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临再次来到禅房时，屋内一片安静。
温怀棠正坐在窗前，手里紧紧握着那支旧玉簪，怔怔出神，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簪上，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心底瞬间翻涌过万千情绪——
震惊，动容，酸涩，狂喜，心疼，最后统统化作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知道，她已经触碰了那段前尘。
他等这一天，等了千万世。
“你想起了什么？”
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温怀棠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她看过千万次，在梦里，在碎片里，在生死边缘。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哑：
“只是一些碎片，很痛，很模糊。”
她没有说太多，没有逼他，也没有逼自己。
她知道，有些答案，不必急于一时。
有些故事，不必一朝讲完。
有些宿命，早已注定，早一刻晚一刻，结局都不会变。
周北临看着她，眼底满是纵容与耐心：
“不急，等你准备好，我再全部告诉你。”
千万世我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时一刻。
温怀棠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温柔，忽然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却一直不敢触碰的话。
“北临，”
她轻声唤他，自然而亲昵，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千万世前，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浅尝相问，是她的勇气。
点到为止，是她的温柔。
她不是要逼他说出所有真相，只是想亲口确认——
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与牵绊，从来都不是错觉。
周北临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低沉而坚定，像一个跨越了千万世的承诺：
“我们曾深爱过，曾生死相依过，曾生死别离过。”
一句话，击碎了所有伪装，揭开了所有遮掩。
温怀棠的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不是梦。
不是错觉。
不是一厢情愿。
他们真的爱过，真的痛过，真的分离过。
浅尝相问，是她的勇气。
点到为止，是他的温柔。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段被尘封的过往，靠近彼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