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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一章 祁京北州

塞外的风光十分的旖旎动人,一轮明月高悬于空,清风拂过,带来丝丝沙土的韵味,一只鹰在高空盘旋,慢慢下落,眼疾手快地伸出利爪,将一只兔紧抓不放,而后嘶鸣一声,利落地展翅高飞,翱翔凌空而去。

夜已深沉,寒星凋落,即便是在初春,边关塞外依旧冷得有些刺骨。

此刻,北州城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城内,某间院子内寂静无声,似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而在院子的正中央,那地儿正乌泱泱地跪着一群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肤色与祁人大为不同,眉眼稍浓,无一不例外,他们都是瓦剌人。

为首的一个粗壮汉子被反绑着双手,额头、眼角、手臂等等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怒瞪着一双圆眼,对着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的年轻男子吼道:

“要杀要剐随你!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南人!长生天不会保佑你们的!”

那年轻男子身侧的一名护卫便要上前去踹他一下,却被抬手拦住。

“慢着。”只听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那护卫立刻停了下来,静静地立在那男子身侧,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殿下。”过了一会儿,又一人急匆匆地前来,还带了些人,站定后便跪下行礼: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而太师椅上坐着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承砚。

皎洁的月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轮廓,那双桃花眼也染上了三分慵懒,七分闲致,可在看人时却带上了几分阴冷,和一丝漫不经心的漠然,而此刻的他便是如此,散漫、慵懒却又威压感十足。

“起来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霍平率先起身,而后便是他的亲卫,他有些迷惑,还有些难以置信,按理说太子此刻应当在去青州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不论如何都不应该身现北州,还是在这月明星稀的夜晚突兀到访,还带着这些瓦剌人。

所以说,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匆忙赶来迎接,正好撞见这极具压迫感的一幕。

“霍将军,孤的车驾途径北州,却遇瓦剌蛮子意图截袭,真是———巧用啊,所以,孤倒想问问了,这北州境内……何时成了瓦剌人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嗯?”

他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虽说语气平和,可却透露出森然寒意,听着便令人胆颤。

霍平抖了抖,冷汗不由自主地下落,脑子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后,他慌忙跪下,急切道:

“殿下恕罪!臣等失职!”

他身后的亲卫也纷纷跪下。

萧承砚站起身,抱着胸,颇为闲庭信步地绕过满地的瓦剌俘虏,来到霍平一干人等跟前,微微蹲了蹲身,慢悠悠地开口:

“霍将军。”

他先唤了声霍平。

霍平不由得一颤,头低得更下去了些:

“臣在。”

萧承砚唇角微微一勾,缓缓道:“别一惊一乍的,搞得好像是孤逼了你似的,起来回话。”

霍平微微一抬头,正巧对上他那温和的眉眼,再三思索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回殿下,都是臣麾下不严,臣一定好好管控。臣敢用项上人头保证,臣麾下绝无通敌叛国之人,臣敢保证,不再让北州成了瓦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回答,又微微抬了抬头,见着萧承砚并未显露出怒色,稍稍放心了些。

萧承砚也确实并未动怒,反而有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霍平揣摩着他的内心想法之时,他开了口:

“孤,知道了。”

“不过,孤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他摆了摆手,身旁的影七迅速拿出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露出了一截明黄色的料纸,是圣旨。

见状,还不等人开口,霍平等人再度匆忙下跪。

“霍将军,孤就不让人给你们宣读了,还是你们自己看吧,省事儿。”萧承砚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了一会儿,而后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颇为少年气地说道。

霍平双手高举,小心翼翼地接过圣旨,而后将其展开来一看,在将每一个字细细琢磨后立马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大概意思他知晓了,原来,太子并非要真的去青州,真正的目的地便是北州,也就是此处,并且北州的军务也要悉数交由太子打理。

也就是说,现在北州全然被纳入了太子的麾下,太子也成了北州现在真正的主人。

“臣……臣等遵旨。”霍平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总觉心里慌慌的。

“嗯,那就好。”萧承砚微微点头,又指了指那些瓦剌俘虏,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把他们带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孤要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袭击孤的车驾,还有,他们在祁梁的‘好朋友’是谁,这也要悉数告知孤。”

“遵令。”霍平回答。

祁京,孟家。

夜晚的孟家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缠绕,音乐的交融声不绝于耳,正厅处还传来连绵不断的喧闹和觥筹交错的声音,偶尔还有一两声“贺喜孟老爷”“恭喜孟二小姐”等等之类的祝贺,无不在为孟雨身份的转变而高兴和祝贺。

孟雨一项不喜这等喧闹的场合,于是早早地便回了听竹轩,今夜的月亮很圆,胖白而又皎洁,就如那夜在丞相府的一样。

她很喜欢这样的夜晚,宁静,幽深而又富有闲情逸致,当然,如果抛开那些糟心事来讲的话。

青见道长今日白天出席并非全然是巧合,自然还有她和谢无咎,也就是寒江阁的一点儿推波助澜。

她见着了谢无咎,请他让人在祁京小范围地传播青见的名声,往好的方面传播,最好能让苏老太君知晓,也最好能盖过其他高人名声的那种,但不要太过,苏老太君那人,以孟雨对她的一些微末的了解,她是最喜欢“花小钱,办大事”的,能省事儿则省事儿,听说青见“小有名气”,而又价钱便宜,她当时便没多想,于是便请了他来。

这也要多亏了郑玲秋,如若不是她把这事儿推给老太太,孟雨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呢。

她颇有些讽刺地想了想。

十六年前,青见途径孟家,二话不说便说孟家有“灾星”降生,否则不会白白让孟家那么多水田被淹,而后又连降了好些天大雨。

当时孟家正被此时弄得焦头烂额,有些自顾不暇,再加上当时孟文璋爱妻心切,因为自打郑玲秋生下了孟雨后便一直卧病不起,还连着发了好久的高热,所以便信了此话,孟雨便被送走了,这一送,便是十六年。

而后又经历了那么一遭事,在边关北州,唯一疼自己的嬷嬷没了,她几经波折,无意间回了次祁京,却知道了家人的凉薄与无情,这才被当时四处巡游,找寻合适苗子的谢无咎给瞧上,然后,她跟他走了。

十四岁那年,她再次回了北州,因为知道她的人大多都死了,死在瓦剌人来的那次,所以她又在那里生活了两年,装作什么都不会,侥幸活了那么久的可怜样子,直至被孟家人接回来,因为知道她事情的人大多都没了,所以孟家人也没问到她的一些事情,再加上对她确实不关心,所以对她的印象便是“可怜,没规矩的野丫头”。并没有往多了的方面想。更别谈她的心思和本事了。

回来后,她一路步步为营,直至今日,她终于洗脱了跟随了自己十六年的名声。

可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多高兴,相反,她还觉得有些疲累。

洗脱污名只是第一步,她想要更多。

正想着,突然墙头处传来一些微弱的声响,孟雨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好,她也听到了。

她迅速警惕起来,竖起耳朵,小心地从半开的窗檐处翻了出去,来到院子墙边,墙那边的声音只是响了几下,而后便止住了,如若不仔细听的话,那声音很快便会被正厅那边的吵闹声给掩盖住。

过了好久,就在孟雨以为那声音不会再响起,或者是自己警惕过头了的时候,一张纸从墙缝里塞了进来。

那纸张看着皱巴巴的,还沾染着些许污垢和尘泥,孟雨将它小心拿起,而后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速来一见

因着前院正厅宴席热闹,故此时的听竹轩冷清得紧,护院大多都被调了过去,她也由而顺利地拿到了那纸张。

孟雨握着纸张的手微微紧了紧,瞳孔猛地一缩,她的心,也骤然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