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7 AM
清江市殡仪馆地下三层
方絮时的夜视镜泛起幽绿荧光。
通风管道积灰呛进喉咙,他咬住手电筒,磷火在指尖凝成细丝,无声熔断标本室电子锁。
门开的刹那,福尔马林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十七具玻璃棺陈列如蜂巢,苍蓝液体中沉浮着残破肢体。而最中央不锈钢解剖台上,有人正在缝合一具女尸的胸腔。
“第九根肋骨偏移2毫米。”
那人戴着乳胶手套的指尖掠过尸体惨白皮肤,手术刀尖精准挑开缝合线。陆衍衡的瞳孔骤然收缩——女尸颈侧有朵磷火烧灼的黑玫瑰,与他三天前灭口的线人标记一模一样。
解剖台边的男人忽然轻笑出声。
“偷窥癖可不是好习惯,纵火犯先生。”
他转身时白大褂的下摆扬起,露出内里挺括的黑色衬衫。金丝眼镜链自然垂在锁骨间,晃过一线冷光。
方絮时的磷火已缠上他咽喉。
“清理现场够专业啊,殡仪馆什么时候开始做凶杀案售后了?”
火焰顺着领口钻入,像一条毒蛇慢慢腾腾缠住了后颈,却在触及皮肤时诡异地熄灭。男人握住他手腕按向自己心口,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真暖和。”他叹息般呢喃,“要听听这颗心脏的供词吗?它说…你烧错人了。”
方絮时的虎牙刺破下唇。
更多磷火从袖口涌出,却在男人摘下眼镜的瞬间凝滞。镜片后的眼睛一只是琥珀色,另一只竟呈现相同的灰白混沌——那是异能反噬的烙印。
“在正常情况下,眼睛还是正常的”
“方絮时。”男人用沾血的手术刀在他掌心刻下名字,“我的止痛药快过期了,要不要合作?”
刀尖划开第三笔时,陆衍衡猛地将他抵在玻璃棺上。棺内浮尸的指尖擦过方絮时后颈,留下丝丝黏液。
“合作?”方絮时的火焰舔舐他耳垂,“不如先解释你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样的眼睛。”
陆衍衡忽然咬住他的喉结。
血腥味在齿间炸开,方絮时的磷火失控地席卷整间标本室。火焰掠过陆衍衡腕间佛珠时,黑檀木珠突然迸裂,数十张微型芯片随灰烬飘散。
“嘘——”陆衍衡舔去他锁骨处的血珠,“你惊扰亡灵了。”
警报声撕裂死寂。
方絮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陆衍衡将女尸眼中取出的记忆卡塞进巧克力包装纸,朝他露出殉道者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