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四十四年,宁和帝驾崩,九子夺嫡,损失惨重,三皇子兵败于龙华寺,下落不明,太子君汀继位,改国号为昭宁。
同年,暮志远平叛有功,特封忠武将军,其女为雨夜郡主,允其携妻子儿女入京,应先帝旨意,其女与乾雨公主奉旨成婚,因天子之崩,故延三年。
昭宁三年
金銮殿上,君汀百般无聊,目光却从未从暮辰身上移过半分。这些文武百官每日讨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着实乏味。
偏偏今日鸿胪寺卿上奏道:“陛下,青国来信说欲与我国交好,有意献易安公主以和亲。”朝中氛围骤然严肃起来,鸿胪寺卿这番话不仅让君汀打起精神来,连素来不问朝政的离王君卿也起了兴致,留意着暮辰的神态。
公主亲王哪个不知当朝皇帝心悦暮小将军已久,苦苦等候十六载,登基后想方设法把人家从满都召回京城。
奈何政事繁忙,余党未明,否则早就力排众议立男后了。
如今虽未彻查出君临,此人着实狡猾,不留蛛丝马迹,但也尚得些空闲,自是要将人追到手才肯罢休。
“既然如此,那爱卿是何想法。”君汀对纳妃一事向来不感兴趣,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唯有朝堂上那抹红,独独那一抹刻骨镂心。“臣认为应同意,若两国和平共处,于两国百姓而言皆为利,但易安公主也应提防。”鸿胪寺卿手持笏板道。
“我有异!”
循着声音望去,竟是站在角落的离王。一下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君卿,倒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举高的手慢慢退缩下来。“皇弟但说无妨。”君汀用手撑着头,神色有几分慵懒。“咳咳,易安公主年龄不符合,更何况又与太后娘娘出于同辈,所以我不同意。”君汀轻咳几声,一本正经道。
“我也不同意。”青妍也在此刻出声,“和本宫成亲冲撞了。”
其他大臣:?
“咳,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君汀出言提醒。
“离王殿下,和亲不止般配与否,这其中最重要的是利弊。”鸿胪寺卿侧过身看向君卿一字一句道。“青国让易安公主前来难道不能说明他们心又不诚吗。”君卿道。
鸿胪寺卿:“殿下,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可不是好事。”
眼看两人快起口角之争,君汀出言打断了他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离王,你怎可如此轻率地表态?和亲之事,岂能儿戏?”
君卿有些尴尬,歉意道:“是臣草率了。”
君汀留意到暮辰,开口问道:“暮爱卿有何想法?”
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暮辰突然被君汀叫了一下,根本不知道刚才几人聊了什么。
“臣,臣。”暮辰结结巴巴地蹦了两个字出来,刚才在讨论什么他压根没听。“和亲。”身侧的棲夏出言提醒。“臣同意!”暮辰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此话一出,君卿倒吸一口冷气,想就此晕之。
看着君汀愈渐黑沉的脸色,暮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此事便交由鸿胪寺卿去做吧,暮爱卿留下,其余人退朝!”待群臣离去,君汀从龙椅上起身,迈着步子走向暮辰,暮辰整个人提心吊胆,眼看着君汀的手要触碰到他的肩膀,他迅速跪下,说道:“臣知错。”
君汀愣了一瞬,轻笑道:“我没有说要怪罪你,只是你明日便要去塞北平患,想与你多说说话罢了。”暮辰尴尬一笑,立刻起身,歉意道:“是臣多想了。”
待至黄昏,暮辰才从宫中离去,准备明日事宜。天色渐晚,调虎离山,即是此刻。
“哇,好大!”钟夜离从河水中抓起一条鱼,鱼在他掌心中挣扎着,甩着鱼尾。“可以啊你小子!”一名将士一巴掌拍在钟夜离的肩膀上。“那是,我可是我们那儿水性最好的。”钟夜离自信道。暮辰在不远处拨弄着柴火,时不时朝他们这瞟一眼。
“将军想试试吗?”西漾拿着一串烤得焦香酥脆的鱼落坐在暮辰身旁,他轻咬一口鱼说道。
暮辰微微摇头,“我在想,塞北一事暗藏玄机。”
“位于青国与大君的边界,如今两国和亲在即,偏偏塞北又出事,着实诡异。”柴火噼里啪啦响着,秋风缕缕,凉爽宜人。“嗯,确实可疑。”棲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拿着串啃了大半的烤鱼品鉴着。
“和亲一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暮辰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暮辰倒是想得没错,可惜为时已晚,暗流已入京城。
一声“哐当”震响,吴公公身体一震,随后倒地不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轻轻张开,脖子上被利刃残忍划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浸透了宫袍。
“下手还挺利索。”古太医倚靠在木门上,斜刘海遮住他半只眼,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若不是因为易安公主,一个阉人还用得着我来动手。”周六很是不屑,他看了看手中沾染着鲜血的匕首,很是嫌弃。“哼,可惜你命不好被选来冒充他了。”古太医轻嘲道。
“闭嘴!”周六回头瞪了古太医一眼,想他碧水阁榜第六,居然要冒充一个阉人,虽说这阉人是君明镜身边的大总管,可始终残缺不全。
“行了,别废话了,易安不日便入宫,抓紧些吧。”古太医丢给周六一个瓷瓶,“这个东西可以帮你改变声音,但一粒药丸只能维持一天。”周六接过瓷瓶,拔掉木塞,瓶口透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好难闻。”周六不禁皱眉,便是在巫袂那里也没闻过这般奇特之物。“别挑三拣四的,搞快点。”古太医催促道。周六强忍心中不适,拿起一颗药丸,酝酿半天才将它塞入口中,面容扭曲着才将药吞咽下去。
“呕。”周六忍不住干呕,他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我回去一定…一定要向阁主禀报,呕。”古太医在一旁揣着手看周六“痛苦不堪”的样子,暗笑道:“是吗?还挺期待的。”
数月后
暮辰从塞北归来,又逢易安入京,倒也算是双喜临门,好事成双。惋惜的是,暮辰错过了乾雨公主与雨夜郡主大婚。
可本该临幸易安公主的夜晚,君汀却将暮辰诏进宫中。
“今夜行事,必然万分小心。”黑夜白月,莫卿与一众暗卫潜伏在易安公主居住的水榭居周围,暮辰就在他们不远处,而水榭居里暖光透过窗子,屋内佳人坐榻,君汀站在离易安公主有一米的距离里,他着了身玄色华服,而易安公主金簪别发,微微抬头轻瞟君汀。“陛下。”易安公主轻声唤道。
“都说易安公主是青国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颇有姿色。”君汀淡淡一笑,青国倒舍得下功夫,只可惜他对女人并无半点兴趣。
“能得陛下赏识,南安此生有幸。”青南安回笑道。“陛下。”青南安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外面一声惊呼。
“抓刺客!”
“保护陛下和娘娘!”
刀剑撞击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可想打斗有多激烈。青南安有些害怕,这一幕落在君汀眼里他却没有半点怜惜,这刺客本就是青国派来的,但他还是揽过青南安的肩膀假意关心道:“爱妃别怕,有朕在。”
打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才肯停止,门外传来暮辰的声音,“陛下,刺客已除。”君汀松开了揽着青南安肩膀的手,起身准备离去,却被人攥住衣角,回头一看,青南安正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臣妾害怕,陛下能否留下来陪臣妾?”换作他人必然会起怜香惜玉的心,可君汀并非他人,青南安越是拦着他便越是有鬼。
他仍是笑着,笑意不达眼底,他将青南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今日之事是朕让爱妃受惊了,朕总得给爱妃一个交代,爱妃还是好生歇息罢。”
说着便朝殿外走去,也不管青南安如何挽留。风肆水榭居,吹淡了君汀身上的脂粉味,殿前的尸体早已被莫卿等人清理干净,仿佛刚才无事发生般。幽幽月光透过树间,洒落在树下的男人身上,深蓝色劲装勾勒出习武之人极好的身材,银冠束着高马尾,怀中揣着长剑。
见君汀前来,他只是回眸,剑眉星目,谁家少年郎?
看得君汀呼吸急促起来,“阿辰。”君汀出声唤道,不知不觉他已走到暮辰跟前。“陛下唤臣可是有事?”暮辰微微侧头,疑惑道。“倒不是什么大事,今夜可有剩余?”君汀压低了声音。
暮辰:“已按陛下吩咐送往大理寺,交由公主殿下处理。”
“如此甚好。”君汀道。
“阿辰可有受伤?”君汀作势便要检查暮辰的伤势,暮辰面色一红连忙将君汀的手推开,“臣,臣没事。”让圣上亲手给他检查伤势,他怎敢啊。
"不许动。”君汀很是霸道地将暮辰揽入怀中,即便还在水榭居四周。指尖在暮辰肩膀处摸到一股黏腻,血腥味弥漫。“这便是阿辰所说无事,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暮辰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臣知罪。”
“朕便原谅你这次。”说罢,君汀便握住暮辰的手腕朝长辰殿走去。
月光皎洁,皇宫小路上只有他们二人,此刻静谧,独属于他们。
初来乍到[亲亲]新年快乐(2025.1.01)
第一次大修(2026.2.04)
之前写的什么鬼!我要跳了![咦~]恢复月更了,才发现打得太密看着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初入皇宫夜遇刺