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八点半,周寻家里闹哄哄的。
阿泽,余有年,周沐,赵静薇还有叶知薇几人正挤在电视机前看着直播。
云州市体育馆上空人声鼎沸,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镜头切换到百米跑道,随后是一个个运动员的镜头。
解说员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六道,周寻,来自云州市第十中学,他是本场比赛的黑马,据说在篮球上也有不俗的实力。”
镜头切到周寻时他还在用深呼吸和拍大腿还有小跳调整状态唤醒肌肉和神经。
在周寻发现镜头给到他时,他朝着镜头锤了锤胸口,单手指向镜头。
“我靠!牛啊!我寻哥真帅!要不是体育馆在隔壁城区,我铁定去现场了!”阿泽大喊。
周沐小声开口:“我也觉得我哥挺帅的。”
叶知薇也附和道:“学长平时这么努力,肯定能拿冠军的。”
阿泽一听,笑嘻嘻地:“那必须,队里谁跑得赢他,我和他跑他都甩我十几米了。”
赵静薇用力捏了下阿泽的手臂:“你挺光荣呗,一个队的差距这么大,能不能学学人家?”
阿泽闻言马上就不服气了:“我也很努力的好不好?”
其余三人相视一笑,都摆出了一副“他们又要开始了”的表情。
阿泽和赵静薇你一嘴我一嘴地闹着,周沐和叶知薇在一旁帮腔和劝架,只有余有年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直播。
“别闹了,准备开始了。”余有年冷冷开口,霎时间客厅了只剩电视直播的声音。
“各就位——”
“预备——”
“砰——”
所有运动员冲了出去。
“哔哔哔哔哔哔!”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有人抢跑了。
这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沐攥紧了自己的衣角:“阿泽哥,应该不是我哥吧?”
阿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寻哥的水平可不会犯这种错!”
周沐笑着点了点头。
裁判把刚刚抢跑的人罚下了,导播把镜头切了过去——那人身上的衣服写着砚池中学。
“欧耶!活该!我就说不是寻哥吧!”阿泽手舞足蹈。
余有年双手抱胸,眼睛盯着电视:“希望周寻的心态别被影响了。”
裁判对所有人警告了一遍不要抢跑后,再次准备发令。
发令枪响,所有选手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但也不乏几个被刚刚的小插曲影响的。
但周寻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起跑节奏很顺,虽说没有绝对的领先但速度也很快。
解说员充满了激情让观众们身临其境:
“比赛开始了,十中的周寻暂时处于领先。”
“砚池超过他了!并且拉开了差距!”
“十中紧跟着砚池,其他选手被他俩远远甩在身后!”
“这简直成了他们俩的比赛!”
“十中咬得很紧!砚池危险了!”
此时周寻的肩膀开始发酸,呼吸也愈发急促,大腿的肌肉仿佛要被撕裂,每一次的摆臂和抬腿都变得十分费劲,但他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他的眼睛紧盯着跑道的尽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冲过去!不能输给砚池!”
“冲过去!第一个冲过去!”
他调整呼吸,加大摆臂幅度,加大步幅,努力做好每一次抬腿。
抬腿,折叠,下压,他努力让自己的每个动作都做到最好。
他的脑海里开始变得空白,眼神变得坚定,只剩下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自己每一次下压的扒地声。
眼看着里终点线越来越近,他的视线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一直在他余光里的那道身影不见了,他想向后看一眼,可他的脊柱,他的脖子是僵硬的,转动不了,他只觉得脊背发凉,这种感觉催使他更卖力地向前。
“最后的三十米,周寻加速!两人并驾齐驱!”
“超过去了!砚池被生吃了!”
广播室里充满了激情,周寻家里更是如此。
阿泽兴高采烈地大喊:“我靠——!绝了!寻哥干他!”
不止阿泽一个,他旁边的赵静薇也狠狠地一掌拍在阿泽背上:
“周寻加油!”
就连一向端庄稳重的余有年也差点跳了起来,满屋子的人都在欢呼。
“周寻保持住!冲线!10秒56!新的全市记录!他跑出了他的最好成绩!”解说员情绪高涨,仿佛在比赛中破了记录的是他一样。
“我靠!破纪录了!寻哥太强了!”阿泽更是亢奋得不得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台领奖了。
周寻站在跑道中央怒吼,仿佛在把一切的心酸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他振臂高呼:“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领奖台上,周寻带着金牌笑得很灿烂,但他却总是带着热切的目光不自觉地向远处四处张望,最终在眼底化成一丝落寞。
她真的只是经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