿了件过长的宽松T恤,裸露的小腿晃在空气中。他心头一紧,转身就往灯开关处跑,却被一股力道猛地顶在墙上——灯光“啪”地灭了,他摔在地毯上,还没撑起身,就被拽着胳膊拖回床上。

“别试了,这房间有异能限制器。”陆衍衡的呼吸落在他小腿上,带着湿热的温度。

“你他妈的——”方絮时刚骂出口,就撞进陆衍衡的目光里。那眼神冷得像冰,死死锁着他,连他呼吸乱了半拍都没放过。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移开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网困住,只能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压迫感,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声。

直到陆衍衡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目光稍动,威慑却没散:“现在,该你问了。”

方絮时真的问了,代价是第二天中午才勉强爬起来。窗外的雨还淅淅沥沥下着,雨滴敲在玻璃上,每一声都像撞在他心上。他越想越气,非要问个明白——陆衍衡到底是怕他出事,还是在隐瞒什么?

他走到衣架旁,摸了摸陆衍衡的口袋,扑克牌没了,只剩一小包白色粉末。方絮时偷偷倒了点在纸上,折好塞进兜里——等见了顾松砚,总能问出些什么。电脑已经不见踪影,他简单收拾后出门,临走前对着陆衍衡的门踹了两脚,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打车直奔华都时,方絮时攥紧了兜里的旧工牌。华都是顶尖的研究基地,市面上八成的药物都出自这里,此间栋梁之材层出不穷,实为人才渊薮。他曾在这里工作过两年,后来嫌枯燥辞了职,顾松砚是当时唯一能聊得来的同事,虽不算交心,但至少能帮他看看那包粉末。

到了前台,他掏出旧工牌,希望这次,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