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最近发现,林逸和一个新来的黑人囚犯走得很近。他们总是在洗衣房“恰好”遇见,然后用不太礼貌的社交距离开展交谈。也许那人长得有点像卡拉莫·布朗,总之林逸似乎很中意他,每次去洗衣房都要待上好久。
洛伦佐对这种现象不太满意。他尤其讨厌林逸回来之后那种看起来不错的心情。他还在承受着不公正的审判,怎么可以沉湎男色?洛伦佐决定帮帮他。他知道那个黑人在轻刑犯区,这也是为什么他只好在洗衣房拦住林逸。于是洛伦佐非常“友善热心”地在自己洗衣服的时候,“顺便”把林逸的衣服也一起洗了。即使有时林逸并没有衣服要洗,洛伦佐也会指出他身上这套该洗了,并强行带走它们,留下林逸莫名其妙地思考自己是不是患上了狐臭,导致洛伦佐要脱走他昨天刚刚换过的衣服去洗。
这个方法立竿见影。林逸几乎再也没有借口到洗衣房去了。宝贵的时间用来“学习和工作”,这让洛伦佐非常满意。
周末没有起床哨,但熄灯时间仍是11点。洛伦佐的刑法学讲义正看到“正当防卫补充条款”,房间里的灯“嘭”地熄灭了。
洛伦佐无奈地放下书,揉了揉眼睛。
忽然上铺开始发光。没等洛伦佐看过去,一条灯带从上铺垂了下来。林逸的一只手伸出床沿,从袖口里缓缓放出缠在手腕上的灯带。
洛伦佐接过那条灯带。青白色的光,没有多亮。
洛伦佐看到林逸的袖子里还在发光。
“还有吗?”洛伦佐问。
“我也要用。”林逸说。
“一个不够亮。你下来。”
林逸慢吞吞爬下来,坐在洛伦佐的床上,把两条灯带卡在上铺床板的夹缝里,刚好可以垂下照明。
每当洛伦佐觉得自己已经对林逸这些小东西见怪不怪的时候,林逸还都能搞出点新奇的玩意。
林逸又在画图纸。上面的机器像个形状怪异的椅子。
洛伦佐强迫自己不分神去看他的图。但上面的一些单词让他一眼瞟过就无法忽视。
“这是什么?”他到底问了出来。
“炮机。”林逸面如平湖地说出惊世骇俗之词。
洛伦佐完全无法接话。早知如此就不该问,现在他彻底看不进去书了。接下来他只好装出在看的样子,灯带的光已经减弱到快看不清字了,他也没发现。
“啧。续航一般。”林逸不悦地说。
“什么的续航?”洛伦佐一惊。
“灯啊。不然呢?”
洛伦佐顿时感到十分罪恶。
“你不会说这个吧?”林逸举起图纸放到洛伦佐的眼前。洛伦佐这次彻底看清了它的构造。
“做成充电式倒也是个思路,可以便携。”林逸在认真地思考。
洛伦佐无话可说。
“但是风险太大了。这个东西用到一半没电也太扫兴了,还不如杀了我算了。总不至于花钱买个玩具还要自己动吧。”林逸自言自语。
洛伦佐就像雕像一样呆在床上。
“再说吧。”林逸把图纸丢回上铺,一个转身跨坐在洛伦佐的身上,亲了亲他鼻梁说:“你会授权我把你的脸贴在机器上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轻佻。这种挑逗把洛伦佐从方才的震惊中拉了回来。洛伦佐舒展了身体,反而抬起手,按住了正要起身的林逸的腰。
林逸得寸进尺地亲了他的嘴唇。
洛伦佐的指尖触到林逸囚服下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几不可察的一顿。他抬眼看向林逸,眼底在微弱的光下泛出水波。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头,凑近了些,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带着压抑已久的炽热。林逸的手指插进洛伦佐的棕发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洛伦佐则收紧手臂,把林逸抱得更紧。
**苦短日高起。自这一天起,狱警注意到0515和0782早上迟到的次数增加了。熄灯后,37号监舍会传来惹人遐想的声音,让周遭的犯人彻夜难眠。次日,他们只好咬着牙、红着眼瞪向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