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作为丈夫,保护老婆天经地义理所应当。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反倒惹得什么蜈蚣蚂蚱都敢往你身上靠。而现在老天给了我机会让我保护你,我不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让老婆对我更加死心塌地吗?”
文临破涕为笑。
贺知白看着他开心,也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低声道:“宝贝,你知道我唯一害怕的是什么。”
文临敛下眼睫:“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贺知白虽然仍旧有些担心,可是他愿意让文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余的让他来承受。
他问道:“为什么忽然想要报考这个专业?虽然爸爸妈妈是这个专业,可你过去从未表现出对它感兴趣。”
文临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将在‘幸福里’看到的东西告诉了贺知白。
文临最初只是想旁听新能源系的课程,尽可能地认识其中的老师,他想熟识之后,可以向这些老师打听一下他的父母在世时候的事。
而从‘幸福里’回来后,文临更加深入地了解了自己的父母,更是对他们的离世有了诸多疑惑,也对文幸日记里提到过的“超越世界顶尖技术的电池”有了兴趣。这些疑惑已经不单单是旁听能够解释的了,所以考虑再三,还是报考了第二专业。
听完后,贺知白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们现在都不清楚文幸和林饴具体的死因,文临只知道是事故,贺知白知道的也只比他多一点:是因为爆炸及毒气泄漏而引起的事故。以及当年文家父母的事故是在贺氏旗下的公司玄砺发生的。
文临嘴上虽不说,但贺知白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十分在意。父母不明不白地离开,谁也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文临成年后想要弄清楚事故的原因,贺知白并不意外。
只可惜贺知白目前不能公然动用贺氏的资源,而玄砺将这件事情掩饰得天衣无缝,他安排自己的人去探查,几番下来竟然颗粒无收。
被掩饰太好的东西反倒令人生疑。
他原本想着处理完贺二爷这一支,回到国内接手贺氏后再查这件事。却没想到先被文临发现了端倪。
“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完,你安心上学,不要冒险。”
“我知道的。”
贺知白笑着点点头,忽然道:“小花很好看,回家的时候应该已经开满了吧。”
“爷爷和刘姨都说,今年开得少,明年就会多起来了,你回来的时候肯定整个院子都香香的。”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希望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夏天。”
文临两只手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划着,忽然问道:“贺知白,我考过很多次第一,你欠我很多礼物,你还记不记得?”
文临很少主动找他要些什么,这令贺知白很惊喜:“当然,想好要什么了?”
“我有两个想要的东西。”
“嗯,当然可以,几个都行。”
文临失笑:“答应得那么痛快,不怕自己给不起吗?”
贺知白毫不在意:“老婆想要的东西,砸锅卖铁我也得弄来。不过我觉得,我老婆心疼我,要的礼物也肯定是我给得起的。”
文临笑着,却认真地注视着贺知白,慢慢开口:“第一个,你必须答应我,不论做任何事情,以自己的平安为首要前提。第二个,我想要知道你对付贺家旁支的所有计划。”
贺知白看出文临的郑重,和文临对视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文临抿唇:“不能答应我吗?”
贺知白苦笑:“我们宝贝这么聪明可怎么办呢?”
……
一星期后,大学教室内。
临近下课,周茨站在讲台上,面向着讲台下睡的,玩的,走神的学生们,挤出慈祥的笑容,打开讲台自带的话筒,手在话筒上用力拍了拍。
巨大的杂音令学生们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讲台的方向。
周茨这才开口:“各位同学,期中检测过去有一段日子了。这几天,我彻夜批改各位的期中试卷,实在是忍不住感慨——各位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么简单的试卷也能答得如此惨不忍睹。按理说,各位既然能考上我们京工大,也算是华国众多学子中的佼佼者,你们试卷考成这个样子,难道不会觉得愧对祖国的培养,愧对父母的期望吗?!”
文临身后几个女生交头接耳。
“不愧是周教授。”
“其实我觉得我答得还可以啊……”
“应该没那么差,之前就听学姐学长说周教授会在期中考试之后慷慨激昂地来一段演讲,为了让我们收心,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
周教授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你们知道你们班最高分是谁吗?不对,人家还不算你们班的。你们还没文临一个旁听生考的分高!他还休了几个月的学!”
文临正预习着下节课的内容,冷不防被点了名,迷迷糊糊地抬眼看向周教授。
周围又响起窸窸窣窣的交流声,文临忽然觉得变成S级omega多了很多的不方便——比如听力,以往听不见的悄悄话,现在却格外的清楚。
周教授又道:“孩子们,你们都应该稍微反思一下。马上就要大二了,是否有明确的学习目标了?未来想做什么,想学什么?有可能这个专业并非你感兴趣的专业,也许是为了日后的工作,也许是调剂被逼无奈。但是事已至此,每个人都应想想未来的道路应该如何去走。”
下课铃在此时响起,周教授将麦克风关闭,趁着教室还没乱成一锅粥,叫住了文临。
“文临,跟我来一下。其他学生可以下课了。”
学生们作鸟兽散,文临将东西收拾好,走向讲台。周茨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跟在身后,走出了教室。
文临默不作声地跟着周教授走了一阵,周教授来到了角落的教师休息室,文临走了进来,又将门带上。
周茨慈祥地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文临,我看到你报名了第二专业的课程,对你来说,考试肯定没问题。但因为报名的人不多,凑不够新班,于是跟你说一声,之后可能就要跟着现在这个班级上课了,所以你要尽量调整好和本专业课程的时间。”
“谢谢老师,我会的。”
周茨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孩子:“我看了你填报的志愿单,你在为什么想要学习这个专业那里,写了对‘锂硫固态电池’感兴趣?”
“是的,如果有机会,未来我也想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对于本科生而言,并不会深入接触‘锂硫固态电池’的研究,最多是知道些皮毛。可能要到硕士,甚至博士,才有机会参与这些项目。”
“我知道的。”
“你有这个心,我很欣慰……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契机,才对这个电池感兴趣的呢?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多还不知道‘锂硫固态电池’是什么。”
文临顿了顿:“家里的长辈有人从事过这项研究。”
“哦?”周茨一下子来了兴趣:“我的学生也在进行这项研究,也许和你的家人也是熟识。”
“长辈不让我对外透露,抱歉老师。”
周茨慈祥一笑:“没关系,这种实验都需要保密,我可以理解。”
文临试探着问:“您说的学生,是岳老师吗?”
周茨自豪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他,这小子有出息,现在虽然没有公布,但是不少企业已经开始试用了。我知道你跟沈需关系不错,应该是他告诉你的吧?”
文临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您没有去研究呢?按理说您的学生都可以……”
周茨愣了愣,而后叹息一声:“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实验是个细致活,就交给眼明心亮的年轻人吧。”
“我之前听说,有几位研究员因为研究这个电池,不小心发生了爆炸……”
周茨却忽然皱起眉:“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文临瑟缩一下,轻声答道:“偶然听长辈们提起过,不过也是一笔带过了。”
周茨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掩饰性地笑了笑,摆摆手:“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最得意的两个学生,和岳赢一样,都被我寄予厚望。他们是最开始研究‘锂硫固态电池’的研究员,只可惜……”
周茨叹息一声,有些哽咽,又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抱歉,周老师……”
周茨教课时,通常都是幽默慈祥的,也总是面带笑容,言笑晏晏。此时那浑浊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伤悲。
“老师没别的事了,你也走吧。”
文临点点头,退出了教师休息室。
……
“怎么样?五百万还是值吧?”
贺宵轻轻敲了敲那扇透明的玻璃,笑容透露出极其明显的不怀好意。
贺知白看了看玻璃中正在发情的omega,正难以忍受地在床上翻蹭,脸上浮现着极其明显的Q欲,渴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够填满自己。
面前的这个房间——不,应该说是展柜。
展柜四面都是单向镜,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屋里的人面对着四扇黑漆漆的墙面,却被屋外的人肆无忌惮地观赏着,挑选着。
咔咔咔咔咔咔了,好几天没更滑跪求原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