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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队长一顿,“你说什么?我是雷队长呀!”
被杨川这么一拉,绿帽男一个机灵,立刻跳远,防备道:“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
他和胖姑娘一起,可以互证身份,杨川用一个铜锣明晰真假,只有雷队长无凭无证。
雷队长眉毛一横,气道:“我就是我,还需要证明?!”
怒得眼睛瞪圆,身体都不由得拔高了。
哦豁!
绿帽男快速往后退,“你不是队长!”
队长的情绪没那么不稳定,这明显不是他。
幸好杨川给力,不然他可能就没了。
绿帽男双眼冒星星,感激地看着救命恩人杨川。
杨川往旁边挪了挪。
绿帽男能活到现在,简直奇迹,都这时候了,还黏糊糊的。
“雷队长”瞧这情况,就知道自己露了馅,没再装,身形一动,偷袭绿帽男。
绿帽男本就戒备,反应快,成功抵挡。
两人一来一往,空气似乎都因为激烈的碰撞而震动。
“雷队长”每一次出拳都充满了力量,绿帽男瘦弱的身形如同幻影般,在“雷队长”周围快速移动,寻找进攻的机会。“雷队长”拳拳带风,每一次都试图捕捉绿帽男的踪迹,将他压制下去。
“雷队长”逐渐找到绿帽男的节奏,他假装攻击左侧,绿帽男往右躲避,“雷队长”迅速转移方向,铁拳击中他腹部。
胖姑娘迅速上前,帮忙。
有她的加入,绿帽男轻松多了。
杨川一边注意敲锣时间,一边找机会偷袭,给队友争取时间。
然而,狡猾的敌人,一直在保留实力,关键时刻爆发,给胖姑娘和绿帽男一个重击,再佯装乘胜追击,杨川担忧,阵脚一乱。
“拿来吧!你!”
手里铜锣被夺。
敌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是卡车司机。
卡车司机得意一笑,没做停留,借助道具遁走。
事情发生在几秒内,三人反应过来,就已看不到他的影子。
完蛋!
绿帽男急,就要追,再次被杨川拉住。
绿帽男粗鲁把人推开,别拦着他呀!
“没铜锣,我们任务要完!”
杨川被推了个踉跄,无奈道:“那是假的!”
她手里又出现一套铜锣,到点了,敲响。
再次缓慢从坟地里冒头的黑气,挣扎着不甘被铜锣声打散。
远处,忽小忽大的惨叫,或隐或现。
绿帽男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不得了。
有这样的队友,安全感满满。
“终于找到你们。”
雷队长,比刚才更狼狈的雷队长,一脸兴奋,出现在刚才出现的地方。
又来!
绿帽男气,这些人以为他是蠢货吗?骗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二话不说,他发动攻击。
胖姑娘记仇,为报刚才受伤之仇,上前围攻。
雷队长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停叫着:“别打,别打,是我呀,是我呀!”
一个不慎,被胖姑娘轰了个熊猫眼。
就这样,他还只是闪躲,没还手。
胖姑娘动作逐渐慢下来,走到一旁,暗暗观察。
绿帽男忽然没了帮手,懵逼了一秒秒,雷队长趁机把人治住,压在地上。
没好气:“不认识我吗?一言不发就打?!”
他眼窝子都青了。
疼,但顾及形象,没龇牙咧嘴。
“是真的雷队长。”
杨川开口。
被压着还挣扎不停的绿帽男,安详了,泪眼汪汪,深情而呆萌地望着雷队长:“队长,你还活着呢!”
说完,“哇”一声抱住雷队长的腰,叽叽喳喳把自己刚才差点被假队长骗的事情仔仔细细哭诉。
雷队长:……
杨川:……
胖姑娘:蠢货!
黏糊的绿帽男没察觉到自己被嫌弃,从地上爬起,自觉有了靠山,抖抖削瘦的身板,巴巴扯着雷队长的衣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雷队长甩甩衣摆,没把人弄掉,只能无奈任由他牛皮糖黏着。
“这是个此消彼长的任务。”
雷队长看向杨川,神情沉重。
这不是分组敌对副本,但不同任务之间出现了相矛盾的情况。
胖姑娘哀嚎:“确定了?我们人少,不占优势呀!”
雷队长非常肯定,“铜锣声是恶鬼的指挥棒,单次恶鬼出,双次恶鬼避。所以,我们得赶紧跑,不然那群人赶来……”
有些话,不用说完,大家都心知肚明。
下次,就不是抢铜锣那么简单,极可能是要杀了他们。
以杨川为中心,四人既要完成任务,又要警惕其他玩家。
一路上,袭击不断,步步惊心。
天蒙蒙亮,四人回到晒谷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血腥味引得在场的村民骚动不已。
钱满满本来一边吃王大伯给的麻辣小鱼干,一边偶尔干嚎哽咽两下,但周边忽然的静寂混杂疯狂的兽性,一下让他懵了。
“伯伯,爸爸,你们的眼睛红红的。”
他的小奶音让陷入疯狂的村民回神。
钱父尴尬,掩饰性揉揉眼,找借口:“王婆婆去世,爸爸太难过了。”
钱满满沉默,而后点头:“大家别太难过,王婆婆不想大家难过。”
知道大家是为了他,因此就算村里露馅漏得都窜稀了,他一直没戳破。
雷队长四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刚才“村民”红眼贪婪的模样,让他们想拔腿就跑。
幸好,恢复了正常。
“村长,铜锣还你。”
有始有终,才能避免小处踩坑。
村长没动,似笑非笑,像一只等待小鸡崽落入口的狐狸。
钱满满叹气,扯了扯村长的衣角。
村长笑容冻结,嘴绷成一道线。
这届玩家真阴险,居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拉拢了满满崽!
可恶!
他不情愿地接过铜锣。
“任务完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这就抱满满崽远离玩家。
钱满满靠在村长肩上,笑眯眯看着四个活蹦乱跳的玩家。
绿帽男像被马蜂蛰了一下,惹,这孩子恁可怕了。
不敢再窥视。
钱满满瘪嘴,他有那么吓人吗?
满崽一点不知道自己的可爱,在这**,是多么不合时宜,又显得多么诡异。
远离了玩家,村长把满崽放下,严肃认真,吓唬小孩:“满崽,别跟治丧队的那些人玩哦,那些人偷东西,会把你偷走的!”
钱满满被吓得一愣一愣,他眼睛眨巴眨巴。
……
偷走?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偷!
“被偷走,就吃不到你喜欢的小肉干了!”
元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摸从黑村长身后出现,语气特淡定,但并未掩盖其中的恐吓意。
钱满满被两人盯着,特别是村长伯伯,脸上挂着“我可怜的满崽,不见了咋办”,忽的他就有那么一丢丢心虚。
“不被偷!不被偷!”
钱满满被村里人拉扯大,时时浸润在爱意与呵护下,软乎乎,绵糯糯。
别人对他有一分情,他回报以三分。
见达到目的,黑村长和元先生放下心,“那满崽不能跟治丧队的人一块了哦。”
钱满满点头。
玩家的死活,于他有影响,但严格说来,也无关紧要。
回到房间的杨川,心一颤,忽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脊背发凉。
有种不祥的预感。
治丧七天,现在才刚过三天,还有四个晚上,但队伍已经崩散。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仅是杨川,就连一贯乐呵的胖姑娘也没了精神。
偌大一处住宅,现在只有四人住,空寂。
钱满满趴在钱父背上,睡得迷迷糊糊。
夜晚的粮饷村热闹,白天的粮饷村静谧。
钱父兢兢业业,帮满崽脱鞋擦脸换衣,确定娃真的睡得熟,这才捏捏儿子肥嘟嘟的脸,心满意足离开。
村里说,这次来的玩家有点棘手。
钱满满甜甜睡了一天,睁开眼时,窗户外又是霞光漫天。
他还小呢,需要多吃多睡,才能长得快。
“爸呀——”
他连唤两声,无人应答,嘴无意识嘟起。
有个贪玩的爸爸,很多只好自力更生。
自己穿上小衣裳,麻利从床上滑下,溜到主屋。
村里人照顾他,但凡哪家有了什么新鲜玩意,一定会给他送一份,特别是吃食。
桌上最显眼的就是那碗酒酿丸子。
惊喜!
“爸爸?”
他小声叫,脑袋环顾一圈,确定爸爸真的不在。
小.嘴一咧,笑。
如果爸爸不在,这碗酒酿丸子就是他的了!
赶紧捧起来,找个地方吃。
元先生找来时,就看到满崽撅着屁/股,藏在桌子下,小胖身子一动一动。
吃完曾经被禁止吃又觊觎许久的食物,钱满满终于从桌子下挪出来。
“好吃,怪不得爸爸喜欢,哼,我以后……”
他的小声嘀咕,在看到端坐的元先生时,消失了,脑里只出现这么几个字“被发现了”!
“吃自家东西,大大方方,何必像偷儿?”
元先生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无视满满的僵硬,替他擦嘴边的酒渣。
钱满满眨眨眼,把尴尬压下,他绝对没有偷吃发现!
“元先生,您怎么来了?”
难不成他“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
“我来给你启蒙了。”
元先生把钱满满抱起,放在凳子上,拿出一本《三字经》,开始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被压在凳子上动弹不得的钱满满:一脸生无可恋。
元先生把书念了一遍,就开始解释含义典故。
钱满满已经眼睛打圈圈。
刚从外面回来,拿着烤鸡腿的钱父,悄摸摸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钱满满看到了,精神一震,朝他无声求救。
钱父挣扎,再挣扎,再再挣扎,最后露出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把脑袋缩回去了。
随之消失的,还有烤鸡腿的味道。
钱满满:就,孤独无助。
元先生笑容一闪而过,这父子俩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
学习继续,满崽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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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