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箭的余音还在帐内回荡,蒙面女子已经翻身下马。她揭下面纱的刹那,虞清瑶呼吸一滞——那张脸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唯独左眼角多了一颗泪痣。
"阿姐别来无恙。"女子轻笑,指尖抚过腰间悬挂的半块龙凤佩,"十八年佛寺一别,你可还记得我?"
帐内死寂。萨满的青铜匕首当啷落地,赵尚书面如死灰地后退两步。虞清瑶腕间断开的红绳突然无风自动,像有生命般指向女子手中的玉佩。
"不可能!"萨满厉声尖叫,"淑妃明明只生了一个女儿!"
太子突然剧烈咳嗽,心口图腾的光芒忽明忽暗。他挣扎着抓住虞清瑶的手,在她掌心划下三个字:看胎记。
虞清瑶猛地扯开衣领。锁骨下的木槿印记此刻完全显现——那是由五个花瓣组成的完整花朵,而女子见状也露出自己锁骨:她的印记却是七瓣木槿!
"双生花..."梁王突然拔出佩剑,"淑妃当年产下的确实是双胞胎,但你们都被骗了——真正的公主另有其人!"
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北疆战歌。十二名戴着狼头面具的武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捧着一卷陈旧羊皮。当卷轴展开时,上面赫然画着三个婴儿的画像,每个锁骨处都标着不同的木槿花瓣数!
"五瓣为药引,七瓣为容器。"武士首领的声音沙哑如砾石,"九瓣才是真正的王血继承者。"
虞清瑶如遭雷击。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荷包,里面那张字条上写着:"清瑶非五瓣,实为..."
"小心!"
太子飞身将她扑倒。萨满的青铜匕首深深扎入地面,刀锋上泛着诡异的蓝光。趁乱中,蒙面女子突然夺过赵尚书手中的半块龙凤佩,与自己那块合二为一。
完整的玉佩在月光下投射出清晰的地图——那眼被标记为"圣泉"的位置,竟然就在虞府祠堂下方!
"真正的圣泉一直都在柳夫人掌控中。"女子将玉佩抛给虞清瑶,"阿姐,该醒醒了。"
混乱中,虞清瑶看见太子心口的图腾开始龟裂,蓝血从裂纹中渗出。她顾不得多想,拽着太子冲出帐篷。身后传来梁王的怒吼和兵刃相接的铮鸣,但她耳中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
虞府祠堂在雨夜中静默如谜。当虞清瑶将龙凤佩嵌入供桌暗槽时,整个地面突然下沉,露出条幽深的阶梯。潮湿的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药香,与母亲佛堂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阶梯尽头是眼泛着蓝光的泉水。泉边石碑上刻着:「双生非死局,九瓣定乾坤」。而在泉水中浸泡的,竟然是三具水晶棺!
左边棺中躺着淑妃,胸前放着朵五瓣木槿;右边是先皇后,手捧七瓣木槿;而中间那具空棺上方,悬浮着一朵金光流转的九瓣木槿。
"原来如此..."太子突然跪地,呕出的血滴在泉水中,瞬间化作金丝,"我们都被骗了..."
虞清瑶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血滴入泉水后竟变成了银色。而就在这时,蒙面女子持剑追来,她的血滴入泉中——化作了与太子相同的金色!
"现在明白了吗?"女子剑尖直指虞清瑶,"我才是真正的北疆公主,而太子是我亲哥哥。至于你..."
梁王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手中银针直取女子咽喉:"她才是淑妃从宫外抱来的药引子!"
银针在女子颈前寸许突然转向,深深扎入泉水。整个地穴开始震动,九瓣木槿突然绽放,花蕊处浮现出柳如眉的虚影!
"清瑶,我的女儿。"虚影轻抚虞清瑶的脸颊,"你既非五瓣,也非九瓣。你是我亲生的孩子,与这场阴谋毫无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